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妃妖娆

凤求凰 作品

    这句话,是以前的穆繁城经常说的一句话。因为那三姐妹总是来找她的岔,每每犯错了,穆长琴都会责怪她,总是会用那凶狠的眼神瞪着她、严重的时候还把她关在黑屋子里、不给吃不给喝。

    这个时候,夏老就会让人来给她送吃的。她也会躲在夏老的房间里,说着那句话。

    夏老的眼泪早就已经是决了堤的黄河水,止也止不住。穆繁城擦了好几次,都没有擦干净。

    穆长琴看着穆繁城的目光,带着憎恶。对那小斯挥了挥手,穆长琴立刻转身进了府邸。

    夏老一只手拉着穆繁城,一手拉着红霜:“好孩子,来来,跟我进去吧。”

    穆繁城冷冷的看着那边的穆长琴,这就是她的父亲。曾经,她以为父亲是爱她的,现在她才觉得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可笑。

    恭夜珏是个侧妃生的,身份地位原本都不如太子恭夜幕。朝堂上几乎没有几个人会相信他有一天,会成为东牧国最至高无上的人。穆繁青她们姐妹几个,都不想要嫁给恭夜珏,白禾仪便把她给推了出去。造成了她,所有的悲剧。

    收回冷峻的目光,穆繁城躲在夏老的怀里,闭上眼睛。

    红霜侧目,看了一眼穆繁城,用衣袖擦了擦自己嘴角残留着的血渍。她以前只知道主人对穆府的人恨之入骨,却不知道为什么。今日她总算是知道为什么了,原来这就是所谓的父亲对女儿的态度。

    因为女儿是乞丐,所以厌恶至极。因为女儿的相貌丑陋,所以弃如敝履。如果让他们知道主人的真实面容,岂不是要把主人当成菩萨供着了。红霜冷笑着,心里对穆府的人多了不少的厌恶。

    红霜不解的瞅了一眼穆繁城,如果主人真的对他们这么厌恶,直接让人做了他们不就行了,为什么非要来这里呢?她不懂,也不明白。

    “大姐,你说这真的是穆繁城么?”最后一辆马车上的人,放下了车帘。

    “哼!”被换做大姐的人冷哼一声,冰冷的眸子看向了车外。

    从走进穆府,穆繁城就没有睁开眼睛。不过她知道自己走了很长时间的路,穆府还是那么的大、还是那么的豪华。

    倒是红霜,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穆府。只觉得这里还没有舞心宗来的好,没有舞心宗大、更没有舞心宗的豪华温馨。

    舞心宗虽然是一个杀手集结地,可是那里的人就好像是一家人一样,没有上下属关系、没有任何的束缚。

    只要,能够及时完成任务就行。他们就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自由的如同天上飞鸟、水中游鱼。

    不像这里,虽然人多,却到处都充满了算计和冰冷。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家,而是一座牢笼,甚至是一座比皇宫还要坚固的牢笼。

    只见,那道路两边假山纵横,青绿色的竹子郁郁葱葱、摇晃着那高长的竹身。鹅卵石小路从大门口一直延伸到各个地方。

    左边是一个非常大的天然小湖,湖面上有两座亭子。周围栽种了不少的绿色的植物,湖面上,也多多少少的飘着一些绿色的荷叶。荷花在最中间的,绕着亭子一周。

    白玉砌墙高路石、紫金琉璃瓦、朱红柱。

    穆府是除了皇宫,东牧国第二大奢华之地,所少人为之向往。谁不知道,就算是这里的一个下人,吃的住的都比外面的人过得好。

    夏老没有直接带着穆繁城去见穆府的那些人,而是带着她回到了自己的住所,索和楼。夏老让人去打来热水,帮穆繁城好好的清洗了一下。

    当夏老看到穆繁城身上的那些疤痕的时候,眼泪不停的流下来,一个劲的指责自己没有照顾好她、对不起她死去的娘亲。还亲手蹲坐在水桶边,帮穆繁城擦拭着身体。

    水下,穆繁城的手已经握成了拳头,她讨厌别人的碰触。然而现在,她却要忍受着。身上的那些疤痕,都是她故意弄出来的。必须要由药草熏蒸才能够脱落,普通的水是不可能洗的掉的。

    背后,夏老抽泣着的声音不断的穿进耳朵,穆繁城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夏老待她最好,她跟夏老也是最亲。现在,却要装成是个陌生人。想到此,恨意就越发的浓烈。

    她决定,等到毁掉穆府之后,就带着夏老回舞心宗,让她能有一个好的晚年。

    然而她不会懂,仅仅只是这么一点点愿望,她都不能完成。夏老终究,还是没能逃出这座牢笼……

    红霜推开门走进来,掩饰住眼底的那绝冷的寒意。低着头走到水桶边,拉起夏老:“夏老,您还是先出去休息会儿吧,这里有我就行了。”

    红霜已经洗漱完毕,也换了一身淡绿色的衣服。

    夏老擦擦眼泪,点点头。“好孩子,城儿,就先交给你了。一会儿,我过来带她去大厅。”

    红霜点头,“是,奴婢遵命!”

