狂女倾君侧

清晓深寒 作品

    馥甄想不到五哥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心下大怒。

    静娴和明阳向来不喜欢沾染是非,此时心下虽然有些反感五皇子的言语,到底也只是同情地看着端木青,并不好出言相助。

    对于赵御玄的作为,赵御风最是了解内情,他向来知道如何在最短的时间里做出最正确的判断,不过就是一个端木青,实在不值得为她得罪了五皇子。

    宁长卿和陈剑楠虽是功勋家的少爷就当做没有听到一般,低着头互相说着话。

    韩凌肆自斟自饮,偶尔视线斜落在端木青身上,却带着一丝戏谑,随即又只顾着自己饮酒去了,好像对此没有什么兴趣,又好像想要看看端木青会怎么做。

    端木苍和端木赫闻言脸上都十分难看,赵御玄这是在赤-裸-裸地羞辱端木青!

    虽然打从心底里不喜欢自己这个妹妹,但是在端木苍眼里,自己家里的人怎么样也轮不到外人来羞辱,登时便要发作。

    “那五皇子可要好好注意注意了,这相……可是由心生呢!臣女有些好奇,五皇子日后会变成什么样。”

    一个柔柔的声音响起,却让人无法忽视其言语中的寒意。

    众人扭头一看,一个穿着天青色小袄,梳一个三丫髻的女子站在门口,瘦弱的身体在寒风中似弱柳扶风。

    眉宇间是掩饰不了的孱弱,秀眉蹙蹙,娇喘微微,清眸含水,似迷迷蒙蒙的江南三月的雨季。

    原本赵御玄说出那句话,正对安宁的下怀,眼角眉梢都是得意,谁知道突然冒出这么一个人,还将这份羞辱原原本本送还给了赵御玄,顿时脸上黑成一片。

    “素儿,你过来啦!”首先反应过来的是馥甄,她急急忙忙跑下位置,拉过端木素的手,“今日身体可好些了?晚上还咳不咳?上回我带回去的梅花饼,母妃直说做得好呢!”

    这样就算是把这个话题给岔过去了,一来不再纠结于赵御玄说端木青的那句话,二来也让旁人没有办法计较端木素回话的无礼。

    原本那句话就是端木素一时间气不过脱口而出的,事后难免有些畏惧,此时被馥甄这样几句话一说,心里放松不少,但是脸却红扑扑的一片。

    “这位是……”

    安宁眯了眯眼睛,这永定侯府的小姐倒是厉害,一个两个让馥甄当做姐妹似的。

    端木素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端木青。

    带着些鼓励地微微一笑,端木青站起来介绍道:“这是我三叔书的女儿,端木素。

    ”说完又指着安宁道:“素儿,这是景阳侯府的安宁郡主。”

    端木素立刻行礼,不给安宁开口的机会,端木青又将所有人介绍了一遍。

    一圈介绍行礼下来,离刚才那小插曲已经远了。

    “永定侯府果然名不虚传,就连府里的小姐,口齿也是一个赛一个的伶俐。”安宁做张做乔地用帕子掩了唇。

    西岐女子以静为美,口齿过于伶俐向来被视为长舌多言之妇,谓为不雅。

    安宁这番话分明是在讥笑永定侯府没有家教,端木素一张小脸顿时煞白一片。

    “依臣看,舍妹二人加起来还不及安宁公主!”

    明显带着怒意的男声骤然响起,让在场的人都微微一愣,才发现端木苍沉着一张脸看着手里的酒杯,眼睛里的怒意毫不掩饰。

    馥甄简直要笑出声来,但也知道此事不宜再吵下去,忙嚷道:“今天不是烤肉的么?怎么一个个的都在这里寒暄起来了。”

    静娴笑道:“你还要说,就听到你这一张嘴。”

    明阳忙拿了杯子递给端木青和端木素,“这酒味道不错,淡淡的,还有股子松针的清香,倒是很有特色呢!”

    总算是将这一茬给岔了过去。

    只是端木素从来没有参加过这样的聚会,未免有些不自在,好在有馥甄,处处照顾到她,也不会觉得被冷落。

    一屋子的人,都是达官贵族家的孩子,还有几个贵为皇室子女,永定侯府担着不小的担子。

    且不说外面或明或暗的侍卫,就是来来往往的丫鬟婆子也都不少,一会儿添炭,一会儿送水,送点心。

    “这是做什么,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来来去去这么多人,还怎么玩得自在啊!”

