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妃妖娆

凤求凰 作品

    安儿跪在夏老面前帮夏老擦着鞋子,抬头甜甜地笑着:“老夫人,您最近的气色这么好,是不是有什么让你特别开心的事情啊。人家都说,心情好了,身体就会好的非常快的。”

    “还能有什么事啊,还不是因为繁城回来了。这丫头啊,虽然傻傻的却可爱的要紧。从小啊,我就特别喜欢繁城。现在她好好的站在我面前了能不开心么?”

    一想到穆繁城,夏老就笑的很不拢嘴。这些天,繁城一直陪在她身边,然她这个孤单的老人有了人陪伴。就算身体在糟糕,也因为繁城变得好起来了。

    长穗站在一边,羞愧的低下头。她差点就要让夏老失去最喜欢的孙女,这跟杀了夏老没什么区别。还好她及时回头了,不然后果真的不堪设想。她实在是太自私了,一点都没有为夏老考虑。

    “可是我总觉得这个繁城小姐邪里邪气的,夏老这几天我给你端的药都被繁城小姐给阻挠了,我担心她是故意想不不想让你的身体早点康复。”

    安儿眨巴眨巴眼睛,一脸天真纯洁的模样。

    “应该是那孩子自己偷喝了补药,觉得味道苦涩这才不准你端过来的吧。没事,晚上她过来我跟她说说就行了。”

    被夏老猜中了,安儿也没什么可说的了。想到刚刚在假山后面听到的对话,安儿拧着眉头。她在想,这件事要不要告诉二夫人。

    看那二小姐那么聪明,居然已经察觉到了夏老药中另有玄机,可见她的本事绝对不小。先不说她回来穆府的目的,就拿这些天发生的这些事情来说,就足以证明这二小姐绝非池中物。

    如果她告诉了白禾仪,白禾仪又能拿她怎么样呢?穆繁城一直装傻,而且一点证据都找不到,纵然是白禾仪也没有办法除掉穆繁城。倒是穆繁城,心思缜密、聪明绝顶。

    如果她投靠到穆繁城那边,会不会比帮白禾仪的好处还要多呢?安儿很聪明,却也很愚笨。

    她应该清楚这么多年来对夏老所做的事情,让穆繁城对她有对么的愤恨,不除掉她不代表就会放过她。

    夏老体内中的毒已经深入骨髓,再无祛除的可能。倘若夏老中的毒能够根除,或许穆繁城还能饶她一命。

    晨露楼,穆繁城趴在窗口托着下巴,看着下面劳动着的封影。心中甚是疑惑,这个人为什么总是要带着手铐脚镣呢?她想了很久,始终没有想起他到底是谁。

    脑海中,曾经好像是有一个叫封影的人,可是她记不清楚了。穆繁城口中念叨着封影的名字,一时半会儿的还真的是想不起来。

    红霜见她一直在想着那个封影,心中疑惑倒也没有问出口。

    封影正蹲在下面拔着草,他知道穆繁城在看自己,他就是故意来这边。为的,也是能够多看她一眼。

    尽管她现在的容貌已经不如从前,但她还是自己喜欢的那个女孩儿、那个冒着被穆繁芯他们殴打,也要保护他的女孩儿。

    那一年,他刚刚来到穆府没有多久。小时候穆繁芯她们三姐妹非常的刁钻,总是喜欢拿他来找乐趣。最严重的一次,就是穆繁青要他搬一个火炉,冬天很冷,火炉烧的能把人烫掉一层皮。

    因为是质子的缘故,他只能默默的承受着。当他的手碰触到那烧的火红的火炉的时候,穆繁城出来了,小小的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居然搬动了一大盆的水,来帮他解围。

    而自己却被穆繁芯她们关到了黑屋子里,不准吃不准喝活活在里面挨冻了三天,在她快死的时候穆繁芯她们三姐妹才把她放出来。

    从那个时候开始,封影就决定一定要好好的活着,只有活着才能保护自己在乎的人。才能让那些伤害过自己的人,得到应有的报应。

    想到此,封影冷笑了一声。世人皆知穆繁芯是东牧第一美女举世无双、才艺惊人,然而却忘了那华丽的外表下装着的是一颗怎样恶劣丑陋的心。

    这边的草拔完了,封影端着小破盆又走到了右边的石凳子那里。

    刚蹲下,手放到了草上还没有拔,一双白色绣着金蝴蝶的靴子就出现在了自己额视线里。封影抬头,恰好看到了端着小点心正朝着他微笑的穆繁城。

    她这么咧着嘴笑着,再看她脸上的那伤疤竟然有点骇人。然而封影却一点都不害怕,他就那么蹲在那里看着穆繁城。

    在封影心里,不管穆繁城变成什么样子,他都喜欢。只是现在这份爱恋只能藏在心里,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因为他还没有那个能力去保护她。

    “我从回来就看到你一直在拔草哎,你都不用吃饭的么?我想,你一定没吃饭吧,喏,这些给你吃。”穆繁城举着小点心,笑的极为开心。

    封影摇摇头。

    “你不要吃么?你不饿么?”穆繁城坐在凳子上,看到封影还在那边拔草,穆繁城干脆拉过封影的手,直接抓起一块点心放到他手上。“吃吧吃吧,这里没有别人的。红姐姐她们,也不会说出去的。”