    夏老走后,红霜关上门。把热水倒进了水桶里,半跪着,帮穆繁城清理的长发。

    穆繁城睁开眼睛,“晚上去打探一下,将整个穆府所有的人员名单都给我。”她要知道穆府现在的格局是怎么样的,也要明白她的对手,实力如何。

    “主人,您觉得幕府的人会认你这个嫡长女么?”刚刚穆长琴的态度已经很坚定了,他不会认这个女儿。

    “哼,由不得他不认。想必,他也是有顾虑的,不然也不会让我们踏进穆府的大门。”只是……

    “怕就怕,白禾仪她们几个长舌妇会在穆长琴身边煽风点火。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以后的日子不太平,要时刻注意着。”冰冷的双眸,配合着脸上的那条伤疤,显得有点狰狞。

    “主人,好了!”红霜用红绳将穆繁城的长发绑在身后,穆繁城站起来,红霜拿着干毛巾擦着穆繁城的身体。

    “我去把衣服拿过来!”

    不一会儿,红霜端着三件衣服走了过来。“主人,要先穿哪一套?”

    穆繁城瞥了一眼,红色、黄色和白色。穆繁城的嘴角上扬,拿起红色的裙子套上,又把白色的纱衣,穿在身上。

    两件衣服混搭着,一点也不配。

    红霜蹙了下眉头,也没说什么。把腰带给穆繁城系上,穆繁城却挡了过去。“把那根黄色的披帛拿过来,给我。”

    换好了一副,穆繁城改抱着红霜的胳膊,傻笑着跟着她出了房门。夏老派来的人已经早早的在门口候着了,看到穆繁城的装扮,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可是心里却早就把这个大小姐狠狠的鄙视了一番。

    “你们是不是要带我去找那个老奶奶啊,我想她了。”穆繁城眨巴着眼睛,丝毫不在意那些人鄙夷的目光。

    “是啊,呵呵!”领头的人是夏老身边的长穗,还是夏老的陪嫁丫头,在夏老身边带着的时间很长。

    穆繁城对她的印象也不是很清楚了,直觉告诉她,这个人也不是什么好人。

    到了大厅,穆府的人几乎已经全都到齐了。

    穆长琴坐在主位,夏老坐在旁边。下面左右两边,也都坐满了人。

    坐在最前面,那一身深紫色锦服的,是二夫人白禾仪,也是现在穆府的当家人之一。坐在她旁边的,就是她最钟爱的、也是穆府最得宠的小女儿穆繁芯。

    白禾仪对面的是三夫人何玉琦、三夫人旁边的就是她的女儿穆繁青。顺着下面的就是四夫人君慕容、三小姐穆繁蕊。丫鬟小斯,分别站在他们的身体两侧。

    几个丫鬟上来,给桌子上添了点茶水,又退了出去。

    夏老一看到穆繁城来了,激动的站了起来,看了看周围的目光,又坐了下去。她对穆繁城挥了挥手:“城儿,过来奶奶这边。”

    穆繁城怯怯的看了一眼红霜,红霜点点头。“小姐,过去吧。”

    穆繁城这才笑着跑了过去,站在夏老面前。夏老笑着拉起穆繁城的手,拉着走到大厅中间:“你们看看,这张脸是不是城儿的。站在你们面前的人,是不是我们穆府的嫡长女穆繁城。”

    夏老激动的用拐杖敲打着地板,地板给敲得哒哒响。

    白禾仪立马就站起来了,“母亲,这个人不可能是穆繁城。当年,已经确定繁城得了瘟疫死去了。当时,您也不是亲自确认过了么?哼,一个乡野女子,也想跑到这里来冒充穆府的大小姐。

    母亲,这两人一定是有什么阴谋,我们万万不可上了她们的当啊。”

    “母亲,大姐说的对,穆繁城已经死了,不能随便的相信一个野女人。”三夫人何玉琦站起来,走到夏老身边,想要去拉夏老的手,夏老转身看向座位上的穆长琴。何玉琦的手悬在半空,尴尬的站在那里,干笑了两声又回到座位上。

    君慕容与穆繁蕊对视了一眼,穆繁蕊摇摇头。

    穆长琴端起茶杯,轻轻的缀了一口。喝完把茶杯往桌子上一放,把目光放到门外,假装没有听到。

    穆繁芯甜甜地一笑,“奶奶,孙女知道您想城姐姐。这人不过是与城姐姐长相一样而已,可是长相相似,就不代表她就真的是城姐姐呀。”

    穆繁城在心里冷笑着,穆繁芯这张伪善的面具,被她撕开,那是早晚的事。现在,就让她好好的嚣张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