    说话的是一直都在懒洋洋喝着酒的韩凌肆,倒是让端木青有些意外。

    却没想到安宁一听,立刻道:“还不快退下去,束手束脚的。”

    端木青心下警铃大作,再看安宁,只见她一双眼睛神采奕奕地盯着韩凌肆。

    心下顿时了然,怪不得前世安宁没有办法嫁给那个人,原来时东离大皇子,身为一个质子,皇帝怎么可能将他真爱的外甥女嫁过去。

    这边心里正在好笑着,却蓦然发现一道凌厉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

    端木青猛然间朝那边的看去,只见韩凌肆正端着个海大的酒杯狂饮,眼角却看着她这边,好像能够看透她心里在想什么一般。

    不远处假山上的凉亭里,一个带着面纱的紫衣少女,眸中满是怨毒,手中的手绢都被揉成了一团,“端木青!”

    就算是看不到她的脸,那种怨毒也还是可以十分清楚地从她的声音里听得出来。

    “小姐,我们还是快点儿回去吧!你脸上上了药不能这样在外面吹风,否则,只怕年初一还好不了呢!”

    顿时心里一阵恶寒,恨不能将旁边这个提醒着她耻辱的丫鬟踹下去,但是一想到自己的脸,也不得不妥协,狠狠地瞪了两眼下面的光芦轩,面纱下的唇角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馥甄紧张的声音将端木青的思绪拉回来,一转脸就看到端木素惨白的脸,紧蹙的眉头看得出她的忍耐。

    “我……哇……”

    一句话没说完,就吐了出来。

    端木青吓了一跳,忙上去扶她,“怎么这样?我扶你回去。”

    馥甄也手忙脚乱着要跟过去,端木青谢绝了。

    那边安宁捏着鼻子蹙眉道:“还不快些扶走,快让人过来收拾一下。”

    顿时一屋子的人手忙脚乱,赵御玄十分嫌弃地撇了撇嘴,当先走了出去。

    回到舞墨阁,吩咐银蝶好好照看,又让露稀按照自己的吩咐准备食材,熬了一锅粥放在房间里慢慢的炖着。

    “大小姐,二少爷说有急事跟你说。”一个小丫鬟急匆匆地跑过来,偷偷塞给端木青一个东西。

    这个小丫鬟倒是有些面熟,端木青认出来是在光芦轩伺候酒水的。

    再看手里的东西,是一个小纸包。

    看到她这样神神秘秘的,心里也知道定然是什么隐秘的事情,背过人将纸包打开,才发现是小小的一包红黑色粉末,小心地挑了一点儿放在鼻子前闻了闻,是桑葚粉。

    端木青转脸看向端木素的房间,本来这桑葚粉对于调酒来说也算是一件佳品,但是对于素儿这样的身体来说,却是根本就经不得的。

    “带我去。”端木青冷着脸,对来这里叫她的小丫鬟。

    “嗳!”看到大小姐这样一副表情,哪里还敢拖拉,小碎步在前面带着路。

    一路往光芦轩而去,还未走到,小丫鬟就道:“大小姐,二少爷让你自己往那边的假山后面去,说是这里人太多了。”

    端木青转脸看着这个带自己过来的小丫鬟,好半天都没有说话。

    被看得身上一阵发麻,胆战心惊地抬头,端木青却又璀然一笑,“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去吧!”

    眼睛往四周一看,招了个小丫鬟过来,在她耳边耳语两句,待那小丫鬟走得远了,算算时间差不多,自己方才往目的地去了。

    还没走近,就听到“噗通”一声巨响,有东西落水的声音。

    就在此时,假山里面就突然冒出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子,接着腰上一紧,就被带到假山上方的一个凹穴里,再一回首,就看到韩凌肆这一张被放大的脸。

    甩了甩自己的脑袋,端木青皱着没看着他。

    这才放开她的嘴巴,韩凌肆指了指不远处,示意她往那边看。

    由于是站在高处,下面的情形可以看得一清二楚,端木青跟着韩凌肆的视线,就看到水里面正有个人在死命地挣扎着,而另一边李凝霜身边的李嬷嬷正兴冲冲地往水边走去。

    李嬷嬷跑到河边,发现一个人都没有,显然十分讶异,不知道眼前这诡异的空无一人的湖岸是怎么回事。

    但是还来不及说什么,就看到赵管事一头雾水地小跑过来,看到水里挣扎着的人,吃了一惊。

    这样的寒冬腊月,又是冰冷的湖水,水里挣扎的人此时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扑腾的动作越来越小。身上真红色的衣服因为浸了水,变得入血一般的颜色,一头乌黑的头发也散乱在水面上,触目惊心。

    而就在端木青旁边的韩凌肆看到那边赵管事赶过来的时候,凤眸里的精光一闪而过,忍不住转过脸去看身边的少女,只见她一双杏眼里闪过一丝寒光,嘴边凝了一丝冰冷的笑意。

    该死,还以为她会落入圈套而救她一回,原来她已有安排。

    小寒:周末过去了,明天该上班的要上班咯!亲们玩得开心么?还是羡慕有暑假的童鞋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