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女倾君侧

清晓深寒 作品

    众文武都知道韩渊十分重视这一位王爷,他入朝是迟早的事情。

    所以听到他这么问,也是意料之中。

    出乎众人意料的却是蒙卿的回答。

    “在外面游荡了这么多年,如今倒觉得长京的风情也颇为不错。”

    说着这话的时候,蒙卿却是看着端木青说的。

    让人又忍不住想到外面传言洛王一直住在离浑水镇不远的山野间。

    而他这一次回来的时候,正好是秀女大选,姬如燕进京之时。

    原来,这洛王一直都不愿意回长京,是因为这镇西王府的小姐呢!

    果然英雄难过美人关!

    听到这话,最高兴的莫过于韩渊,似乎是多年的夙愿终于了结一般,点头笑道:“太好了,那你就先在户部当值吧!朕这弟弟终于愿意来帮为兄一把了。”

    端木青偷偷看去,心里不由诧异,想不到这韩渊竟然是真心的希望蒙卿入朝。

    这样的皇帝可是不多见的。

    事情就这么揭过了,关于令王妃所讲的那个故事,端木青知道就算是查也查不出什么,自此,她可算是洗清了。

    走出皇宫二门,马车已经等在了那里,正要和令王妃一同登车,却看到韩凌肆一个人站在不远处看着这里。

    看了看令王妃,她却点头自己先进了马车。

    跟着他一路走了挺长一段路,才来到一处没有什么人的假山内侧。

    “有什么事吗?”跟着他的脚步停下来,端木青打破沉默,语气并无半分温度。

    话音才落,韩凌肆却猛然间转身,一双凤眸冷冷地盯着她:“你好厉害的本事!”

    “不及王爷!”冷冷地掀唇,眼睛里虽然不似他那么阴沉,却是淡漠得让人生冷。

    “谁让你这么做的?”猛然间向她靠近,高大的身影将她全然笼罩。

    面对他陡然间生出的气势,端木青的心里越发的心冷了。

    无畏地抬起头,依旧冷冷地看着他:“你觉得我会是一直任由你摆布的人?”

    “你别忘了这是在东离!”韩凌肆冷声道。

    端木青却嗤笑一声:“你也别忘了这一点。”

    是啊!这是在东离,她端木青失去了原来在西岐所有的优势。

    但是,同样也是因为这是在东离,他才会直接面对来自各处的势力。

    而不像是在西岐那般,因为与权利中心无干,也就没有什么真正的顾虑。

    “你觉得我会怕?”韩凌肆冷笑道。

    “这是你的事情,”端木青干脆越发的嘲讽起来,“怕不怕,你自己知道就好,只是我告诉你韩凌肆,我,只会是我。

    就算曾经我们成过亲,就算我曾害过你,就算我曾爱过你,我也还是我自己,只会是我自己。”

    韩凌肆突然间伸出手抓住她的下巴,逼她看向自己:“你刚刚说什么?”

    被他抓的下巴生疼,端木青微微拧了拧眉,眼神已经冰冷:“你没听清吗?”

    “你说你爱过我?”韩凌肆冷声道,带着嘲讽的味道。

    这语气让端木青心里一痛,这样的话,他根本就不会信吧!

    “你信吗?”挑了挑眉,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完全不在乎的样子。

    “怎么可能!你这样狠心肠的女人!”韩凌肆眸中的颜色越发的深沉了。

    端木青的心就像是被那眸光桌上一般,辣辣的疼。

    如果我说,我讲的是真心话,你也是不信的吧!

    “那你又何必再多问这一句?!”

    红唇中吐出的这一句轻飘飘的话,却让韩凌肆心头无名火起,只觉得面前这嫣红的唇让人心烦。

    想也不想,猛然间低头,瞬间袭上它。

    突如其来的吻,让端木青有些发懵,他这是在做什么?

    茫然地睁着眼,却是从他鬓边透过来的瓦蓝瓦蓝的天空。

    突然间,唇上刺痛,这个男人竟然咬了她。

    韩凌肆却越发的暴虐起来,如同侵略一般地在她的唇上肆虐。

    该死,这个女人竟然在这个时候还跑神,当他是什么?

    疼痛感让端木青十分的不舒服,心也猛然间酸成一片,不停地往下沉。

    既然不相信她,既然那样讨厌她不在乎她,现在这又算是什么?!

    同样反咬过去,趁他一个没留意,飞快地推开他退后两步。

    韩凌肆一惊,凤眸阴沉下去,但是抬眼看到她眼睛里委屈的泪水时,却怔住了。

    端木青狠狠地看了他一眼,终于转身,小跑离开。

    看着她跌跌撞撞的背影,心里却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丝毫的快-感,反倒无比的失落。

    “是她自找的!”喃喃一声,韩凌肆像是找到了一个自己满意的借口,终于从那个方向移开视线。

    令王妃眼见端木青的异样,也什么都不说,只温声道:“外面冷,我们赶紧回家吧!”

