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女倾君侧

清晓深寒 作品

    端木青直直地看着紫衣,许久,才挥了挥手,却是示意百媚退下去。

    这让百媚有些不解,但是端木青的表情十分的坚决,让她无法坚持,只好听从命令,只是人虽然退到一边去了,但是视线落在这里,显然还是有所不放心的。

    “你是不是想要跟我说什么?”端木青看着不远处的紫衣男子,语气十分的严肃。

    重瞳子看着她的脸,忽然一笑:“我能有什么跟你说的?”

    “不!你一定是有话跟我说,或者是你想要提醒我什么?到底是什么?”

    紫衣脸上的表情渐渐认真,看着端木青好一会儿,却轻声道:“难道你不知道吗?”

    说完话就离开了,显然是不欲再多说。

    “你……”

    端木青还想要说什么,他人却已经走远了。

    他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她难道不知道?

    那天在湖边,他的言语间就似乎隐藏了什么,今日说的话,又是如此的不明不白,到底是什么意思?

    脑袋里仔细地回想当日的事情,端木青的脑海里如同一道闪电划过。

    “韩雅芝!”

    “怎么了小姐?”百媚这个时候已经走了回来,听她喃喃自语,连忙问道。

    抬起头看到百媚关切的神色,端木青摇了摇头,却明显的心不在焉:“我不想走了,我们回去吧!”

    知道她此时的心情欠佳,百媚也能够理解,静静地扶着她往回走,并不多问一句。

    只是端木青却一直都在想当日的事情。

    紫衣说他一直都在韩凌肆左右,而据她所知,紫衣的武功高强,比韩雅芝自然是高出了许多。

    而他唯一的任务就是保护好韩凌肆,当时刺客虽然出现得突然,何以韩雅芝都反应了过来,紫衣却没能够抢在前头将刺客拿下呢?

    难道是紫衣当时没有注意到?那是什么事情将他的注意力牵扯住了呢?

    端木青想不明白,就算是真的有什么事情将他牵住了,那也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才是,那么此时紫衣跟自己说这些话又是什么意思呢?

    走到院子门口,看到韩雅芝若市集的门口,陡然间心里一震。

    为什么不换一种思维方式呢?

    为什么一定要认为是紫衣没有注意到?而不是韩雅芝过于注意了呢?

    端木青的心,陡然间被抓紧了,似乎是突然间发现了一个从来都没有注意到的细节,而这个细节却是揭示一切的关键。

    端木青站在门口,像是撑不住自己一般,猛然间扶住了门框,思绪在脑海里转来转去,却让她在这个时候有些抓不住头绪从哪里开始分析。

    “小姐……”

    百媚才一开口,端木青立刻就抬手制止了她,紧蹙的眉头显示着此时的她正在思索着重要的事情。

    若是韩雅芝确实是太过于注意那边的动静,才能够在第一时间及时出现,那么就可以解释为什么紫衣没有来得及动手了。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她要如此注意那边的动静呢?

    难道是因为她心里太过于在乎韩凌肆?所以无时无刻不在关注他?

    这样的解释其实并不能够完全的解释,因为相比较而言,紫衣才是更加在乎的人。

    因为,韩凌肆是他唯一的也是最重要的任务。

    那也就是说,韩雅芝的注意是不寻常的,那么为什么她要在那个时候那样的关注那边呢?

    答案呼之欲出,端木青的呼吸陡然间变得有些急促。

    她知道有刺杀!

    这样的答案,她有些不敢相信。

    毕竟,在这场刺杀里,她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但是……

    端木青蓦然间又想起来,当时那个刺客,剑尖所指的……是自己!

    若是当时韩凌肆没有注意,那么自己岂不是就成了剑下亡魂?

    一阵风吹过,端木青感觉自己的后背一阵发凉。

    这样分析的结果就是,韩雅芝要自己死!

    想到这里,胃里面好像翻搅一般的难受,端木青忍不住扶着门框呕吐起来。

    “青儿,你怎么了?”

    一个熟悉的、渴念的、紧张的声音响起。

    端木青一抬头,视线就撞进了他的眼睛里。

    这一刻出现的韩凌肆,仿佛是端木青在溺水时看到的一根救命的稻草。

    她想也不想便紧紧地抓着他的胳膊,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韩凌肆不知道为什么她是这样的反应,好像在害怕着什么,甚至于连抓着他的手都有些发抖的感觉。

    早时的不快,顿时抛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了担心和心疼。

    “怎么了青儿?”

