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妃妖娆

凤求凰 作品

    东牧宫城楼上,同样也站满了不少人。比起街上的喧嚣热闹,这里的气氛就显得有点低沉。东牧国皇帝恭尚易傲然站在众人的中间,已经年过五十的恭尚易,丝毫没有看出老态。

    龙袍上绣着的那五爪金龙,翱翔在祥云中。那龙的眼睛,由金色宝石勾嵌而成。五爪抓住面前飘过的祥云,仿佛是把天下抓在手中。

    他的左手边站着东牧第一丞相穆长琴,右边站着的,就是当今东牧太子恭夜幕。

    恭夜幕身边,那一声锦衣华服、头戴凤冠的,自然就是她的母妃,也是东牧国的皇后。其余的皇妃皇子,全都站在城墙的另一头。

    臣子站在左边,皇子皇妃站在右边。

    一辆辆高贵的各国马车,慢慢的进入了众人的视线。那城墙上的宁静,被一声尖锐的叫声给打破。

    “晁南大太子、及宰相痕易到!”

    恭尚易在听到晁南的人到了之后,眼中闪过一抹算计的精光。除了他和众位皇妃皇子站在城墙上外,其余正一品以下的官员,全都下了城楼。

    轿子被掀开,一席海蓝长袍的男子从马车上下来。下来后,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转身又去掀开轿帘,恭敬的说道:“大皇子,我们到了!”

    车上下来的,正是晁南最年轻的宰相痕易。痕易虽年轻,然而他的能力智慧却早已名扬天下。不少人,都想要见见这位传说中的宰相。

    穆长琴就更加对这位宰相另眼相看了,才二十岁,就能有如此作为。倘若以后日子久了,那他的地位可就不是一个宰相了。

    穆长琴高立在城墙上,目光跟随着那抹水蓝色的身影移动。改天,一定要请这位宰相到府里去坐坐。

    紧接着,一个满脸骄傲的男人从车上下来。金色的朝服,无不在宣扬着他那高贵的身份。墨色的长发,被金色的朝冠束与头顶。俊秀的脸上,布满了笑容。此人,便是晁南最得宠的大皇子封沐汶。

    封沐汶对痕易礼貌性的说了声谢谢,便把目光转向了城墙上。看到那些个皇子,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一个的站在恭尚易身边,封沐汶心里狠狠的把他们鄙视了一番。

    “宰相,本皇子觉得我们此行好像有点糊涂。”封沐汶冷声道。

    痕易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容,“大皇子此话何意?”

    “一看那些人就是贪生怕死之辈,我就不明白父皇为什么要让我们来这里。我们晁南兵强马盛,要是攻打东牧,也不见得会输给他们。”再加上,有痕易这些能人,他们晁南必定能够彻底收服东牧。

    又何必,让他们跑这一趟。

    “大皇子小心隔墙有耳,这毕竟是东牧的地盘。我们在别人的地盘上,商讨着要攻打他们。小心有命商讨,无命回去。”

    “哼,难道我们还怕了他们不成。”封沐汶狂傲不是一天两天了,他对这些贪生怕死的人,最是不屑一顾。

    “东牧多年辛兵为衰,可见实力不一般。我们还是小心行事的好,签完平和条约后,速度返回晁南。”这才是明智之举,在老虎的地盘上,你不可能还觊觎着老虎身上那昂贵的毛皮。应该想着的,是如何逃命。

    痕易是文官,不是武官。排兵布阵,他可以,行军打仗他还是处于弱势。现在在东牧国,必须要事事小心才行。

    老谋深算的恭尚易、雄才壮志的穆长琴。虽然那个太子的实力不怎么样,可是他的后台也是很强硬。先不说母亲是皇后,就说他舅舅,更是驻守边关的大将军。

    还有其他的几位皇子,尽管从未听说过他们的名声和战功。往往高手,都是隐藏在深处的。指不定他们中,就有一个这样的人。

    痕易对于观察周边一切形势,有着超强的洞察力。就算是站在宫门下面,他还是能感觉都东牧宫上的那些犀利冰冷的眼神。

    “既然宰相这么说了,那本皇子就听你的。”父皇临行前,让他要好好的听痕易的话,不要擅作主张。

    刚刚看似是痕易恭恭敬敬的给他掀开轿帘,实际上也只是痕易给他的面子而已。心里对痕易虽然不是很满意,倒也没有把痕易当成敌人。

    说不定日后的登基大业,痕易还能成为他的帮手。打定了主意,封沐汶脸上终于挂上了笑容。只是,还是有点阴冷。

    “庆丰使臣到!”又是一声尖锐的叫声。

    东牧的那些官员们,已经到了城下迎接着来自晁南和庆丰的使臣。个个都上前行礼问安,封沐汶最是不削这些人的虚伪嘴脸,站在那边爱理不理的。倒是痕易,回应着的只有一个无害的笑容。

