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妃妖娆

凤求凰 作品

    隔天一早,穆府大厅内就聚集了不少的人。穆长琴眉目紧蹙,在他面前摆放着的是五具盖着白布的尸体,尸体后面跪着五个穿着一样的仆人。

    “你们谁最先发现的尸体?”穆长琴面无表情,淡淡的问着。

    “相,相爷,是小,小人。小人早上起床的时候,就看到老李睡在地上。就,就想过去叫他,谁知道发现在阿四他们全都没了气。奴才,这才,这才……”

    “你们当时就没有听到一点声音么?守夜的人呢?让他们过来见我,还有,务必要调查清楚他们的…”不等穆长琴说完,外面响起了李管家的声音。

    “相爷”李管家小跑着,跑到大厅气喘吁吁的说着:“官丞司的人求见。”

    穆长琴的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白禾仪见状,上前问道:“官丞司的人来我们这里做什么?”

    “让他们进来”

    穆长琴对着那几个侍卫我挥了挥手:“你们几个先把他们弄下去,待会儿再处理。”

    那几个人急忙把尸体搬了回去,几人的额头上都沾满了不少的汗水。谁不知道,有的时候相爷越是平静,就说明他越是生气。所以说,他们更比较想要穆长琴有表情。

    幸好官丞司的人今天来了,不然他们肯定要吓死了。

    那几个仆人前脚刚离开,就有一身穿红色官袍,右手拿着剑的男人走了进来。男人大概二十岁的样子,面容清秀、风姿卓越。

    “江承司今日怎么有空到我府上一叙?有何要事?”穆长琴上前迎了一步。

    “穆丞相,有人报案穆府出了命案,让本司过来调查。丞相,可有此事?”

    来人正是官丞司的头头江流影,虽然他才二十岁,但是一身好武艺、而且判案能力超强。是太子身边的第一把手,太子恭夜幕对他非常的信任。

    然而穆府是属于中间势力,哪边的皇子都没有任何明确支持的意思。今日,江流影来这里,穆长琴的确是感到奇怪。而且,他们也是才刚刚知道侍卫被杀的事情。他江流影又是怎么知道的?

    看他的样子,好像比他们还要早知道。不然,也不会他刚想要审问,江流影就来了。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巧的事情?

    “不知江承司是如何知道我府上出了命案呢?”穆长琴没好气的问着,自己的府上出了这样的事情,他这个主人还比外人知道的晚,怎么能让他不生气?

    再者,他们府上的事情,何时轮到官丞司的人来管了?官丞司的来插手,那是不是就预示着太子已经开始要拿他们开刀了?

    “依相爷所言,看来是真有此事。可否让下官……”

    “谁说的?我们府上好好的,怎么会有命案呢?这不,一大早的我们大家正准备商量着,要为元女节准备什么呢。”白禾仪急忙说道,看了一眼何玉琦。

    何玉琦会意,点头:“是啊,我们府一向和和睦睦的,哪有什么命案。”

    江流影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他早上起床的时候,的确是看到桌子上放着一封信。上面的内容,也的确是,穆府发生了命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把信封拿了出来,放到了穆长琴面前。

    “相爷,下官的确是收到了报案,您请过目。”

    穆长琴瞥了一眼江流影,拿过那封信,看完上面的内容,穆长琴气愤的把信往地上一丢:“江承司是何等的聪明人,竟然会相信这点小小的恶作剧。我穆府的事情,我穆长琴会不清楚?”

    “哦,相爷的意思是江某被人给愚弄了?”江流影虽然是笑着说,可是那双丹凤眼中却布满了森冷的寒意。

    东牧国第一大府邸,怎么可能会没有他们的眼线呢?

    “江承司这意思是,本相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不敢不敢,既然相爷都说了没有命案,那就当做是误会一场吧。”

    想糊弄他,这丞相还真的是一点都不知道要变通呢。既然他能是东牧国第一丞司,又岂会是这么容易打发的?

    “江承司,我们一家人正在商量着…您看这…”白禾仪脸上挂满了笑容,不过她的意思已经是再明白不过了。

    人家一家人在商量着家事,他江流影一个外人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点离去?

    江流影也是个聪明人,知道人家不想让他继续呆着了。笑了笑,也就离去了。他一走,白禾仪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穆长琴一张脸臭的跟猪肝似的。

    “相爷,这件事,您怎么看?”无端端的,怎会有人给官丞司的人报信?

    “先处理那几个侍卫的事情,这些是一会儿再说。哼,我倒要看看是谁在我穆府兴风作浪。”穆长琴着实气的不轻,居然在穆府杀人,还敢贼喊捉贼。要是让他知道了,定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无门。

    穆长琴把这件事交给了白禾仪,白禾仪是穆府的女当家,府里的琐碎事务都是由她全权做主。

    穆繁城依旧倚在窗口,手上把玩着那把白玉箫,一副悠然自得模样。听到开门的声音,穆繁城嘴角上扬,“江流影走了?”

