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女倾君侧

清晓深寒 作品

    “回娘娘!”端木青强忍住眼泪道,“昨晚王爷没有回来一同用膳,我打发人到前院去问。

    王爷让人回话说有事,我也没多想,到了晚上却还不见回来,便让丫环出去问问,谁知道丫鬟连门都没出。

    一直跟在王爷身边的一个手下将她拦住了,说王爷吩咐我早些睡,他有事不回来了。

    虽然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但是我也不想贸贸然去问,想着第二天问明白了也就是了。

    谁知道迷迷糊糊睡醒过来,他还是没有回来,却是我的侍女慌慌张张跑来跟我说府里的人都不见了。

    我心里吓得要死,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连忙带着她去找人,却发现果真如她所说,府里头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

    而且所有地方都整整齐齐,显然,是他们自己走了。

    而能够让他们突然间这样消失的,除了王爷又还能有谁呢?

    至此,我也不得不面对这个事情,他,竟然抛下了我。

    不知道是什么缘故,他甚至于都没有跟我透露一丁半点。

    我一直坐在屋子里,直到外面天快亮了,才想起来回一趟娘家,好让父兄替我做主。

    谁知道才走出没多远,就遇上了官差,是以才被带到了这里。”

    端木青虽然情绪激动,但是这段话却说得清楚明白,无半分含糊。

    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十分清晰,一时间,大殿里竟然诡异-地静了下来。

    “好个韩凌肆!”还是佟贵妃先反应过来,“竟然这样大胆,竟能在我西岐潜伏这么久。”

    “娘娘,就算是如此,也不能说明此事就是韩凌肆所为。”赵御风眼见情势不对,连忙站了出来,期间还不忘剜了端木青一眼。

    “这还有什么疑问吗?你没有听到端慧郡君所说的吗?从昨天晚上就开始不对劲了,可不就是在策划此事?

    更何况,今日消失得如此快,难道不是一开始就打算好的?”

    赵御风看了眼端木青,坚持道:“此事尚有疑点,更何况,这只是端慧郡君的一面之词。”

    端木青一听,连忙惊道:“娘娘,三王爷,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听你们的话说,跟陛下有关?”

    佟贵妃和赵御风的视线同时落到她脸上,好像都想要将她看穿一般。

    “陛下被人下毒,从现场找到韩凌肆的玉佩,而且还有人看到他偷偷出宫。”

    “什么?!”端木青登时瘫软在地,连眼泪都被吓没了。

    一见她这个样子,佟贵妃蹙了蹙眉:“你作为韩府的女主人,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端木青听到这话,更是手脚发软:“娘娘,娘娘,此时我完全不知情啊!他,从不与我说这些。”

    “端木青,你可要弄清楚了,韩凌肆犯的可是弑君之罪,你是他的夫人,可是要受到连坐的。”赵御风看到端木青此时的样子,心里的气不打一处来。

    从以前对她的认识来看,她绝对不是这等被吓吓就腿软的人,今天却表现得这样怯弱。

    她这样的表现,只能说明,她是在演戏。

    听到这话,端木青的眼睛里露出惊恐来:“娘娘,我……我……我不知道啊!我真的……”

    说着竟然被吓晕过去了。

    袁天冲就在旁边,冷声道:“娘娘,端慧郡君情绪太过于激动,此时被吓到,所以晕过去了。”

    佟贵妃冷笑一声,看向赵御风:“三王爷好大的架势,虽然你的王妃是东离的公主,但是你毕竟是我们西岐的皇子,韩凌肆做出此等事情来,罪及王妃,却无论如何都不会牵涉到你。

    你倒好,此时直接恐吓起端慧郡君来了,这包庇得实在是太过了吧!”

    赵御风眉头紧皱,只道:“本王并不敢,只是希望端慧郡君能够说实话罢了。”

    佟贵妃冷哼一声:“端慧郡君被你吓得晕倒过去之前,尚自说着此事她不知情,难道还不是实话?还是说,她没有说出三王爷需要的实话?”

    “娘娘说话也还是要看看场合的吧?这样的罪名,本王可不敢乱当。”

