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妃妖娆

凤求凰 作品

    晚上,朝霞榭内。

    安儿跪在白禾仪、穆繁芯面前,将穆繁城的事情告诉给了她们。白禾仪冷着一张脸,并没有多说什么。

    穆繁芯哼了一声,“既然她穆繁城想要喝就让她喝好了,如果这个能要了她的命最好不过了。”

    这个穆繁城除了能给他们惹麻烦,还能做什么。夏老一天不死,母亲就一天不能成为穆府的女当家。那她就要一直背负着庶女这个称号。让若夏老死了,那母亲是女当家,那她就会跟穆繁城平起平坐,也就不用再担心庶女这个身份了。

    白禾仪想了想,“繁芯说的对,安儿,你去把给夏老补药里加重分量。本来是打算在年尾的时候再一股劲除掉夏老,没想到途中穆繁城回来了,破坏了我们的计划。既然如此,那就让她再死一回吧。”

    “可是我担心,她只喝一次,下一次就不会喝了。如果加重,会不会直接让夏老毙命啊?”杀人,安儿终究还是不敢的。只是一点点的加药,那她可以昧着良心说那只是补药中的一部分。

    但是加重,那就更谋杀没有差别。安儿毕竟只是个小丫头,杀人这种事她还是没有那个胆量。对于白禾仪与穆繁芯的要求,她……

    “这倒没有关系,夏老喝了这么多年身体还是那么硬朗,穆繁城这个丫头身体本就健康,就算喝上三五年也是没有关系的。”

    白禾仪面带微笑,“安儿啊,只要你帮我们完成了任务,夫人我一定会帮你找个好人家,让你下半辈子大富大贵。”

    安儿双眼放光,没有什么比这个还要诱惑人的。她们作为下人,能不能家人都是位置的结局。这个对安儿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诱惑。

    “是,安儿定然不会负了二夫人、三小姐的栽培。那没事的话,安儿就先下去了。”掩饰不住欣喜,安儿笑着出门。

    她一走,白禾仪的脸色就变了,变得非常的狰狞。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丫头,等到事情完成了她还能不能有命活着都不一定,还妄想着要嫁人。

    穆繁芯蹙眉,“母亲,你还是要快点去试探出穆繁城究竟是真傻还是假傻。”

    “这个我自然知道,不过最近三位皇子在我们穆府,我们不管做什么都要小心一点。他们上次来府上,还是十年前的事情。十年过去了,你们的相貌都变了很多。

    这段时间,你一定好好的观察他们,看看究竟谁能成为你的未来夫婿。恭夜珏与恭夜零两个皇子都不错,你可以从他们之间选择一个。对了,你可千万不能喜欢上恭夜习那个花心大罗卜。”

    白禾仪提醒着,十年前,三位皇子还都是小孩子的,就把穆府当成了第二书院。从小他们的关系就挺不错,就是长大了不管是性格方面还是外表都变了很多。

    外表倒是没什么重要的,关键是藏在那身皮囊下的心。

    穆繁芯的脸红了红,轻轻的恩了一声。“女儿知道了,定不会让母亲失望。”她的眼光向来不错,一定能为自己选择一个最佳夫婿。

    只不过,在明亮的双眼,终究还是会有一天被那折射回来的光芒刺瞎。也或许,在不久的将来,她是幸福的却也是最不幸的。

    众星捧着月亮,那么多只一眨一眨的小眼睛,正如同那些调皮可爱的孩童,张开无害的眼睛看着这沉静静谧的大地。

    时不时的会有一两朵,被夜色渲染成黑色的云彩,为了显摆自己,将月亮的光辉给遮住。小石板路上,倒映着各种植物的影子。

    恭夜零站在院子里,看着手上的笛子,想起了元女节上白溪所吹奏的悲离殇。回宫后,他也将悲离殇给完整的吹奏了出来,可是他总觉得还是少了点什么。感觉?风格?情感?都不是,那到底是什么呢?

    悲离殇中蕴含的感情好像又不止这么多,第一次,恭夜零觉得自己对音律不是很理解。是不是真的只有白溪,能够吹奏出这种曲子呢?

    那么白溪心里,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她又是抱着怎样的心情来奏响这首曲子的呢。

    恭夜习手上拿着酒壶,一摇一晃的走了出来。见院子里站着的白衣少年,恭夜习摇摇头:“九弟,又在琢磨你的音律啊。”

    “五哥,你还怎么还没有休息?”听到声音,恭夜零震惊了一下。目光接触到他手上的酒壶,不由得蹙起了好看的双眉:“五哥,晚上还是少喝点酒的好。”

    “无妨!来,我们坐下好好的聊聊天。”见前面有一个石桌,恭夜习摇摇晃晃的走了过去,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还用力的拍拍旁边的凳子招呼着恭夜零过去。

    恭夜零摇头,还是走了过去。“五哥,你有心事?”