    “是!”红霜将偷听的话全都告诉了穆繁城,穆繁城没有作声。红霜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穆繁城一人。

    穆繁城盯着外面的杂草,让人给江流影这个消息。就是想让穆府有把柄落在官丞司的手里,这样一来,以后办事就可以方便很多。这也就是为什么他非要去杀那几个人的原因,当然,帮红霜报仇也是一个。

    忽然,一个黑色的身影落入了视线。穆繁城看过去,就看到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人,手上、脚上都带着铁链。那露在外面的肌肤上,全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

    印象中她并不认识这个人,可是又总觉得他异常的熟悉。

    封影蹲端着一盆水,把水放到地上,拿着布清理着前面鹅暖石小路上的青苔。这小路都已经这样了,别说是走了,只要踏上去都有可能会滑倒。

    这个人居然能站在上面这么久,看来他的武功不低呀。穆繁城摸着下巴,目光紧紧的追随着他的身影移动。

    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封影假装不小心跌倒、身上沾满了青墨色的青苔。刚站起来,又摔倒了一次。几次过后,他干脆跪在地上,一点点的擦着。

    这个人到底是真的不会武功,还是在装蒜?亦或者说,他发现了自己,故意做给她看的?穆繁城纳闷之极,又听到红霜在外面叫到:“小姐,夏老让你过去她那边一趟。”

    “知道了,我马上就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穆繁城满意的笑着。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封影所在的方向。奇怪的是,那里已经没人了。

    穆繁城恩了一声,不再多做思考,踱步而去。

    下了楼,穆繁城故意走的鹅暖石小小路。走了一步,她立刻就被滑倒了。红霜本能的过去,却被穆繁城不经意间的打开,两人双双的跌倒在地。

    黄色的纱裙上,沾满了青色的青苔。

    “呜呜,好痛,好痛。”穆繁城掩着脸,不停的叫着。

    红霜欲过去扶她,又滑了一下。她故意把手腕朝着地下,手腕上立刻肿起了一大块。“唔,好痛!小,小姐,你没事吧?”

    “痛死我了,呜呜呜…”该死的,那个人究竟躲到哪里去了?竟然能从她的眼皮子底下消失,这个人…

    刚想到这儿,穆繁城就看到那个人端着水走过来。衣服已经破了,膝盖还在流着血。看到穆繁城跌倒,封影急忙走过去放下手中的盆子,站在旁边的草地上,伸手拉起穆繁城。

    穆繁城抽噎着,手上都是青苔。

    封影用手比了几下,好像是在问她有没有什么事情。

    是个哑巴?穆繁城一愣,“呜呜,痛。”穆繁城泪眼婆娑的,非常的可怜。低头看到他流血的膝盖,惊呼着:“呀,你流血了呢,你痛不痛呀?”

    封影摇头,反倒是指了指穆繁城。

    “我,我也不痛了。”用衣袖擦了擦脸,几片绿色的叶子留在了脸上。

    封影轻轻的笑了一下,擦去了穆繁城脸上的痕迹。又转身去拉起红霜,红霜的手腕伤的不轻。封影蹙了下眉头,用手指指旁边的树枝。

    “没,没事,多谢。”原来小姐,是想要试探一下这个人的身手。小姐从来不会看错人的,如果她说这个人有问题,那他绝对是有问题。

    “那个,你是谁呀,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呀?还有,你怎么会在我家呢?红姐姐说,要是有不认识的人闯进了家里,那个人就是坏人。你是坏人么?”

    穆繁城眨巴着大眼睛,那模样,好不可爱。只是那可爱的模样,却被脸上的那一道伤疤给毁坏了。

    封影弯腰捡了一根树枝,在地上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恩,寸,还有,还有……”想了半天,穆繁城都没有把这两个字给念出来。小脸都鼓红了,“哎哟,好难哦,不会读。”

    求助的看向红霜,“红姐姐,你会念么?”

    “封存的封,影子的影。”红霜强忍着笑意,纵然他们是冷漠无情的杀手。但是看到小姐这幅样子,也还是忍不住的想要笑出来。如果这里没有人的话,说不定她真的就大声笑出来了。

    心里安安佩服穆繁城的演技,红霜咳嗽了一声。

    “封存的影子?恩,好奇怪的名字。到底是封存呢,还是影子呢?”封影,有点熟悉,但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封影的嘴角抽搐了两下,这个小姐是有多愚蠢?傻子小姐,难道她是……蓦然间,那个穿着粉色小裙袄的小女孩儿蹦跶了出来。

    一把拉住穆繁城的胳膊,封影激动的看着她。

    “啊哟,好痛,你干嘛啦。”穆繁城想要缩回手,可是封影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她又不能用武功。“放手呀,红姐姐救我,呜…”

    红霜蹙了蹙眉头,立马上前拽开封影:“你是哪个房的下人,不知道要尊重主子么?”

    封影松手,退到了一边。

    “红姐姐快走快走,我们去奶奶那里。”穆繁城急忙拉着红霜跑开了。

    看着穆繁城一蹦一跳的身影,封影低下了头。没人能够看到他现在的神情,也没人能动他心中的不舍和那一丝丝的眷恋。

    曾经,我以为你死了。可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穆繁城,我的小城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