    绿色可口的点心,放到了封影那抓满了泥土的手上,非常的格格不入。封影把点心放到了桌子上,看了看自己的手。

    “哦哦哦,我懂啦。红姐姐说过,吃东西一定要洗手的。我去帮你端水,给你洗手。”说完,穆繁城就要跑回房,却被封影给拉住了。

    封影还是摇头,他知道穆繁城是真心的对他好,可是他不想让穆繁城难做。若是让别人看到了,指不定又要找出什么借口了。想了想,还实现决定离开这里吧。只要能,看上她一眼他也就心满意足了。

    看着封影离开,穆繁城忽然觉得这个人非常的可怜,好像在他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同样的那么可怜、同样的那么孤单。

    封影身上的衣服已经不能再用衣服来形容了,到处都是破了的补丁和洞。墨黑的长发披在脸上,遮挡住了他的脸。依稀还是能看到那张苍白的脸的,他的脸不是很好看,甚至可以说很丑。

    但是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蒙着一层浓雾后的森林,这片森林深不见底,却又好像就在眼前。这片浓雾后面,究竟会是一个怎样的天地呢?

    穆繁城不会明白,对一个从小就在异国他乡、饱受折磨的孩子来说,那层浓雾是不能被揭开的。如果有一天那层浓雾被揭开,就好像是活生生的在人的心口上剜掉一块肉。这种血淋淋的痛苦,不会有人愿意去触碰。

    然而,这层血肉终究还是被穆繁城亲自给揭开了。

    回到茅草屋,青色的小蛇正绕在床沿上。左右的爬来爬去,去传递消息的小溪流已经回来了。

    封影过去,对着小溪流伸出食指,小溪流吐着血红色的信子扫了扫他的手指后,直接从他的手指绕着缠到了他的手臂上。

    “是么?他们已经在往这边的路上了,很快就能到达东牧了。真的是太好了,小溪流麻烦你了。”

    等到封琴鹤也过来了,锐狱那边也好打理,这样一来以后他回到晁南也能方便一点。

    “十九弟也要来东牧,母妃一个人在晁南指不定有多孤单。皇后肯定会想方设法的除掉我母妃。小溪流,回去让影子秘密潜入晁南保护好我母妃。”

    小溪流又舔了舔封影的嘴角,“很好,那你就先回去吧。对了,不要让锐狱的知道我这边的情况。”

    青色的小蛇听懂了主人的话,点点头从封影身上离开,很快消失在了稻草堆里。

    在东牧,穆繁城的那张纯真善良的笑脸,是封影唯一的温暖。眼中的柔情,瞬间被杀意所代替。封影看向房顶,急忙跑到了外面。

    只见一个白衣少年正背对着他,少年慢慢转身。他带着面具,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原来,你一直潜伏在东牧,说,你有什么目的。”少年冷声一喝,利剑出鞘直逼向封影。

    封影站在原地不动,待那锐利的剑锋擦过他的脸的时候,封影一掌劈了过去。与少年擦身而过,然而利剑却在此刻回转,眼看着那利剑就要刺到自己了。

    封影冷笑一声,只能‘哐当’一声,那剑尖居然被封影给掰折了。用那断裂的剑尖,猛地一下射进了白衣少年的肩膀。

    少年闷哼一声,倒退了好几步。

    红色,自少年的肩膀慢慢的溢开,如同一朵闪开的血色幽莲。

    “江大人,既然来了,又何必要戴上面具?”封影双手负于身后,嘴角微微的上扬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

    “呵呵!十七皇子果然不容小觑,竟然一下就猜到来人是江某。”那下面具,一张俊秀的脸立刻露了出来。来人不是东牧国官丞司江流影,还能是谁?

    “不知江大人今日来此,有何贵干?”江流影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过来找他,一定是有什么阴谋。

    “无事就不能来找十七皇子么?我们太子殿下十分挂念十七皇子,生怕十七皇子在穆府受苦。今日一见,这穆府果真不是个好地方,竟然让十七皇子住这样的地方。

    江某替东牧,给十七皇子赔罪了!”江流影双手抱拳,行了个礼。

    “十年过去了,太子殿下才记起本皇子,看来这太子殿下的记忆力实在是不怎么样。言归正传,你还是把你的今日的目的直接说出来吧。”

    “其实太子殿下派我过来,是想跟十七皇子谈个交易。”江流影把断剑插回剑鞘里,语气极其恭敬。

    “江大人,你觉得现在的封仇影跟你们有什么交易好谈呢?我的命,都在东牧,说交易岂不是让人笑话了。如果我猜的没错,太子殿下是想让我暗中除掉呆在穆府的三位皇子吧。”

    太子恭夜幕果真是个蠢材,若是让那三位皇子死在穆府,穆府定然逃脱不掉嫌疑。那穆长琴又其是平庸之辈,他定能查出幕后凶手。到时候,说不定他这个太子的位置都要丢了。

    对于这一点,恭夜幕也还挺聪明的,让他来帮他做刽子手。届时,就算查出来了他把责任往他封仇影身上一推,推得一干二净,让他来成为替罪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