    一句回家差点儿让端木青掉眼泪。

    方才韩凌肆有句话到底是说到她心底去了。

    这里是东离!

    是啊!这里是东离,没有爹爹,没有哥哥,也没有素儿。

    前世淡漠的亲情在这一世被捡起,已然割舍不开了。

    此时突然听到令王妃这一句话,好像给了自己一点归属感。

    眼泪便跟着落了下来,仿佛将方才的委屈也要释放出来一般。

    令王妃拿出绢子替她将眼泪擦去,笑道:“过几日就是冬至了,我们西岐冬至是要吃饺子的,我们在家里包饺子可好?”

    端木青看着她,不好意思笑道:“我……不会呢!”

    “我教你啊!”

    马车在大街上晃悠悠地前进,不时地便有路边百姓的交谈声传入耳中。

    “原来是这样!”

    “她倒是个长情的女子。”

    “想不到竟是个烈女,都是谣言误人。”

    “如今世风日下,这样有情有义的女子倒是少见了。”

    “可不是,若不是她要守孝的缘故,说不定已经是娘娘了,也有可能是昊王妃,昊王知道她要守孝,才不得已选了现在那个的。”

    “听说了吗?昊王妃如今被气得爬不起来呢!听说当时郡主去婚礼上闹的事情都是她故意传出来的。”

    端木青有些疑惑地看向令王妃。

    对方却只是笑了笑道:“这个世界上原本就没有什么对错,关键是你相信谁。

    从前这些百姓相信贾文柔,自然所有的不是都是你,现在他们相信你,那些错,自然就被推到贾文柔身上了。”

    一句话莫名触动端木青的心事。

    相信……

    幽幽地叹了口气,这大概是最难琢磨的两个字了。

    才走进思归阁,就看到灵儿从院墙上翻下来。

    “你好好的翻墙做什么?”

    灵儿也想不到端木青会这个时候回来,愣了一下,随即甩了甩头上那两根长长的辫子:“锻炼身子骨嘛!”

    端木青没有说话,但是表情眼神都明写着不相信。

    “不信算了!”翻了个白眼,灵儿自顾自地哼着小曲儿往自己房里去了。

    仔细听去,竟然还是些勾栏里的浓词艳赋,端木青一时语塞。

    “你回来了!”

    一个男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端木青抬头一看,就看到蒙卿站在门口噙着笑看着自己。

    “你怎么在这里?”

    蒙卿挑了挑眉,笑道:“我都可以在这里守一夜了,为什么现在不能在这里。”

    他指的是韩凌肆的说辞,端木青也不再说什么,笑道:“可是有什么事情?”

    “我以为你会去找我。”

    他的眉眼间都是干净的样子,一如在边境上初见的时候。

    “但是却没有想到还有一个令王妃。”

    端木青听他这么说,心里微微有些不舒服,之前她是打算了去找他的。

    “我想无论是谁都不喜欢自身被算计的感觉吧!”扬了扬眉毛,端木青似笑非笑。

    蒙卿却笑了出来:“你还在怪我呢!”

    耸了耸肩,端木青道:“其实算起来,你也并未对我做什么,称不上怪不怪的问题。”

    她这话却让他收敛了笑意:“你以后小心些。”

    这话来得突然,更来得莫名奇妙。

    端木青犹自不解,但是蒙卿却已然不欲多说的样子,径自走了出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道:“后日就是楚驸马三周年的忌日。”

    “嗯?”端木青不解地看着他,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见她没明白,蒙卿又加了一句:“楚研郡主说不定会来。”

    说完匆匆就走了。

    端木青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楚研会回来?!

    那岂不是意味着端木赫也可能会来?

    采薇和莫忘跟在一旁,听到蒙卿这话,齐齐喜上眉梢。

    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这么久,终于能够看到亲人了,如何能够不高兴。

    就像是为了印证蒙卿的话一般,离洛公主府晚上就派了人过来。

    “公主说与郡主甚是有缘,希望郡主能够赏脸去公主府小住两日。”

    前来说话的是个上了年纪的妇人,看得出来言行很是规矩,大概是离洛从宫里带出来的宫女。

    端木青心下讶异,楚驸马的忌日,断然是没有请她去的道理。

    想来想去,最有可能的就是楚研和端木赫的缘故。

    应该是楚研信里有了交代,才会让离洛公主如此郑重地让人过来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