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妃妖娆

凤求凰 作品

    一袭锦衣的穆长琴冷着一张脸,白禾仪从他身后出来,身边还带着穆樊涛、穆繁芯两兄妹。穆繁芯捂着鼻子,一脸恶心的样子。

    穆长琴叫了声樊涛,穆樊涛说了声是后,就立刻过去。

    混杂着油与咸菜味道的空气,难闻的让人想吐。穆樊涛查看了一番,到穆长琴面前:“父亲,这些是油。”

    “你们几个,去水瓮那里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穆长琴压抑着自己的声音,尽量不让自己的怒火喷出来。

    两三个下人进了房里,挨个挨个的把水瓮的盖子打开。里面那些被腌的黄发的菜立马就显露在了众人眼前,这盖子一打开,房间里的味道就更难闻了。

    好几个都忍不住的在门外吐了起来,白禾仪用帕子捂着自己的嘴,生怕自己忍不住也给吐出来。

    忽然,一个丫头指着最里面的那个水瓮大叫着:“头,头发。”

    经历了那天晚上的事情过后,整个穆府的下人都被吓着了。很多人晚上都不敢出门。茅厕也不上,就在房间里解决。

    尸体被搬出来了,已经被腌的不成样子。血液都变成了青黑色,还有不少的盐巴粘在上面。

    白禾仪立马拉着穆繁芯出去,胆子小的侍女们,也全都跑到了门外。

    长穗藏在身后的火折子被吓得掉在了地上,“相、相爷,奴婢,奴婢……”

    “我万万没有想到,在我穆府作祟的人,居然会是你长穗。来人呐,把长穗给我带到大厅。还有,这件事不准惊动老夫人。”

    若是让母亲知道了,一定会想方设法的过来阻挠。长穗在母亲身边那么多年,在穆府呆了那么多年,竟没想到,她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情。

    早上,穆长琴起床发现桌子上放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柴房后院,好戏上演!”

    他还以为是那个在穆府挑事的人恩,可没想到果真是又一场好戏。只是这场戏,还没有开始就已经落幕了。

    大厅里的气氛务必凝重,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敢相信的去盯着跪在下面的长穗。昨天晚上受到了惊吓,长穗头发凌乱、脸色憔悴,丝毫看不出这样的人居然会利用那五具尸体兴风作浪,搅得穆府不得安宁。

    穆长琴如同苍鹰般阴鹜的眼神,死死的盯着长穗。似乎,是想要从长穗身上找出一点其他的东西。

    白禾仪也没有料想到,长穗会被人揪出来。她不明白,为什么长穗要去烧尸体,倘若是她没有去,也就不会被抓个现行。

    她更担心的是,假如长穗贪生怕死,把她给供出来,那她要怎么应对?相爷是个如此谨慎的人,他是绝对不允许有人做出危害穆府的事情。

    怕就怕到时候,相爷会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长穗,告诉本相谁指使你这么做的?”长穗在相府呆了这么多年,要想做出对不起穆府的事情应该很早以前就做了,为什么要等到现在才做?一定是有人在她身后,否则她不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长穗不敢说话,也不敢抬头看穆长琴。偷偷地瞥了一眼白禾仪,白禾仪冷笑着,眼中写着‘威胁’两个字。

    “别以为你不说话,本相就查不到了。只要你回答本相的三个问题,本相就立刻放了你。”长穗是看着她长大的,也算的是他的长辈了。穆长琴着实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就杀了她。

    母亲跟长穗情同姐妹,两人的年纪都大了,他也不想在长穗这么大把年纪,还用这种方式杀了她。好姐妹死了,母亲指不定会有多伤心。

    “相爷,我,我什么都说。事情不是这样的,你要相信奴婢。”长穗心知穆长琴是想放过她,然而这里有这么多双眼睛、穆府里有这么多张嘴吧。即使穆长琴想放水,也没有那么容易。

    “第一,你为什么要杀死这五个人?第二,你为何又要用这五具尸体来制造恐慌。第二,采荷是不是你杀的?你杀她的目的是为了什么?第三,我穆长琴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做出这种事?”

    长穗愣了愣,急忙摆手:“相爷,这无人并非奴婢所杀,还有采荷也不是我杀的。至于我为什么要利用五具尸体,那是因为,那是因为……”该怎么说呢?要怎么说相爷才会相信呢?

    “那是因为这是我的命令!”夏老的出现,让人猝不及防。她说的这句话,更让人大跌眼镜。

    长穗惊讶的看着由采碧搀扶着进来的夏老,她不晓得为什么夏老要帮她说话。

    穆长琴、白禾仪等人也是一惊。

    “母亲,你在说什么?”穆长琴急的从椅子上站起来。

    “那是我让长穗做的,繁城一回来就除了五条人命,你们大家把所有的矛头都指向繁城。为了不让繁城受你们的冤枉,唉,我不得已才想出了这种办法啊。”夏老感叹一声,“长琴啊,你就莫要再怪长穗了,这都是我让她做的。你要责怪,就怪我吧。”

    “母亲,我知道长穗对你的重要性,可是你不能为了徇私护短,就把这种罪责揽在自己身上啊。”母亲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情,就算是为了繁城,她也不会利用这种手段。