    “请各位使臣随杂家来,咱们的皇上正在城楼上恭候着各位呢。”贺公公念着拈花指道。

    封沐汶闻言,差点恶心的想吐,幸好身边的痕易及时的掐了一下他的胳膊。他们东牧国的太监,还真的是太监啊。说话声音,都那么的让人恶心。

    “请公公带路!”痕易拱手道。

    跟着贺公公上了城墙,封沐汶纵然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也要给恭尚易行礼。再怎么说,人家也是这里的老大。

    城楼上迎接过后,就是宫里的设宴款待。紫色琉璃瓦,在夜色下竟泛着点点荧光。那朱红漆柱上,不少的红色彩带飘扬。

    让人看不清,这到底是黑夜、还是白天。

    宫廷内的设施摆设,又是让人大开眼界。左右两边,摆满了酒席。每个座位后,各自站着两名倒酒侍女。

    金殿上,恭尚易坐着最高位,旁边是皇后的位置。其余皇子依次而坐,前面两处便是使臣的位置。

    封沐汶坐在前,坐在他对面的,就是太子恭夜幕。痕易对面,便是穆长琴。

    “每一次的元女节,就是我们三方共同签订和平条约的日子。不过今天,朕想一改往昔的例子,今日只谈风雅,不谈国事。”恭尚易说完,特地看向封沐汶与痕易。

    见他们二人没有开口,又说道:“至于和平条约一事,还是等到元女节结束之后再谈。各位之前来我东牧,都没有好好的玩耍。今日,咱们用完晚宴。朕就让皇子们,带着各位使臣去民间游玩游玩。”

    痕易立刻起身道:“东牧皇客气了,我等只为和平条约而来。受大王王令吗,不可耽搁。”

    “痕易宰相严重了,和平条约自然是要谈的。不过,国事重要、身体也很重要。试问,若是没有一个健全的身体、愉悦的心情,又怎么能治理好国事、管理好子民呢?”

    “东牧皇言之有理,是痕易唐突了。”痕易与封沐汶对视一眼,后者点头,而痕易却重新坐回了座位。

    “元女节是东牧、晁南、庆丰、以及其他国家共同盛大的节日。大家只管玩的高兴,莫要拘束。天下本一家,进了东牧,咱们就是一家人了。”这个痕易虽然年轻有为,到底还是畏惧皇权。这样的人,只懂得愚忠、却不懂变通。

    东牧皇在心里摇了摇头,不过这位大皇子,从头到尾就说问安的那一句话。看来,最主要的还是这位痕易宰相。

    “大皇子,不知道今日晁南王的身体如何。”恭尚易看向封沐汶。

    封沐汶起身拱手:“父皇安好,多谢东牧皇关心。”

    “安好就好啊,上次与晁南王见面,也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今日,大家齐聚东牧,唯独少了曾经的那份童真与稚气。

    这小孩子们的节日,我们这些老人,也就跟着凑凑热闹。吃吃喝喝的,开心就好。”

    “是啊是啊!”

    “来,让我们举杯,恭祝友好邻国。”恭尚易举起夜光杯,站起来对着下面的诸位使臣大臣喝道。

    “同庆!”使臣们、大臣们同时说道。

    歌舞笙箫、舞娘穿着美丽的舞衣翩翩起舞。大臣们窃窃私语着,金殿一时间也热闹了起来。

    晁南与东牧的关系,时好时坏,最近几年关系越来越僵化。至于庆丰,一直保持着无关紧要的态度。就连这样重大的元女节,庆丰也只是派了一个比较有身份的使臣而已。

    最主要的,还是晁南与东牧。

    一场宫宴,慢慢过去了。后半夜的东牧,比前半夜还要热闹。

    “既然已经吃饱喝足了,那就得好好的体验一下元女节的热闹。夜幕、夜习、夜零、夜珏,你们几人,带着各位使臣去民间微服游耍吧。”

    四个风格完全不相同的皇子走了出来,明黄金衣的太子恭夜幕、霸气外露的五皇子恭夜零、儒雅温和的九皇子恭夜习,以及冷漠桀骜的四皇子恭夜珏。

    封沐汶等人立刻站了起来,同时道:“那就麻烦各位皇子了!”

    既然人家要带你出去玩,那就好好的玩耍一番吧。东牧皇已经说了,和平条约一事暂且搁下。他们也不好强行的要求人家,把和平条约给弄好。

    再说了,就算和平条约立刻就成立,那也得留下等元女节结束了才行。若是你直接拿了合约就走,岂不是东牧国待客不周。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太子恭夜幕很是不满意封沐汶的态度,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同样是太子,为什么他就要高人一等?

    一行人,换了身衣服便往宫外走去。

    封沐汶倒是没什么关系,就是痕易心里隐隐的开始有点担心。以往的元女节,东牧皇第一件事商谈的就是和平条约的事情,可是今天,他竟然闭口不谈。

    难道,东牧皇是在预谋着什么?不管如何,还是要小心为上。

    恭夜幕等人走在前面,封沐汶、痕易等人跟在后面。

    恭夜珏想着,要如何从这里离开。明明他是四皇子,父皇却是最后一个点他,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