    “不,有心事的是你才对。来,跟五哥说说你的心事。”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拿来的酒杯,两个酒杯银质的酒杯就那样放在了恭夜零面前。

    “我哪有什么心事,俗话说酒能解忧,五哥你的忧愁好像不少。”恭夜零端起酒,却没有喝,只是拿在手里摇晃着。

    “你怎么没有心事了,那首悲离殇不就是你的心事么?九弟,你瞒得了别人瞒不了我。你肯定是在想,那个白溪曲子中所蕴含的的意思。”

    恭夜零开口欲要辩解,却被恭夜习快一步的抢了过去:“哎,先别急着否认。其实我也很好奇,一个女人究竟是如何能奏出连你都不能想通的曲子。不过没关系,以后见到她了,再去问问她不就行了。

    这件事呢,包在五哥身上,五哥一定帮你弄清楚这曲子中的意思。”

    这么多年的兄弟了,他不能说了解恭夜珏,至少还是了解恭夜零的。每次,只要一有音律上面的事情,恭夜零就能从今天坐到后天黄昏。按照他的性子,是非要深知道那曲子的创作理念不可。

    反正他也在让人寻找白溪,等到找到的时候,再让她给恭夜零好好的讲解讲解。免得,他每天看到恭夜零蹙着眉头一脸的怨妇模样。

    “五哥,你要找她?”恭夜零诧异的问,白溪可不是随便就能找到的。

    “是啊,这种人才必定要会会的。你也知道五哥我,最喜欢的就是与人切磋。白溪那女人看起来武功不弱,要是跟她过几招的话,那才叫大快人心呢。”顺便,再在床上与她切磋切磋,让她彻底臣服在他的身下。

    白溪的身份至今是个谜,隐藏在她身后的势力绝对不小,若是能得到她,那以后要登上皇位就简单的多了。

    “五哥,那你知道要去哪里找她么?白溪魔女也只是个代号而已,你连任家明都不知道怎么找?”恭夜零喝掉手上的酒,重新倒上了一杯。

    “说你是个书呆子,你还不承认。白溪魔女的特征是什么?”恭夜习反问。

    “那天见她,是一袭白衣、一头白发、一根长玉笛。难不成,呵,原来是这样。果然,我真的是个书呆子。”

    “既然如此,还不自罚三杯。”恭夜习瞅了瞅放在桌子上的酒。

    恭夜零二话不说,拿起酒壶仰起头就喝了起来。一壶酒喝完了,恭夜零晃了晃酒壶:“酒已经喝完了,那就快点休……”‘息’字还未说出口,就见桌子上又多了两壶酒。

    恭夜零嘴角抽搐了一下,刚刚他从房里出来明明只看到他手上拿着一壶酒。现在不光是多了两个杯子,又多了两壶。

    “别用那么惊讶的眼神看着我,酒我这里多得很,这一壶哪里够喝的啊。”恭夜习不觉得好笑,他恭夜习最喜欢的是什么?那当然是、美酒、美人儿了。

    恭夜零呵笑一声!

    大半夜过去了,恭夜零、恭夜习二人还在喝酒,酒水不见少。两人聊了一点,恭夜习就拿着酒壶去找恭夜珏去了。

    剩下恭夜零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抬头看着星空、桌子上放着他那根玉笛。临走的时候,恭夜习留给了他几句话:

    “有时候围绕着一件事,总不能固执的去追逐表面与所谓的内在。更要从另一个方面去思考,任何事情都是具有两面性的。曲子也一样,看似悲伤、或许它的另一面便是快乐。看似快乐,实则悲伤之情更加浓重。”

    恭夜零仔细的想着这几句话,反复的思量过后,他才了解。的确,是他太过于执着这首曲子中的悲伤,却没有从另一个角度去欣赏。

    每一件事物都是有两面性、或者三面性,正如同一个计谋可能造成一个危险、也可能造成多个危险,只是结果重要性的不同而已。

    如果能换一个心情去体会,或许他就真的能体会到这首曲子中真正的含义。

    然而,恭夜零弄懂了这个道理,却开始看不清恭夜习。恭夜习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每次,只要他一出现周围必定会有很浓重的酒味儿。但是他好像忽略了一点,这么多年过去,恭夜习喝了那么多酒却从来没有真正的醉过。

    那么,他喝的是真酒还是假酒?是心情,还是酒?

    月色迷人,坐在这里能够听到外面那些蝉叫蛙鸣。恭夜零闭上眼睛,享受着这夜色的美好。

    性感的薄唇慢慢的上扬成一个好看的弧度,长而浓密的睫毛覆盖在眼脸上,如同两把蒲扇。俊美的容颜,似乎连月亮都有点羞愧自如,再次的隐藏到乌云后面了。

    喝了一壶酒,微微有点醉意的恭夜零,此刻就像是一个坐在月亮上的仙人。飘逸柔美,月色长袍与月色融为一体。

    “月萧萧兮无穷兮、水潺潺兮无眠兮、情浓浓兮无缘兮,自怨天命兮!”

    白溪说过,有缘自会相见。他也相信,会有在见的那一天。

    恭夜零起身,远视着隐藏起来的羞月。“就连你,也无法直视着大地的悲哀与无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