    “长琴啊,母亲说的都是真的,母亲何时骗过你?本来呢,今天我打算让长穗给这几人好好的进行火葬的。谁想到,你们居然会出现。”

    夏老说的就跟真的似的,穆长琴挑了半天毛病也没有找出夏老说谎的证据。夏老知道穆长琴还在怀疑,她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都说了出来。有了这让人信服的说辞,穆长琴也不得不相信这就是夏老吩咐长穗做的事情。

    采碧担忧的瞄向长穗,幸好小姐临时想到了这个办法。小姐说了,如果事后查出夏老身上所中制之毒真的是长穗所为,那她就会亲手杀了长穗。对于这一点,采碧还是很放心,她知道长穗一点不会做出这种危害老夫人的事情。

    至于安儿,她跟安儿不是很熟悉,也不清楚安儿的底细。这件事,还得慢慢调查才行。

    趴在屋顶上的红霜一个劲的摇头,昨天晚上她好不容易才把东西放到了墨水山涧,今天一大早就要过来把东西带走。还不能让人给发现,真是倒霉差事。

    红霜瞅了瞅附近,见没有人,迅速翻了进去。把横梁上的包裹抓到了怀里,还得去找那个小侍女,不能让她成为长穗的证人。那封已经送到了娇娘手里的信是拿不回来了,就当是个恶作剧吧。反正之前,也有了江流影那封信,不对这一封。

    拿了东西,红霜立刻赶回穆府。希望这个时候,不会有人发现她偷偷溜出府了。

    好不容易抓到一个可以置长穗于死地的办法,却因为采碧这个丫头落了一空。小姐用这种收买人心的办法去收买采碧,的确是聪明的行为。

    “长穗,既然是这样,你刚刚怎么不把事情说清楚。”穆长琴紧锁着的眉头,也算是松开了。

    “奴婢,不敢说。”

    “好了,既然这样那就算了。让人去把尸体全都处理了,这件事谁也不准再提。繁城回府,那是高兴的事情,谁也不准许在拿这个做文章。”只怕经历了这一事,大家对穆繁城的看法更深,偏见也不会少了。

    毕竟,此事是因为穆繁城而起。

    采碧扶起长穗,在她手背上轻轻的拍着。长穗不明所以的看着她,心中甚是觉得奇怪。

    白禾仪也松了口气,幸好没有把她拆穿。只是,这老夫人是什么意思?怎么会忽然帮助长穗呢?之前,夏老不也吓得不轻么?

    穆繁芯拉拉白禾仪的衣袖,摇摇头。

    夏老的阁楼内,长穗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喘一个。

    夏老叹气,“长穗,你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了,我从来都不曾怀疑过你。今天,你让我失望了。”

    从小,长穗就是她身边的丫鬟,她们一起长大。甚至,长穗为了她这个主人甘愿随着一起嫁到这边。谁没有年轻过、谁的手上没有沾满鲜血过。

    攸然是夏老,也曾经杀过人、害过人,阴谋诡计她也玩过。只是现在老了,已经经不起那些折腾了。这些年,一直是长穗在陪着她。

    今日出了这样的事情,夏老又怎么能不心寒。

    长穗痛哭流涕,不停的说着后悔的话。她的内心是挣扎的,背着待自己恩重如山的老夫人,去帮二夫人做事,还得昧着自己的良心。

    内心的挣扎,还是让长穗道出了实情:“老夫人,是,是二夫人指使我这么做的。长穗也是人,也想要一个的结束。”

    “你说什么?是二房?她,她居然敢…”夏老激动的站起来,一阵头晕又差点摔倒,采碧及时的扶住了她。

    “老夫人,二夫人只是想借着这谣言把二小姐赶出去。你也知道,二小姐虽然是个傻子,可是她的身份摆在那里,谁都想要成为嫡长女。想必,您也是知道的。”既然已经和盘托出了,那她也就不再藏着掖着。

    “嫡庶之位,真的有那么重要么?非要逼的繁城走投无路,她们才满意么?长穗,你也是糊涂啊,你明知道繁城对我的重要性,你却还要帮着外人。你,你,你让我怎么说你好啊。”

    长穗磕着头,“老夫人,是长穗对不起你。请老夫人再给长穗一次机会,长穗一定不会再犯。求求您了,老夫人!”

    “罢了罢了,既然今天我救了你,自然不会让你死。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是,老夫人请说。”

    夏老盯着长穗好一会儿,长穗被她看的有点胆颤。“长穗,我要你继续帮二房做事。二房要你做的每一件事,你都要一五一十的告诉我。如果二房要找你问今天的这事儿,你就按照我今天说的那样做。”

    “夏老,长,长穗不明白。”

    “你不需要明白,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做就行了。”二房始终不愿意放过繁城,那她也不能干眼看着繁城被二房害死。必要的时候,还是能帮帮繁城的。

    穆繁城趴在窗子上,逗玩着鸟。之前长穗的怀疑,让她萌生了要杀长穗的想法。后来遇到了采碧,她又决定先放长穗一马。以后,或许这个长穗还能有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