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妃妖娆

凤求凰 作品

    惊诧的表情,不知是穆繁芯一个,就连娇娘也是如此。纵然娇娘阅人无数,那些个美人小姐,她也见过不少。可是在他们面前的这个女人,的确是头一次见。

    娇娘也只能用三个字来形容这个女人,那就是,冷、傲、决。她不同于其它平庸的千金小姐,在她身上更多了一重自然之美。

    娇娘仿佛在她身上见到了自己的影子,以前的她与她一样。同样追求自由、追求那种无忧无虑的生活。

    可是,自从遇到了那个男人之后,她的一切梦想都随着云烟消逝。然而这个女人,从骨子里就透出一种冷漠。

    对于这个意外出现的女人,穆繁芯是又嫉妒有憎恨。下面还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自己,若是连她自己都对自己没有信心,那她还争夺什么头魁。

    这个女人还要靠面纱来遮住自己的脸,一定也是长得极丑。

    穆繁城俯视着下面的人,余光轻瞥了穆繁芯面前的灯笼一眼。看着那灯笼中时而旺盛、时而衰落。再看看穆繁芯那傲慢的表情,穆繁城一阵嫌恶。

    “繁芯小姐,是对自己的才艺没有信心么?”穆繁城双手抱胸,嘴角扬起一个嘲讽的笑容。

    “姑娘这说的什么话,我们繁芯小姐……”

    不等娇娘开口说完,穆繁城已经接了过去:“既然有胆量,那又何必怕我夺魁呢?说不定,在下也会输在繁芯小姐的手下呢。”

    前世,她就输了,而且输的彻彻底底。

    面对穆繁城的挑衅,穆繁芯只是淡然一笑,冲着穆繁城礼貌的点点头,才开口:“既然姑娘已经这么说了,那繁芯若是再推脱,倒显得繁芯虚伪了。娇娘,现在只剩下我和墨兰小姐,以及这位姑娘是么?”

    娇娘瞅了瞅穆繁芯、又瞅了瞅散发着冰冷气息的穆繁城:“是,只剩下你们三位。”

    对面的穆繁青趴在窗台上,脸上布满了泪水。她居然就这样输了,都是因为她对自己太过自信了,也怪那些人居然把地板弄的那么滑才让她摔下楼。今年的头魁,又不是她。

    不过相信这个白衣女子一定能夺得头魁的,她那股高贵的气质,就连她自己都有点自叹不如。刚刚白衣女子脸上面纱掉下来的时候,她无意间看到了,她长得真的很美很美。

    穆繁芯与她比起来,也只能说是路边的野花,和一朵荷花池里的白荷。蓦然间,穆繁青想起了穆府那荷花池里的白荷花。高贵、淡雅,出淤泥而不染,正如眼前这位女子。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开始比试吧。时间,已经不早了,相信大家也已经开始疲惫了。”穆繁芯转身往里面走去,好像是要准备着什么。

    穆繁城含笑,下面的欢呼声、呐喊声,非常的高昂。那些人,并没有因为时间过去了,就显得疲惫不堪。

    相反的,从那些人的眼中看到的,只有激烈、爱慕。因为穆繁城的出现,楼下的那些人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

    “这位姑娘,不管怎么说您还是需要个代号的。不知道你的代号,是什么呢?”总不能一个无名无姓的人,就成为今年元女节的头魁吧。这说出去,岂不是笑掉了别人的大牙?

    穆繁城呵笑一声,四个字从她的双唇缓缓流出:“白、溪、魔、女!”

    穆繁城一字一顿的说着,语音落下,在众人的眼中只剩下了差异、骇然。两年前,凭着一身高强的武艺,年仅十五岁的她便已名动天下。

    不少人,还是能认出白溪魔女的。因为传闻中的她,喜好穿一身白衣、一头银发总是披散在身后。而且她总是喜欢吹一曲悲离殇,手中也喜欢拿着一根玉笛。

    还有她的眼睛,有的人说她的眼睛是蓝色的、有的人说她的眼睛是黑色的、也有人说她的眼睛是红色的。这些传言,一个比一个来得剧烈。到底真正的白溪魔女是什么样子,谁都不清楚。谣言毕竟是谣言,它的真实性早就已经随着传播的速度变得不堪入目。

    对于他们那些错愕的样子,穆繁城早已是见怪不怪。

    “你,你,就,就是白溪魔女?”娇娘惊慌的一个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江湖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白溪魔女。今日,却出现在墨水山涧,这到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恭夜习掏掏耳朵,确定自己没有听错。白溪魔女,真的假的?从两年前开始,他就一直在大厅白溪魔女的下落,今天她居然自己亲自送上门来了。

    恭夜珏只看了一眼穆繁城,随后就看向了穆繁青所在的西楼。刚刚敲门的时候,西楼中忽然飘来的那根白绫,相信就是出自她之手。她出来的放下,也正是西楼。她跟西楼,是什么关系?

    痕易想的跟恭夜珏想的一样,从西楼出现白绫开始,他就怀疑西楼有问题。现在,白溪魔女的出现正好印证了他的猜想。只是她的声音并不像西楼说话的那人,应该是另一个人。那么,她是西楼楼主,还是谁?

