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妃妖娆

凤求凰 作品

    “哼哼,你们都不说话,都不想认繁城是吧?长琴,你还记得繁城肩膀上的那个烧伤么?那是繁城十二岁那边,你亲手用火烙烙上去的。就因为繁城不小心把芯儿推到了河里,这个,你忘了么?”

    穆长琴一怔,把目光投向了穆繁城。张开嘴,想说了点什么。话到了喉咙那儿,哽在那里。

    “繁芯,你也不记得了么?”夏老严声喝道。

    穆繁芯低下头,“孙女记得”

    那一次,整个穆府都惊动了,就连外面的那些人都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如果她要说没有的话,那就显得她太过虚伪了。在这个家,穆繁芯只能是完美的没有一点瑕疵。

    “那个印记,不是谁都知道了。当年,是老太太我给繁城上的药,伤口没有人比我更清楚。这个孩子身上,也有同样的标记,她更有我送给她的白鹤玉佩。难道说,这些都是巧合么?”

    夏老的话,让人无法反驳。所有的证据,都是在穆繁城那边。

    “说不定,是她从什么地方偷来的呢?白鹤玉佩,早就已经消失了好几年了。母亲,就凭这个,你就能断定这个傻子就是穆繁城么?那也太可笑了,若是让别人知道我们穆府有随便认一个人为嫡长女,那岂不是让别人看笑了笑话了。”

    “奶奶,母亲说的很对,不能凭借着这个就说她是城姐姐。”

    “母亲,您也不想让别人看咱家的笑话吧。早就死了的小姐,忽然回来了,这让谁也接受不了呀。”

    大厅里一时间乱作一团,大家都在反对着穆繁城、反对着夏老。夏老气急,用拐棍狠狠的打响了地面。

    “你,你们这些人,都不想让城儿回家。你们到底安的什么心啊,是不是怕城儿回家了,就破坏你们的地位了?”

    “母亲,您这说的哪里话,如果她真的是城儿,我们当然会让她认祖归宗,怎么会不认她呢。可惜,她根本就不是呀。”

    穆繁城听到白禾仪说的这话,她真的非常想要上前给她几巴掌。把她踩在脚下,让她知道到底谁才是主宰穆府生死存亡的人。

    白禾仪锐利的目光直逼向站在门口的红霜,“就是你说她是穆繁城的,是么?”

    她们两个一定是有什么计划,还是说她们知道些什么,想要过来讹诈她?不管如何,还是先打探清楚得好。

    红霜跪在地上,低着头:“是奴婢把小姐送回来的”

    “哦,那你又是如何知道她就是穆府的嫡长女?又是在什么地方找到了她呢?”

    “奴婢是在乱葬岗找到的小姐,因为小姐身上有玉佩,所以才知道她就是穆府的小姐。

    那玉佩上,刻着小姐的名字、生辰八字、还有住址。”红霜露出了害怕的样子,手死死的拽着自己的裙摆。

    白禾仪无法否认,因为当年穆繁城的确是被丢到了乱葬岗。

    而那块玉佩,又是母亲亲手送给穆繁城的、就连穆繁芯也有一块儿。上面也的的确确的刻着她们的名字,这一点也不稀奇。

    白鹤玉佩在穆府只有两块,一块给了穆繁城、一块给了穆繁芯。

    “既然你知道她就是穆繁城了,又为何等了这么长时间才把她送回来?这五年,你们在外面又经历了些什么?五年前,当你们帮她把病治好之后,为何又不让人给穆府报个信?

    就算你们再怎么贫困、脚程再慢,也不可能走了五年之久。再者,你说你是在乱葬岗找到的她,也就是说你们的家距离东牧并不是很远。

    时隔五年,才将穆繁城送回来。又如何不惹人怀疑?”

    这张脸的确是穆繁城,没想到这个死丫头居然还有命活着回来。马上就要进行三年一度的妃选大会,可不能让她给坏了事儿。

    不过也没关系,穆繁城的这张脸早就已经毁掉了,身上指不定还有多少的伤痕。没有一个男人,会选择这样又傻又丑的女人当媳妇儿。

    穆繁城哪里比得上她的宝贝女儿,她的女儿才是最棒的。东牧国第一美女,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白禾仪转念一想,就算她真的回到了穆府,对她们的威胁也不是很大。对她们威胁最大的,就是穆繁青、穆繁蕊两姐妹。

    红霜似乎早就知道白禾仪会问这些问题,她抽泣了一声,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小姐喜欢那里,她喜欢有山有水、有草有花的地方。虽然我是山里人,可是我们住的地方山清水秀。别说是五年,就算是五十年,我们也舍不得离开那里。

    可是现在,爹爹死了,那里被山贼给占据了。我们没办法,这才逃了出来。可是我们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去,小姐是千金之躯,总归是要回家的。

    奴婢只好,又把小姐给送了回来。至于为什么这几年,我们没有来找过穆府。

    就是怕老爷夫人会以为我们是贪财之人,会借由着小姐的名义拿到一些好处什么的。奴婢和爹爹也不知道小姐的身份到底如何,怎敢妄自的就把小姐的踪迹给泄露出去呢。”

