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妃妖娆

凤求凰 作品

    一夜的忙碌,朝霞榭的人已经忙得连路都走不动,直接坐在地上就睡着了。穆繁芯一夜未醒,白禾仪在床边坐了一夜。穆长琴与穆樊涛在昨夜,已经急匆匆的去墨水山涧调查去了。

    穆繁城看着东边慢慢的升起的太阳,她椅座在窗前,手指轻轻的抚摸着手中的玉笛。想起昨天穆长琴对自己的态度,穆繁城只觉得好笑。

    她曾经想过,如果母亲死的时候,她没有装疯卖傻、没有把自己在他心中的形象给丑化。那他现在最宠爱的人,会不会是她呢?

    前世的她,长得比穆繁芯要好看的多,可是她把自己伪装成了人人厌恶的傻子。就算空有一张脸又如何?她不能去帮穆长琴出谋划策,不能为穆府争光。

    也可能,如果她不装傻苟且偷生的话,她肯定是活不到十八岁,更加不会嫁给恭夜珏,随后发生那么多事情吧。

    红霜已经把洗脸水打好,放到了桌子上。见穆繁城一脸心事的坐在那里,也没有打搅,悄悄的又出去了。

    有些事,已经发生了,再怎么去追悔也没有用。今天,穆繁芯的脸烧伤了,明天或许,就是她丢命的时候。

    穆繁城不明白,昨天看到穆繁芯被火烧的时候,她是非常开心的。可是现在,她却笑不出来,就连扯动嘴角,都会嫌累。

    原本应该荒废了的小屋,此刻里面却站着两个人。一个是满身伤口、狼狈不堪的封影,另一个是风度翩翩、英姿飒爽。两人站在一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忽然,俊秀的男子单膝跪在地上,双手抱拳:“下官参见十七皇子!”

    “痕大人,好久不见了。”封影笑着,上前一步扶起痕易。

    “属下不敢,这些年,倒是让十七皇子受了委屈了。”看着眼前这个狼狈万状的封影,痕易心中一阵感慨。

    本来,他应该是在晁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十七皇子。可是这么多年,却要背负着不受宠、被抛弃的辱名在这里狼狈偷生。

    一想到这些年十七皇子在这里的生活遭遇,痕易就一阵难过。当年,是他把自己从乞丐窝救了出去。

    那一年,封影才八岁,却有着十八岁的深沉和无奈。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痕易把他当成了自己真正的主子。虽然名义上,痕易是晁南国的宰相,实际上他只是十七皇子养的一条狗而已。

    纵然十七皇子从来没有把他当成下人,可是他自己却把这条命完完全全的交给了他。仅此一生,他只会有封影,不,封仇影一个主子。

    “我没事,对了,这次为什么是你来东牧?往昔,不是商言商大人的么?”封影奇怪的问。

    “是属下请求大王让我来的,这次我来找十七皇子,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您说。”

    “哦,是不是晁南发生什么变故了?”如果是,那他就必须得尽快的赶回晁南。晁南与东牧相差三个小国,而且距离也比较远,若是在发生变故之前赶回去,说不定还来得及。

    “是,十九皇子发动政变,想要谋朝篡位。不过,已经被大皇子给压了下去。现在,十九皇子正关在天牢里。这也是大王同意我来这里的原因,他想听听十七皇子的意见。”

    十九皇子封琴鹤的母妃早亡,封琴鹤一直由十七皇子封仇影的母亲带大。他们虽然不是亲兄弟,可是他们的关系却很好。

    而且,封琴鹤只是一个喜欢逍遥、流连于山水之间的人,实在是看不出来他会发动政变。

    “什么?十六弟发动政变,这不可能。”封影想都没想,直接就否定了这个可笑的谈论。“一定,是有人陷害十六弟。痕易,你回去告诉父王,一定要救出十六弟。”

    “可是人证物证俱在,我们没有办法推翻。而且当时,也是由大皇子、三皇子和五皇子亲手抓住他的。

    如果没有一个理由,就让大王放了十九皇子,恐怕难堵悠悠众口。”他虽然有办法,可是不知道这个办法,十七皇子会不会同意。这件事非同小可,他不能擅作主张。

    痕易说的很有道理,有那么多双眼睛看到十六弟政变,若就这样放过十六弟,他们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松手。可是十六弟是他看着长大的,也是他除了父王母妃,最亲最爱的人。

