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妃妖娆

凤求凰 作品

    朝霞榭内,穆繁芯坐在一边的躺椅上,手上端着一杯茶。把茶水放到嘴边轻轻的喝了一口,动作极其的优雅美观。

    “娘亲,对于穆繁城,您怎么看?”穆繁芯放下茶杯,美眸转向站在门口的白禾仪。

    “一个傻子而已,对我们造不成威胁,想个办法把她除掉就行了。”白禾仪嘴上说的这么轻松,其实还是有点顾忌的。毕竟,穆繁城是穆府的嫡长女。

    在这个东牧国,特别的注重长幼之分。一个出生时间的长短,就决定了你以后的一生。她不过就是比乐雯晴那个贱人晚了一步嫁给丞相,她们的地位就如此的不同。

    以前,有个乐雯晴压在她们母女头上,好不容易让她死了,又来了个穆繁城。她们母女两个,果真是阴魂不散。

    “可是我总觉得,穆繁城这次回来不简单。她为什么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在元女节回来?”

    元女节对她们这些名门闺秀,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这一天,无论家里富裕还是贫穷,只要是还未嫁人的女子,都可以到东牧城门口那颗千年树上留下自己这辈子的念想。

    如果有一天,有缘人来到那里,得到了那女子的念想,那这两人就注定是一对。多少王公贵族会来,就连晁南、庆丰都会有人来参加。可以说,元女节又是三个国家交谊联好的节日

    “你想到的,母亲自然也能想到。芯儿,这件事你就先不要管了。再过几天,就是元女节,你只好好好的打扮打扮,让那些男人看到你都不想移开视线就行了。”

    穆繁芯的容貌堪称东牧国第一,恐怕就连那晁南、庆丰也难以找到如此的美人。当然,如果是在穆繁城易容之后的话。

    要是天下第一美,那绝对是非穆繁城莫属。

    “女儿听母亲的”必要的时候,还是要好好的照顾一下这个繁城姐姐的。掩着嘴打了个哈欠,“母亲,女儿有点乏了。”

    “恩,你好好休息,母亲就先走了。”白禾仪笑着,最值得她骄傲的,就是她生了一个如此美得摄人心魂的女儿。女儿,是她唯一的寄托。

    一想到那个不成器的儿子,白禾仪就开始头疼。

    刚准备出去,又回头道:“芯儿,你大哥最近回家了没有?”

    “没有啊,我也已经有一个月没有见到大哥了。”

    “如果下次你有见到你大哥的话,让他到我这里一趟,我有些话要跟他说。”

    “恩,好的!”

    直到白禾仪离开了,穆繁芯才摇摇头,有点同情的说着:“大哥呀大哥,你这脾性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改过来呢。不是我这个妹妹不帮你,是你真的有点太过分了。”

    明天,还是找个借口去找他一趟吧。大哥也总不能让母亲担心,是时候该好好的劝说劝说他了。

    直到穆繁芯房间的灯熄灭了,穆繁城才出现在她的门口。刚刚她们母女的对话,她已经全都听到了。冷笑一声,穆繁城跳上了房顶,纵身跳了下去。

    穆府的前院都是小姐夫人们住的地方,而后面就是那些仆人住的地方。穆繁城找到了今天看守门口的,那五个侍卫住的地方。

    “吱呀!”门被轻轻的推开,穆繁城踏着步子走了进去。

    房间很大,左右两边各有五张床。窗子没有关,借着月光,穆繁城走到了右边的那一排。正好,上面睡着的正好是那五个侍卫。

    其中一个睡在半边,差一点点就要掉在地上了。穆繁城冷笑一声,扬起手,一掌劈下。那人立刻跌倒在了地上。

    听到响声,另一个人揉了揉眼睛。“哎哟老李,你干嘛呢你。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一身白衣的人。“啊,鬼,鬼啊…呜呜…”

    长发缠绕住那人的脖子,那人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

    剩余的三个人,也全都被穆繁城一一解决。

    “这就是,欺辱我的下场。怪只怪,你们太过狗仗人势、目中无人。”冷漠的话语落下,穆繁城转身离去。

    明天,这穆府要有大新闻了呢。我,很期待明天你们脸上的表情。

    她是谁?封影站在窗子口,刚刚发生的事情他都已经看得清清楚楚。只是他不明白,只是普普通通的几个侍卫而已,为什么他要杀他们呢?

    不管她的目的是什么,都跟他没关系。封影离去,脚上那沉重的铁链,让他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黑色的衣服,早就已经是破烂不堪。长发凌乱的披在身上,脸上,也都沾满了黑灰。这张脸,可以说是很难看。不只是脚上,就连手上也有一根很粗重的铁链,手腕也早就已经被磨破了。

    到了住的地方,封影拿着一个漏水的盆子到井边打了点水,洗了把脸就坐在井边,抬头看着夜空。

    来到这里已经十年了,每一天都在做着重复的事情。与那张脸完全不相称的,是那双冰冷的眸子。右手小指往上一翻,夹住那铁链的另一头,转动了一下,铁链轻易的就被他给打开了。

    把铁链扔到了一边,封影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那边,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有消息?虽然知道父皇把他留在这里的目的,但是没有一点消息,这就有点不正常了。