    端木青看着她,眼泪蓦然间就掉了下来,莫名的在这一刻,她感觉自己的心软成了一片。

    猛地扑到他的怀里,却依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韩凌肆能够感觉到她的害怕,却不知道是因何而起,也不知道该如何开解。

    只能够紧紧地抱着她,给她一些安全感,轻轻地抚着她的后背,温声安慰。

    却不想,因为昨晚的失眠,和今天纠结繁杂的心事,让她在他这样温柔的怀抱里睡着了。

    竟然站着都能够睡得着,韩凌肆更加心疼了。

    打横将她抱起,往自己的屋子里走去,看着她在床上沉沉地睡去,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怎么了?你们出去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仍旧是冰冷的一张脸,对面却是百媚。

    听他这么问,想到这些天来,端木青的心事,百媚几乎要将她怀有身孕的事情脱口而出。

    但是想到这究竟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而端木青既然选择不说,自然也是有她的顾虑,话到了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大概是因为雅芝姑娘的伤吧!”

    百媚淡淡的声音让韩凌肆一阵烦躁,皱了皱眉,想要说什么。

    但是,想到她是端木青的人,还是没有说出什么来,只是淡淡道:“她醒了跟她说不要多心,我没有别的意思,在我心里……”

    说了一半,突然想到眼前的人并不是端木青,那些情人间的话语落在她的耳朵里似乎有些奇怪。

    终究还是闭上了嘴,没有再多说。

    百媚疑惑地抬起头,却发现他的视线已经投向了别处,似乎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

    “好了,就这样吧!”韩凌肆略微的觉得有些尴尬,在百媚的注视下,仍旧回韩雅芝的屋子里去。

    “你……”

    “怎么了?”韩凌肆又停下脚步,有些不悦地看着她,“还有什么事?”

    “你不等她醒过来吗?”

    他没有立刻回答她的话,而是想了想,才道:“你好好照顾她吧!雅芝情况还没有明朗,缺不得人。”

    百媚看着他离开的身影,心里突然间感到一阵凉意。

    看着端木青的房门,只能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端木青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百媚坐在窗户边的桌子上,似乎在忙活着什么。

    没有看到韩凌肆的身影,她并没有感觉意外,韩雅芝昨晚又发烧了,这个时候,他自然是陪在那边的。

    “你在做什么?”端木青撑起身子,轻声问道。

    听到声音,百媚连忙放下手里的剪刀,然后笑吟吟地走过来,将手里的东西拿给她看:“我不会绣花,也不会做小衣服,但是这剪纸的技术可是千娇教给我的,还不错吧!”

    端木青从她的手里接过,笑着点头:“百子图。”

    “是啊!”百媚兴冲冲道,“怎么样?”

    “不错,改明儿教教我!”

    “好啊!”她答应的十分爽快,连忙道,“那我去多准备一些彩纸,到时候看看能不能多剪些花样来。”

    端木青从百子图上不经意地抬头,就看到了她眼底的温柔,心里不由的一动。

    “百媚,你家在哪儿?”

    听到这话,百媚一愣,眼睛里的神色瞬间灰败了下去。

    端木青知道自己一定是问到了她的伤心处,连忙道:“没事,我只是随口一问。”

    百媚抬起脸,勉强地朝她一笑,不再说什么。

    “对了,你帮我查一件事情。”

    看她说得郑重,百媚收起情绪:“什么?”

    “韩雅芝会受伤都是因为当日的那个刺客,且不说刺客差一点儿伤了韩凌肆,就是我,好歹也是一个郡主,这边难道就没有一个交代吗?

    你帮我好好打听一下那个刺客的事情,越详细越好。”

    “小姐是怀疑什么吗?”百媚连忙问道。

    这些天,端木青和百媚之间也算是彼此真心相待,她也看得出百媚的出自内心的关心,而不知不觉间,她也渐渐地将这个女子当成了自己人。

    此时她问出这样的话,端木青并没有觉得她问得太多了。

    “嗯!”

    “什么?”

    端木青想了想,抬眼认真地看着她,然后才道:“因为我怀疑,这一次的刺杀并不是出自外人之手。”

    百媚有些不解了,转了转眼珠,还是没有领会端木青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终于还是开口问道:“那小姐的意思是什么呢?”

    “我怀疑……”端木青说着,还是顿了顿,毕竟她从来都不是一个没有证据便会随口怀疑的人,看到百媚的关怀,还是决定说出来,“我怀疑这一次的刺杀,是韩雅芝故意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