    现在他还能看到,当时十九弟出生时,那灵动可爱的眼睛。没错,封琴鹤就是他看着出生的,而且他一出生就喜欢粘着他。只要是别人抱他,他就会哭个不停。

    当九岁的他被送到东牧的时候,年仅六岁的封琴鹤居然跟着他的马车,一直追到了城门外。他的额头上都是血,因为他要求父皇留下他。那个模样,他至今都很难忘记。

    他明白,父王这么做,是为他好。只有离开皇宫,才能得到最好的庇护和成长。这些年,他也成长了许多,也渐渐地明白了很多。

    在东牧国的第一夜,他也痛恨父王母后那么狠心,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

    “十七皇子,十七皇子?”痕易把手放在封仇影面前晃了晃,他已经叫了他好几次,怎么叫他都没有反应。

    “恩,我想想要怎么处理这件事。总之,绝对不能让十九弟含冤而死。”封琴鹤的性格他最清楚了,尽管十年没见,他也不相信封琴鹤会叛变。

    就算他真的会叛变,母妃也一定会好好的劝说他的。母妃待他如亲子,他不可能不听母妃的话。

    “痕易,你回去告诉父王,让父王以叛国罪处理十九弟。”

    痕易惊愕的看着他,“十七皇子…”忽然,痕易笑了出来。

    “痕易,你笑什么?”封仇影奇怪的问,现在这关头,还有什么事情值得他这么开心?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十七皇子是想来一个掉包计吧。让大王以叛国罪来处置十九皇子,实际上是想让大王找一个替身,让那个替身代替十九皇子。随后,便让人秘密送十九皇子离开晁南吧。”

    这也是他所想,十九皇子尽管不喜朝政,但是他也算是个有头脑、也算是个谋士。

    倘若能把十九皇子送到十七皇子身边,两人也好有个照应。

    痕易闻言,也笑出了声:“生我者父母也,知我者莫若痕易也。没错,这就是我的想法。”

    “既然如此,那属下尽快取到和平条约,随后立即赶回晁南。让人把十九皇子送过来,这样你们兄弟也好团聚。”

    “恩,就这么办。到时候,我会让人在路上接应你们。”至于让十九弟来这边,不可行。还是让人把十九弟送到锐狱去吧。在那边,他也能放心了。

    “除了这件事,还有一事是大王要我交代给十七皇子的。”

    “哦,说来听听!”父王,还有什么事情要告诉他呢?

    “山以南河、水以佻河。最是人间逍遥处,哪怕寂寞也当行。大王说了,若是他以后发生什么不测,您只需要凭借着这两句去东南会上,找到一个叫天水的人,便能得到你应得到的东西。不过到时候,恐怕会有一些变故。”

    封仇影默默的念了一边,把这个记在了心上。“我明白了,多谢痕易!”

    “十七皇子不用谢我,既是如此,那属下先行告退!”这里已经没有他什么事了,是时候该回去了,不然大皇子该要怀疑他了。大皇子的疑心病,也的确是很严重。

    “你回去吧,如果有什么事你再让人通知我就。”

    “是,属下告退!”

    封仇影目送着痕易离开,竟没想到他们会拿十九弟开刀,可恨现在还不是他该回去的时候。

    只希望这个计划能够成功,这么些年来只有十九弟陪在母妃身边,若是连十九弟也不见了,那母妃岂不是要伤心死。

    也不知母妃在那冰冷的冷宫里,过的怎么样。为了保护他们母子,父王把他送到东牧,把母妃送到了冷宫。父王,也算是用心良苦了。

    自己心爱的女人和儿子都不在他身边,他应该过的很煎熬吧。父王这一生虽然有很多个被一个帝王如从宠爱,是女人的福分,却也是女人的灾难。

    “为何父王要给这样一句话?难道是,有人要害父王么?不,父王的诏书一直没下,他们应该不敢轻举妄动。这段时间,还是留在东牧好好的练习。顺便,多多的打探东牧的消息,以便来日攻打东牧。”

    封影想了想,还是先决定先按兵不动。

    “小姐,你都在那边坐了一上午了。下午是姻缘会,你要不要去看看?”

    “不想去,那些姻缘跟我没有关系。你若是想去,就去吧。”什么姻缘都是骗人的,前世她就上了一次当,今生她可不要在尝受一次了。

    爱情,是穿肠毒药。以前是她无知,才会傻傻的中招,今生她不会了、应该也不会再爱了吧。

    “可是您这样呆在房间里,也不是办法啊。如果不想去姻缘会,那就去别的地方散散步吧。”红霜也不明白,为什么一大早穆繁城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那里。

    “红霜,你想念舞心宗么?”

    “当然,那里是我才是我们真正的家。”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回去看看。主人的仇还没有报,她不能就这样离开。

    “我也想,想念在舞心宗自由自在的日子。想念吹笙的箫声、想念义父的仁慈。”这里的一切,都让她感到寒冷。

    穆长琴名义上是她的父亲,实际上也不过只是一个有着血缘关系的陌生人而已。而义父,尽管跟她没有血缘关系,可是他才像她真正的父亲。

    义父教她习武、教她处理宗里的一切事物。虽然很累,可是却很开心。

    “小姐,夏老来了。”红霜忽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