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女倾君侧

清晓深寒 作品

    “青儿,你怎么在这?”

    隐隐地猜到妹妹想要做什么,端木赫还是如同条件反射一般的问出这一句话来。

    一连三天,端木青都看不到端木赫的身影,因为是大婚在即,所以,赵邺放了他长假,此时的他根本就没有任何事情。

    加之端木竣认为他毕竟是是大婚,心里只怕是有些不适应,并不管着他,竟让他干脆有家不回,直接在外面晃荡着。

    “二哥哥应该知道,青儿在这儿等你是为了什么!”

    端木赫听到此话,脸上的笑容有些撑不住的味道,却还是极力的忍住,“我一时还真是想不到呢!这么晚了,你怎么不睡?”

    端木青正想要说话,端木赫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你不困,我却累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现在我真是没有精神。”

    说完就直接绕过端木青往里面走去。

    一直以来,端木赫从来都没有这样对过自己,端木青不由心中大怒。

    “若是不是我在这里,而是孙小姐,二哥哥是不是就有了精神了呢?”

    一句话将端木青吓得够呛,立刻上前捂了她的嘴,几乎是连拖带拽地将人拖回了自己的屋子里。

    屋子里并没有人点灯,只有外面院子里的灯光透进来,彼此之间,脸都看不清。

    端木赫和端木青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面对面地站着,对方的呼吸都可以清楚地听到。

    良久,久到她都开始感觉到一丝凉意,端木赫才颓然地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却垂下了头,“你是怎么知道的?”

    此时端木青的心情也平复下来,将另一把椅子拉过来,在他旁边坐下,“二哥哥,这个世界上永远没有不透风的墙,若是有心想要知道些什么,真的一点儿都不难。”

    “那……”

    知道她在顾虑什么,端木请摆了摆手,“你不要问我,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若是有人知道,那么也就只一种人,那就是关心你的人。

    只是可惜,关心你的人除了亲人还有敌人。”

    “你的意思……”

    端木青叹了口气,“你这些日子实在是太过于反常,我们兄妹日日相见怎么会发觉不了,依照我们的关系,就算是我没有能力打听清楚,我也可以请别人帮忙。”

    “那青儿,你的意思是,还有别人也在盯着我?”

    看到一向谨慎的哥哥这样紧张,端木青忍不住幽幽地叹了口气。

    果然是谁都有死穴,老夫人的死穴是端木靖。

    端木竣的死穴是秋恬。

    她前世的死穴是赵御风,重生一世,就更多了。

    而端木赫,他的死穴,却是死去的孙氏。

    童年的遭遇在他的心里却是烙下了太多的东西,孙氏投缳,外公一族几乎没有人幸存。

    而他正好在懵懂的时期遭遇这样的事情之后,却被送到了大房做嗣子。

    而他所有的温和谨慎都是从一种近乎全然孤独的成长环境中养成的。

    端木竣对他来说,是介于父亲和叔叔之间的一种存在,但是,于他而言,就只有尊敬,却没有亲情。

    林氏为人温和,却从未生养,也不知道如何去与这个孩子相处,只能够想办法将最好的东西给他。

    但是这其中始终都少了一份温情,端木赫心中最深处的温情始终都来自于那个陪伴他最幼小时候的母亲孙氏。

    正是因为这样,才会让他对于曾经只是给了他一颗松子糖的端木青另眼相看。

    “二哥哥,我且问你,你除了带了护卫暗中保护孙姑娘,还有没有另找一些暗卫?”

    端木赫被妹妹的问话问得一愣,呆呆地摇了摇头。

    心里微微叹了口气,果然如自己所想。

    “莫失跟着你到了小院子的时候,根本就进不去那个院子,因为除了一批护卫之外,还有一批十分难缠的暗卫,二哥哥你可想到这意味着什么?”

    端木赫抬起头,一双眼睛在黑暗中显得十分幽亮。

    “这一批暗卫不是你的人,更不会是我的人,那么他们为什么会盯上你?他们是怎么发现这个孙姑娘的?而且还如此小心翼翼的帮助你保护这个秘密?”

    端木青如此问话的时候语气十分的轻柔,她知道此事的端木赫心里有一根弦,稍微轻轻地碰触都有可能让它断裂。

    果然,很久很久,端木赫都没有出声。

    当他抬起双手擦了擦自己的脸的时候,端木青方才松了一口气。

    “那么哥哥,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遇到这个孙姑娘,她跟你又是什么关系了么?”