    再过几天,晁南那边应该就会派人来跟他接触了。“哼哼,元女节。”封影笑着,却那么的阴冷。

    听到有脚步声,封影立刻又把铁链拿过来带上。蹲在井边,假装受伤的样子。

    一个手中拿着酒瓶的醉鬼走了过来,那人蓬头垢面,脚步摇晃。封影看着,心里数着一二三,数到三的时候,那人‘扑通’一声的,从走廊摔到了下面,滚了两圈。嘴里碎碎念的骂了几句,看到封影在那边瞅着他。

    立刻换了张脸,“臭奴隶,看什么看。再看,嗝,再看把你眼睛挖出来。”他把酒壶直接砸到封影头上。酒壶碎了,酒也洒了、封影的额头也破了一道口子。

    “你这个死哑巴,都是因为你,老子才不能去前厅。天天要守着你这个哑巴,嗝~你凭什么呀。”大汉用手抹了把脸,瞅了瞅四周,一根棍子放在井边。大汉摇晃着走过去,拿起棍子就抡向了封影。

    封影一声不吭,只用胳膊护着自己的脑袋。

    棍子一下一下的打在他身上,原本衣服就坏了好几处。现在,只能用破破烂烂这个词语来形容了。红色的液体,顺着脸滴落到地上,胳膊也被划开了几道口子。

    “死哑巴,让你狂,让你给老子添麻烦。”

    封影的手握成了拳头,强忍着要把此人碎尸万段的冲动。他干脆闭上眼睛,任由那棍子像是雨点一样的落在他身上。

    能忍则忍,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早就已经习惯了。

    大汉打的有点累了,踢了一脚封影就坐在地上,喘着粗气,还不停的咒骂着封影。

    “你个死哑巴,谁生了你谁他妈的就倒霉。怪不得你爹娘要把你送来这边当人质,简直就是个废物嘛。你这么没用,你爹娘也肯定都是废物,有什么样的父母,就有什么样的儿子。

    嗝…害的老子到现在,连一个媳妇儿都没有娶到,真他妈的晦气。”大汉吐了口口水,倒在地上,打起了鼾。

    封影站起来,冷冷的盯着他。想娶媳妇儿是么?好呀,那就帮他一把吧。像是拎小鸡一样的把大汉拎了起来,走到井边,冷眼看了他一眼,又看看那漆黑的深不见底的井。

    封影手一松,只听到有东西落下水的声音,拍了拍手,他端起那盆水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他的房间在最后面的一间,那根本就不算是房间,应该说是个小草房。这么金碧辉煌的穆府,应该很难有这样破败的房子吧,然而它却是真的存在了。

    屋内的摆设极其的简单,只有一张破木桌子、一张少了支腿的椅子。还有一个碗橱,里面放着的,是几件衣服。虽然衣服上都有好几个补丁,但却很干净。

    尽管现在是夏天,但那床也实在是太过简陋了。只有一张草席,和一个稻草扎成的枕头。他是晁南派到这边的质子,不管他们怎么对他,至少他还有一个身份摆在那里,那些人也不敢真的拿他怎么样。

    就拿刚刚那个大汉来说,以前打骂那是常有的事情。每次他都会忍下来,可是今天,他居然敢把父皇母妃也给骂进去,这就触犯了他的底线。

    谁让他那张嘴那么欠,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的仇,也就算报了。身体的疼痛,还是让封影皱起了眉头。用冷水简单的冲洗了一下伤口上的污泥,随便用布条绑了绑。

    封影躺在床上,透过屋顶那个洞,看着天上的那轮月亮。

    月亮皎洁明亮,比起那些黯淡无光的星星,它就像是一个领导者一样。其实,他们也像这些星星,被一个国家的帝王看管着,得不到自由。

    就像是一只可以飞翔的鸟儿,然而当它的翅膀布满了铁钉之后,它想飞也飞不起来了。因为翅膀太过沉重,飞起来就会摔下去,飞的越高,摔得越重。可是,一只不会飞的鸟儿又能活多久?

    不是饿死,就是被那些天敌给吃了。生死,全都不是他们能够控制的。

    翻了个身,那个白衣少女的身影出现在了脑海里。当时太黑,又没有点灯,他并没有看清她的脸。在穆府内,居然能有这样的人存在,看来一定要好好的调查一下。

    这么多年在东牧国潜伏着,他也不是什么都没有收获。譬如……

    “怎么样了,都弄清楚了么?”穆繁城倚在窗口。

    “所有人员的名单已经全都在里面,请小姐过目。”红霜把信封放到了穆繁城身边,“如果没事,红霜告退。”

    “红霜”

    “在”

    “今天,委屈你了,我已经帮你报了仇了。”

    愣了半天,红霜才想起来是什么事情。轻笑了一声,“是,谢谢小姐。”

    “恩,下去休息吧。”

    穆繁城打开名单,飞快的扫了一遍。

    看来,以前的那些人已经全都被清除了。这上面,倒是多了不少陌生的名字。白禾仪,你这么做,无非就是想要让乐雯晴和穆繁城的痕迹,从这里彻底的消失。

    可是现在看来,好像还是没有称你的心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