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女倾君侧

清晓深寒 作品

    “都说了,我只是来喝个酒而已,你就这么不放心?”

    说着挑了挑眉,韩凌肆脸上的笑意更盛:“嗯?”

    那表情,分明就是情侣间的打闹。

    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端木青冷哼一声,挣开他的怀抱,扭转头故意不去看他。

    语气却满是怨怼:“喝酒,为什么非要来这里?外面那么多喝酒的地方。”

    楚楚是个什么人,此时眼见着端木青和韩凌肆的样子,便知道她是女儿身。

    轻移莲步,走到跟前:“端木小姐不必着恼,这位公子应该真是来喝个酒而已,檀梅香并没有姑娘在。”

    闻言端木青似乎还是十分怀疑,目光在楚楚和韩凌肆逡巡着,像是在考量这话的可信度。

    赵御风原本的酒意,被外面夜风一吹,顿时醒了几分,看到两人分明小两口闹意见的模样,心里突然间觉得十分不舒服。

    只是脸上什么都没有显露。

    “好了好了,你要不信,我带你进去瞧瞧?”

    说着旁若无人般地搂过她的腰,就往自己刚才出来的雅间走去,只向后挥了挥手。

    “我们也不打扰三公子和楚楚姑娘的雅兴了,两位吃好喝好。”

    说得十分潇洒,只除了臂弯里不停扭着身子的某人。

    推开门,韩凌肆一把将端木青拉了进去:“莫忘,你好生守着,不要让其他人靠近。”

    这一句话已经没有了原本的戏谑,带上了几分认真的味道。

    听他这么说,端木青方才蓦然间想起。

    或许韩凌肆在这里当真是会见什么重要的人。

    想到此节,才想起雅间里的人。

    这雅间是属于套间,外面如同一般人家的起居室,绕过巨大的屏风,后面才是正经玩乐的地方。

    若说大堂里是热闹的灯市,这里面就称得上是精致闺阁了。

    不光是物件名贵,单单是从布置上来看,也不难发现是费了些心思的。

    端木青轻轻迈着步子,却发现那里面并无人声,不由好奇。

    一转脸,就看到韩凌肆戏谑的眼。

    猛然加快步伐,撩开水晶珠帘,焚着香的内室里,空无一人,只桌子上摆满了食物。

    “你……”

    话还没有说完,已经走到她身旁的韩凌肆一把抓过她的手腕,笑道:“我想你大概还没有用晚膳,正好,一起如何?”

    端木青蓦然间发现这个男人,似乎动作越来越放肆了。

    亏得刚才他还一本正经的让莫忘守在门外。

    虽然两个人在一起经历过许多事情,如今也确实是如同朋友一般熟稔,但是她没有忘记他们定亲时说好的。

    她,没有想过要成为他真正的妻。

    她不会再对一个男人动情,所谓男女感情,大概是这个世上最不牢靠的东西了。

    更何况,这个人是个她自认为没有能力掌控的。

    韩凌肆,永远是一个迷,一个她解不开,也没有兴趣去解的迷。

    只是任她如何想要抽出自己的手,韩凌肆却愣是不放。

    “你先放开我。”

    一抬头才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收敛了笑意,柔柔的目光轻轻地落在她的脸上。

    不知道是灯光太过于柔和,还是这个夜晚太过于美丽。

    端木青在这一刻,似乎看到男子眼中浓浓的化不开的深情。

    而在这一瞬间,她蓦然间忘记了推开他,好像一时间迷失了。

    “韩凌肆。”

    三个字喊出来,端木青自己都有些讶异声音里丝丝的温柔。

    而接下来这个男人的动作,却顿时让有些发懵的女子醒过来。

    他竟然突然间抱住了她,动作却又那么轻柔。

    虽然不是第一次与他接触,却都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

    而这,算是什么?

    瞬时间,端木青心里生出些恼恨来,正要开口发怒,他的声音却先一步响起。

    “青儿,我就抱你一会儿。”声音里那份小心翼翼,却是端木青从未曾听过的。

    这样的言语就像是一场及时的细雨,将她心里方才的气焰悉数浇灭。

    “你……”

    他果然很守诺,立刻又放开了他,脸上恢复满满的笑意,好像刚才说话的人不是他一般。

    端木青一时间有些闹不清,今晚的韩凌肆好像特别的不一样,带着两张不同的面具不停交换着一般。

    “今天是我的生辰。”

    笑吟吟地看着她,韩凌肆简单随意道:“你来得正好。”

    疑惑一闪而过,端木青随即便冷冷道:“很不幸的是,我们是合过八字的,所以……”

    “那个不是我真的生辰,是父皇给我的。”韩凌肆笑意不减,带着她坐到席上,“今天才是我母妃生我的日子。”

    虽然说话的时候,是带着笑的,但是端木青莫名觉得他说这话的时候,分明闪过了一丝让人很难捕捉到的落寞。

    他这话里分明还有别的意思在。

    这其中,到底有什么样,悲伤的故事?