    端木赫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周身散发出一种颓败的气息来。

    “那一日东离皇帝和使臣们进宫,我正牵着马走在人群中,突然间寒光一闪,看到一个女子手里紧握着一把匕首。

    我当时的感觉就是这个女子是个刺客,但是当时的人太多了,为了避免混乱,我只是偷偷地将她制伏,带到了僻静的地方。

    谁知道我看到她的脸时,方才发现她……她跟娘亲长得好像好像。

    她已经被我制住了却也不紧张,只是恨恨地看着外面,并不看我。

    我便问她为何要行刺,她一直都不肯说,我就只好将她留下。

    当我参加完晚宴,回去的时候。她还在,还是什么都不肯说。这样过了两天,她见我没有什么恶意,反而处处礼遇,便经不住了。

    只说心里对东离皇帝有恨在心。

    我觉得奇怪,她不过是一个十八岁的女子,能够有什么恨意会跟一国之君挂上钩呢?

    谁知道一问之下方才知,原来她是舅舅的女儿。”

    端木青对于这个孙小姐的身份早就已经猜到了,所以端木赫说到这里的时候并没有露出吃惊的神色来。

    反倒是有另一个问题让她想不明白。

    “你既然知道她心里恨得是东离皇帝韩渊,那么如今韩渊都走了好几日了,你为何还是这样一副样子?难道还担心她会追到东离去刺杀么?”

    端木赫听到这话,几乎就要哀叹出声了。

    沉默了一下方才道:“小时候的事情我虽然多半都不记得了,但还是记得娘亲曾经开玩笑一般的跟我说要让我取若影表妹为妻,那时候不知道娘亲和舅母是说着认真的。

    直到她拿出母亲的玉镯,那玉镯本来就是外公特地给母亲定制的,只有两只,另一只陪着母亲入了殓,这一只却在她的手上。”

    “她要求你娶她?”

    端木青的声音里不知道为何带上了一丝嘲讽,让她自己都十分的讶异。

    端木赫却浑然不觉,只是轻轻点头,“嗯,她说这些年来,她独自活在世上,一方面就是为了替族人报仇,都是因为东离皇帝的巧言令色,方才让外祖父叛了国。

    另一方,她就是为了找到我,实现娘亲和她母亲之间的承诺。”

    “那你怎么说?”黑暗中,端木青的神色看不清楚,却也能够感觉到那似笑非笑的语气。

    “我不知道,陛下就在那一个晚上为我和楚研赐婚,谁知道若影妹妹却又突然间跑了出来。”

    “那这个若影表姐是不是说既然你已经跟郡主订了婚,她便不再适合打扰你,所以就一个人跑了出去?”

    端木竣迟疑地看了妹妹一眼,对方的脸庞在微弱的灯光下明明灭灭的,看不清楚。

    但是他还是认真地点了头。

    “呵!”忍不住嗤笑出声,端木青叹道,“二哥哥呀二哥哥,你一向聪明,怎么就在这件事情上这样的不经事儿呢?”

    能够感觉到他疑惑的表情和眼神,端木青摇头道:“这分明就是那些女人们用惯了的欲擒故纵!”

    “为什么?”

    大概是端木赫已经被这件事情弄得焦头烂额了,端木青的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他却还是没有能够明白。

    “若不是如此,她为什么早不跑晚不跑,非要在你吃饭韩府那一顿算是家宴的饭局上的时候跑?

    按照你说的来推想,她应该是有些功夫的女子,难道躲你那几个护卫都躲不过?

    再者说,若是她真想要躲起来让你找不到,你又怎么会找到呢?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真的难的,只看你愿不愿意去博取。”

    端木赫呆愣在原处,想不到这件事情落在妹妹的眼中竟然是这样一个模样。

    “或许是因为她真的想要,履行娘亲和舅母的愿望。此时眼看着我订了婚,就想要走走极端,请我回心转意,跟陛下抗婚罢了。”

    端木青不由气得摇头叹息,“若真是如此,那么她的希望不会是跟你成亲,而是想要你的命。”

    此时心里的火气越来越旺盛,端木青的语气自然也不会好,“你怎么就不动用脑子想一想,你依着了她的意思去做,结果会是怎样?你端木赫难道还会有命在么?”

    “你和楚研之间的婚约是直接由陛下赐予的,关系到两国之间的关系,如今东离势大,陛下根本就不会去得罪他们。

    若是此时你要退婚,那就是生生地打了东离一巴掌,这样的情况下,若是你还不改口,陛下一定会杀了你,然后对东离说,你是暴毙,没有办法与楚研郡主完婚。”

    ~~~~~~~~~~~~~~~~~~~~~~~~~~~~~~~~~~~~~~~~~~~~~~~~~~~

    小寒:还好,没迟,o(n_n)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