    见红霜哭的那么伤心,穆繁城蹦跳的走过去。拉着红霜的胳膊,不停的摇晃着:“红姐姐不哭,不哭嘛。你要哭,我也哭。”说着,泪珠在她的眼中开始打着转儿。

    “禾仪,何必对个孩子苦苦相逼。这孩子已经够可怜的,你还要这样的咄咄逼人。如果不是因为他们父女两个,繁城说不定早就死了。说起来,她还是繁城的救命恩人,是我们穆府的贵人。”

    夏老一个劲的护着穆繁城,看到宝贝孙女眼泪汪汪的,也跟着难受起来了。这个孩子,指不定在外面受了多少的苦。

    现在回家了,真应该替她感到高兴。可是,这些个人为什么不承认她就是城儿呢?明明就是繁城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相爷,您觉得呢?”白禾仪问这穆长琴,见丞相的眼中带着鄙夷。看来,就连相爷也不是很相信呢。

    只要相爷不相信,老太太又能做什么?

    穆长琴似乎没有料到白禾仪会把这个问题丢给他,嘴角抽搐了几下。

    “娘说,爹爹出门的时候会给我买棉花糖的。爹爹的棉花糖,没有,给城儿。”穆繁城眨巴着无辜的眼睛,把食指含在嘴里,一脸的纯真。

    穆长琴颤了一下,那是在穆繁城五岁的时候,他对她说的那句话。穆繁城只是记忆停留在了小时候,也不是真的傻。

    “既然她是繁城,那就让她回家吧。”穆长琴低着头,毕竟,是他对不起穆繁城、也对不起她母亲。穆繁城都已经这样了,他也没必要赶她离开。

    “相爷,如果就这么草率……”

    “你还想说什么?既然城儿已经安然无恙的回来了,这是好事。”穆长琴冷冷的瞥了一眼白禾仪,又道:“从今天起,穆府的大小姐穆繁城病好归来,任何人不得再有任何的闲言碎语。繁城,继续住在东边的晨露楼。

    既然你已经跟在小姐身边了,那就继续照顾着小姐,切记莫要让她犯什么错误。穆府,从来都是一个规规矩矩的地方。至于繁城在外面的这些年,到底发生了多少事情,我会让人去调查清楚。

    母亲,这样安排,您可否满意?”

    “好好好,繁城回家了,这是多大的好事呀。”最喜欢的孙女能够回家,夏老甭提有多开心了。随即拉着穆繁城和红霜离开了大厅,在外流落那么多年,一定没有吃好喝好。

    白禾仪无语,低下头,双手握成了拳头。何玉琦走过去,轻轻的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在她耳边说了点什么。白禾仪看了看她,二人双双点头。

    穆繁芯的目光紧随着离开的穆繁城,她咬着嘴唇,一双美艳的双眸,带着一点杀意。只是那么一瞬间,又跟着消失了。

    “父亲,女儿有点不舒服,就先回去了。”穆繁芯行了个礼,准备离开。

    “芯儿,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要是不舒服,那就让王太医过来瞧瞧。”一听到宝贝女儿不舒服了,穆长琴一脸的担心。

    “没事,可能是天气有点太热了,所以才会如此。父亲就不用担心了,芯儿告退。”纵然穆繁城是嫡长女又如何?父亲最疼的人、最爱的人,还是她穆繁芯。

    看穆长琴这么关心穆繁芯,白禾仪的脸上终于还是缓和了一点。何玉琦说的对,既然能让穆繁城死第一次,就能让她死第二次,现在还是不要打草惊蛇,以免坏了大事。

    四夫人君慕容、二小姐穆繁蕊从始至终就没有说过一句话。倒是穆长琴关心穆繁芯的模样,让君慕容有点介怀。

    君慕容、穆繁蕊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

    夜晚很快降临,夏老身体本就不好,跟穆繁城说了会儿话后,就先入睡了。穆繁城便先回到了晨露楼,晨露楼因为太长时间没有人居住,到处都是灰尘。

    穆繁城今天回来的太出乎人意料,自然没有人会提前把这里收拾好。

    “红霜,你办你的事吧。这里,不需要你了。”现在,她想一个人静静,想想以后要如何应对白禾仪这两个蛇蝎毒妇。

    明月当空、星光影楼,夏天的夜晚,少不了那些烦人的知了、蛙鸣。晨露楼下,长满了杂草、那鹅暖石小道上,也布满了湿滑的青苔。

    夜色下,穆繁城只着了一件白色长衫,站立在窗前。一只木质的发簪,圈固着那一头乌黑浓密的秀发。

    之前,为什么宗主要去找恭夜珏呢?这让穆繁城百思不得其解,宗主与恭夜珏之间,难道也有什么深仇大恨?这件事,一定要调查清楚。

    还有,恭夜珏竟然敢对宗主下手,她绝对不会放过他。现在,还有一件小事要她亲自去处理。那就是……

    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星辰般的双眸闪着异样的光芒。

    “敢动我的人,只能有一个下场。”今天穆府门口的那场戏,还没有得到一个完美的落幕呢。

    身形一闪,窗口已经没了穆繁城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