    她,问不出口。

    这间房间里的气氛,好像因为刚才他的那句话,悄悄改变了。

    这样凝滞的空气,好像挤进了胸腔,呼吸都有些不太顺畅起来。

    拿起旁边的酒壶,替两人各斟了一杯,端木青递给他,笑吟吟道:“我不太会喝酒,这一杯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不过如此简单的一个动作,就像让这里一些什么东西悄悄地化开来。

    韩凌肆挑了挑眉,接过酒,却并没有马上喝,而是不满地蹙着眉:“我的生辰你就这么给我过了?连个寿礼都没有?”

    将杯中的酒一干而尽,端木青放下杯子。

    笑得有些无赖:“那我可没有办法,谁叫你不早说,再说了,有谁和你这样的?竟然向人索要寿礼!”

    韩凌肆却突然一抬手。

    端木青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头上一轻,一头青丝,瞬间披散,直直地流泻而下。

    而那只玲珑紫玉簪已经到了某人的手里,还放在灯光下仔细地打量着。

    “唉!虽然这玩意儿不值几个钱,但是造型勉强还看得过眼,就这个吧!”

    说着还在她眼前晃了晃,好像十分不满意,勉强手下的一般:“记得下次带个羊脂玉的。”

    端木青连忙伸手去抢,却被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收进怀里了。

    “送出去的东西,怎么能够要回去呢!你这郡君也太没有风度了吧!”

    “谁说送给你了?”端木青被他这幼稚的行为气得反倒觉得好笑,“就这样强拿人家东西作为寿礼,你这大皇子也太没礼貌了吧!”

    “非也非也!”

    韩凌肆却满脸得意的笑,摇头晃脑道,“我这是在帮你解决难题,你都吃了我的席面了,又拿不出东西,来而不往,我这不是意思意思,化解你的尴尬嘛!”

    “你这叫强词夺理!所谓不知者不怪,我突然知道你的生辰,就算是没有给你准备东西,也没有什么失礼之处吧!”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愣是把刚才两人之间的尴尬的气氛化解殆尽。

    “好吧!”闹腾了一阵,看着她如瀑的秀发,韩凌肆耸了耸肩,显得十分不情愿:“我还给你就好了。”

    端木青正要接过,他立时却闪到了她身后:“还是我来帮你吧!”

    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不得不说,她确实是不会自己打理头发,更何况是在这样镜子都没有一个的情况下。

    他的动作很温柔,只能感觉到头发在被轻轻的照顾着,一丝一缕,缠缠绕绕。

    没有想到,韩凌肆竟然是个高手,发髻盘好了,她竟然都没有察觉到。

    “怎么?”失神间,他的脸突然间被放大了在眼前,“很享受吧!”

    陡然间被这样一下,端木青一个不留神,直接往后仰倒,还好韩凌肆眼疾手快,立刻便扶住了她。

    “原来青儿也喜欢我强壮的怀抱啊!”戏谑地声音在耳朵边响起,惹来小女子一阵脸红。

    飞快地脱身,端木青只拿眼睛看着他。

    “没事没事,”自顾自地坐下来,给她碗里布菜,“以后我的怀抱都是你的,爱怎么抱就怎么抱。”

    被他这话一说,原本心里的恼恨,反倒下去了。

    冷静下来,端木青反倒有些失笑,怎么她一到了这个男子面前,总容易被他激怒呢!

    “好了,你的生辰,我也算是陪你喝了一杯,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说完端木青也不看他,自己转身就走。

    “喂喂喂,”一听这话,韩凌肆急了,“哪有你这样的?太不给面子了吧!看在我做奴婢般的伺候你绾发,你也该留下来陪我吃这顿饭的嘛!”

    听到他又提起方才的糗事,端木青几乎忍不住又要回头跟他杠上一阵了。

    一转念立刻就忍住了:“不打扰大皇子雅兴了,告辞。”

    从位子上起身,眼看着她就要打开门,韩凌肆才斜斜地倚在门框上,漫不经心道:“你这么过去,不管是赵御风还是那楚楚都不会透露什么的。”

    经过刚才那么一闹,端木青当然知道今晚定然是不会有什么结果了,正打算打道回府。

    此刻听到韩凌肆这么说,立刻停住了脚步。

    他一开始就知道她过来是做什么?而说这句话的意思是,他有办法?

    再回头,就看到他正满眼得意的笑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