    赵御风心里一阵烦乱,先是不知道这佟贵妃从哪里带来一群禁卫军,直接便冲到了大殿上。

    竟然愣是阻止了赵延年等人的动作。

    接着皇帝就莫名其妙的发病了,让他吓得半死,还以为是佟贵妃想要嫁祸给自己。

    心里原本想着,若是她真如此做,干脆将她一块灭了,自己再去找传国玉玺。

    但是她却并没有将怀疑的矛头指向自己,而是让人找来太医,为皇帝诊治。

    得出的结论却是被人下了毒,说是此毒有潜伏期,那中毒的时间推断出来,并非他所为。

    如此一来,都到了半下午。

    然后就是那群本来应该躲在家里瑟瑟发抖,祈求老天保佑的大臣们竟然全部来了。

    一瞬间,他便知道事情不妙。

    在朝堂上的一番争吵之后,皇帝一直都没有醒过来。

    佟贵妃则以,后宫唯一中宫嫔妃的身份令人调查皇帝中毒之事。

    结果就莫名其妙查出韩凌肆来。

    韩凌肆是东离皇子,此事查出了他,远比查出了其他人要复杂的多。

    所以,一直在仔细的核实,这期间还不准任何人迈出皇宫一步。

    到此刻,赵御风才发现自己一直劳劳握在手中的三大优势,竟然一日之内被人破解殆尽。

    而最重要的第三点便是在韩凌肆的身上。

    若是证实事情乃是韩凌肆所为,那么他与东离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关系,顷刻间便要断裂。

    所以,此时端木青的说法让他如何不恼?

    “本宫心里忧心陛下,一时间口不择言,三王爷莫怪。”

    还是佟贵妃先回过神,倒是给赵御风道了个歉,出乎人的意料。

    赵御风正要回礼,佟贵妃却又立刻厉声道:“陈剑南,去三王府,将三王妃带过来。”

    “娘娘!”听到她这个命令,赵御风心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好想他还忽略了一件事情,“不知娘娘为何要将语嫣带来?”

    佟贵妃却缓和了神色,淡淡道:“三王爷不必着急,韩凌肆毕竟是东离人,许多事情还是请王妃来比较好,我们也好问问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眼看着赵御风神色不虞,佟贵妃话题一转:“三王爷该不会不愿意早点儿查出谋害陛下的凶手吧?”

    这话隐含的意思是什么,赵御风又岂会不知道,当下行礼道:“娘娘说笑了。”

    也不待他继续说话,佟贵妃便对陈剑南道:“去,赶紧将三王妃带过来。”

    陈剑南果然立刻便小跑着下去了。

    赵御风轻轻地闭上眼睛,心却是渐渐凉了下去。

    想不到这个平日里一声不吭的佟贵妃今日竟然如此强势,倒是他平日里看错她了。

    实在是太过于大意。

    还有这个掌管着禁军的陈剑南,明明都已经控制住他了,他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竟然还直接出现在后宫,完全为佟贵妃所用。

    这一切,都显得有些诡异的过分。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赵御风将事情从头到尾再思索了一遍。

    心却是越来越凉了,他蓦然间警觉,自己似乎早就已经落入了别人编制好的网中了。

    “娘娘!”陈剑南回来用时并不长,一赶到大殿,便大口地喘着气,显然是跑回来的。

    “怎么了?”佟贵妃皱紧了眉头,“三王妃呢?怎么不见她过来?”

    说着话,还看向了赵御风,好像在观察他神色的变化似的。

    “回娘娘,”陈剑南平息了一下呼吸,才回禀道,“三王妃也不见了,似乎是跟韩凌肆同一个时间消失的。”

    “好啊!”赵御风尚未来得及有所反应,佟贵妃便是直接拍掌道,“这东离未免也太没把我们西岐放在眼里了。

    一个质子也就罢了,竟然还明目张胆的嫁出如此一个公主来。”

    “娘娘,此事不能太早下论断,语嫣前些时日曾与本王说过,想去静宁寺上香,说不定她便是在那里。”

    佟贵妃冷笑道:“陈将军是什么样的人?而且同去的还有京兆尹,是不是去静宁寺难道会问不出来?”

    赵御风心里一惊,京兆尹不是赵御鸿的人吗?此刻竟为他们所用,再加上此刻在殿上的这些人,他,成了众矢之的了。

    将他的表情都看在了眼里,佟贵妃复又淡淡一笑:“好在陛下早就对韩凌肆起了疑,让恒儿去西北大营指兵前来天京。

    再在落阳关设立哨卡,不然,我们西岐岂不为天下人耻笑,竟由得他们东离进进出出!”

    这话说的那原本站在赵御风一边的大臣困意俱无,瞬间将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若说是皇帝让赵御恒防着韩凌肆,倒不如说是防着赵御风。

    西北距天京最近,取西北之兵前来天京,分明就是为了防止赵御风逼宫。

    而落阳关在西岐东离的接壤处,这根本就是防止赵御风从东离借兵。

    这两处虽然不是什么重要兵力部署之地,兵力也不慎强,但是此时却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

    更让人忧心的是,这两处原本都是端木苍和端木赫两兄弟的所属。

    这个意思不就是说,此时,这两处的兵权都归了四皇子赵御恒了?

    看到赵御风眼底的不可置信,佟贵妃眼里的笑意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