    而恭夜幕早就已经被那绝色佳人给迷住了,他最喜欢的就是美女。在他脑子里,已经开始想着如何要把这样的美人压倒在身下,如何让她在自己的怀里撒娇发嗲。

    每个人看着穆繁城的目光都不一样,有的带着算计、有得带着惊喜、有得带着爱慕、喜悦、惊讶。

    在穆繁芯进去阁楼的时候,穆繁城依然是脚尖踮在扶手上。从上面俯视着墨兰,“墨兰小姐,是你先开始表演,还是我来呢?”

    被点名,墨兰先是一怔,随后又恢复了那大家闺秀的模样。“额,我,我…”

    “既然小姐想要先开始,那就请吧。”

    白绫从穆繁城站的位置,一直延伸到了西楼,在西楼与墨水山涧之间,搭起了一座白色的桥梁。穆繁城身体往后迅速移动,站在了白绫的中间。

    墨兰本来是想说,她退出这个比赛了,可让她没预料到的是这个白溪魔女居然就这么让她先开始。如果她不开始的话,岂不是说明她害怕了?

    就算输了比赛,也不能输了尊严。

    对着楼下行了个礼,墨兰又让人拿出一副空白的画卷。墨兰最擅长的,就是作画。可是作画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有些人已经等得不耐烦,一个劲的叫墨兰下台。

    墨兰拿着毛笔的手,不停的发着抖。她实在是太过紧张了,方才画那副山水图的时候,并没有一点紧张,可是白溪魔女……

    毛笔从她手中掉落,给洁白的画卷抹上了一笔黑色。墨兰慌张退下,“抱歉,我输了!”

    “墨兰小姐,你还没有开始作画呢。”这么快就认输了?只是毛笔掉了而已,她还是能够继续作画的。

    “不,不管我有没有作画,我也还是输了。白溪魔女,虽然我心里很不承认,但是你的确有资格成为元女头魁。不管你面纱下,是一副怎样的容颜。”墨兰走到扶手下面,看着下面的人。

    大声的喊道:“从你刚刚救繁青小姐的举动来看,白溪魔女并没有传闻中的那么冷漠无情。或许,你还是一个劫富济贫的侠义之人。只有有一个热爱百姓的心,才有资格成为真正的元女头魁。

    皮相再美,终还是会随着岁月时光的转换而慢慢衰竭。就如同那些盛开着的美丽花儿,迟早有一天终会凋零。”

    她看着下面,说的话却是对穆繁城。

    穆繁城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她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墨兰,果然是一个爽气的女人。她喜欢山河图,相信她也是一个喜爱自由的人。

    “墨兰小姐,说的真是太好了!”

    “说得好!”

    ……人们总是喜欢随波逐流,刚刚还在叫嚣着让墨兰下台,下一刻,又开始连连的夸赞起墨兰了。

    “多谢墨兰小姐谬赞,白溪并没有你说的那么好。不然,也就不会被叫成魔女了。”撇开穆繁城的身份来讲,她只是舞心宗众多杀手中的一名。她杀过不少人,不管是好人,还是坏人。

    而且这次,她也是抱着要毁灭东牧的心思回来这里。所以,她并不是什么心善之人、更不会是什么江湖侠义之士。

    “正道邪恶之人诸多,邪道正义之人也不少。”这女子绝对不会是池中鱼,来日定能够有一番作为。墨兰深信不疑,缘于那双坚定的墨色双眸。

    她们再这样聊下去,恐怕者天都要亮了。娇娘干咳一声,“白溪姑娘,既然墨兰小姐已经认输了。那么,接下来就请你来给大家展示你的才艺吧。”

    穆繁城轻轻点头,方才她的两只手还是空空的,可是一刻后她手上竟然多了一根白玉笛子。

    她喜欢音律、尤其是喜欢从笛子里传来的那种清冷的调子。把笛子放在嘴边,闭上眼睛,仔细聆听着静止在空中的那一缕风。

    随后,带着哀伤的音符,从她那完美的嘴唇边慢慢的流淌出来。

    一片唏嘘过后,便是安静、特别的安静。人人都被那悲伤的曲调所渲染着,有些人情不自禁的闭上眼睛,装成一副老成的样子听着音乐。

    为什么?她会吹出这样悲伤的曲子呢?这是大家心里共同的问题,然而没有人会知道答案。或许,直到最后,能听得懂她曲子中哀怨的人,也就只有他一个人。

    曲子越来越高亢,里面蕴含着的情愫也越来越多。

    平常若是她吹奏这些悲伤的曲子的时候,总是会有一股清澈如泉水般的箫声附和着,从而渐渐的淡了那让人难受的曲子。然而今天没有,因为身在舞心宗的吹笙,是不会听到远在千里外的曲子的。

    红霜蔼然,若是吹笙公子知道主人又开始沉浸在悲伤的氛围里,相信他一定也会跟着难过的吧。主人的悲伤,向来只有他一个人能懂。

    人群中,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那儿,一个落寞的灰色身影站在那里,静静地凝望着吹奏者。随后,他一声不吭的转身离开……

    痕易一眼就看到了他,跟身边的人打了声招呼后,也跟着一起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