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妃妖娆

凤求凰 作品

    夜色下的茅草屋内,只有一点点蜡烛的微光照亮着这漆黑的夜色。

    封影看着手上的信,嘴角微微的上扬。

    “很好,十九弟已经到了。待会儿,我得想办法出去见十九弟一面。”

    离别家乡十余载,从未见过除痕易之外的任何一个人故人。现在亲人已经到了他身边了,他竟然有点开始手足无措起来。

    若是让十九弟看到他这个样子,指不定得伤心成什么样子。在这之前,还是先去洗漱一番吧。

    这张脸,是应该换回去了。

    吹灭了蜡烛,确定没有人之后会来这里之后,他才从后面的围墙翻了出去。夜色下,人影立刻消失不见。

    墨水山涧这样热闹繁华的门口,总是会有很多美丽的姑娘招揽着顾客。人来人往的墨水山涧,似乎还在谈论着半个月前元女节上的那位奇女子的事情。

    墨水山涧后门,娇娘正在焦急的等待着什么。忽而,看到了那黑色人影越来越近,娇娘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

    “狱主,你终于来了。”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跟踪,娇娘急忙让开位置:“狱主,先进去再说吧。”

    带着狱主到了墨水山涧最昂贵的房间,娇娘立刻跪地:“不知狱主大驾光临,有何吩咐。”

    “你先去让人给我准备沐浴更衣,详情一会儿再告诉你。”娇娘口中的狱主,正是封影。

    此刻的封影虽然还是那衣衫褴褛的模样,但是从他身上散发着气息已经不同于在穆府的时候了。封影整个人就如同从冰山中走出来的,就如同是用那千年不化的寒冰雕琢出来的一样。

    “是!”娇娘出去,吩咐着几个人去准备。

    “娇娘,这些天穆长琴有来你这里么?”封影喝着茶,淡淡的问道。

    “除了半个月前一次,其余没有。那次,他是为了调查穆繁芯一事来的。”见封影茶杯中的茶水见了底,娇娘过去帮封影重新倒了杯。

    “现在东牧与晁南已经签订三年和平条约,正是我们的机会。这段时间若是穆长琴过来的话,你还是按照以前的礼数待他。莫要让他起疑,知道了么?”

    “娇娘明白!只是狱主,您为什么会冒险来这里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情?”能让狱主亲自出面的事情,一定不会是小事。但之前,狱主并没有任何的命令和行动。

    “的确有一件,你不用知道,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封影冷着一张脸,似乎对娇娘问这件事有点不满。

    “是!”娇娘恭敬的站到了一边。

    “娇娘,热水已经准备好了,就在隔壁房间。”

    “好了,我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娇娘转身正准备对封影说,就听到屏风一动,封影已经从密道进了另一件房间了。

    娇娘忍不住的对着屋顶长叹,狱主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来墨水山涧了,而且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尽管他们这些做下属的不应该猜测主子的心,但是她就是想知道啊。

    封影将脸上的伪装全都洗的干干净净,露出了一张极其妖孽的脸。如切玉一般白润的皮肤,如同桃花一样粉红的双唇,他整个人就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一样。

    沾了湿气的长发,披散在水桶边。线条分明的胳膊耷拉在水桶上,小臂上的肌肉令人忍不住的脸红心跳。

    他的双眸紧闭着,享受着这安静的一刻。

    洗完澡,拿起放在旁边的白色长袍。长袍的领子袖口,全都用紫色的线绣着图案,那图案很好看却不知是什么。里面的衣服,也一样绣着那些图案。白色锦衣从左肩到右肩,由一根白色的狐狸缠绕着。

    狐狸的脑袋正好在他右脖颈那儿,栩栩如生,就跟是活着的狐狸在撒娇一样。

    白色的腰带上,挂着两块玉佩。又拿起放在桌子上的银白色头冠,将中间的长发全都束在一起,剩下的长发统统披散在身后。额头两边,也拖着两根长发。

    谁能想到穆府那个每天穿着黑色破衣服,面容丑陋、皮肤黝黑的封影,竟然会变成如此一个让人心动的美男子。

    穿上黑衣的他是封影,然而换了一身服装的他便是封仇影。

    重新回到隔壁房间,当娇娘看到他的第一眼,差点把魂儿都给丢了。都说东牧的美男子是恭夜珏,可是如今一见,真正能配的上美男子这三个字的除了封仇影还能有谁。

    封仇影冷漠的瞥了娇娘一眼,“这里就交给你,我先走了。”

    良久,娇娘才回过神来。“是,是,狱主。”再一看,房间里哪里还有封仇影的影子。

    “我们的狱主果真是风流倜傥,风度翩翩啊。”愣了半天,娇娘立刻摇头:“啊呸!这些个词语怎么能用来形容狱主呢?狱主就像是天上的神仙一样,人间的这些个词语才不配他呢。哎,若是我能年轻个十几岁好了。”

    怎么说她年轻的时候,也迷倒了不少的男子。那晁南喜欢她的男子,都能从晁南排到东牧了。

    只可惜啊,时光易碎,容颜易老,她已经这么大年纪了还有谁会喜欢她啊。

    娇娘虽然已经三十几岁,但是她的容貌还是那么的美丽。若是她走在路上,恐怕不会有几个人知道这个女子俨然已经是三十几岁了。

    送走了封仇影,娇娘继续去招呼着客人。

    东牧总共有三大胜地,第一就是墨水山涧,而其余的两处便是清心阁和文雅斋。文雅斋晚上一般都不开门,只有白天才开门几个时辰。

    若说文雅斋里的珍有的诗画遗迹,可比东牧宫里的还要多。

    而清心阁不同于文雅斋和墨水山涧,它看似是一个普通的吃饭酒楼,然而里面的客人全都是非富即贵。

    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清心阁的门从来就没有关过。说是不同,这也是其中一点罢了。里面的酒菜也并不像其他酒家那样多色多样,而只是点心、茶和酒。

    再加上这里的点心都是来自异国各地,那点心制作的精细程度,恐怕东牧再找不到其他。还有一点,这里从不许人大声喧哗,只能静静地。更让人流连忘返的,就是后院的那一片翡翠的竹林。

    若是平常来说,清心阁是绝对不会关门的。可是今天不同,在太阳还未落山的时候清心阁就已经关门了。

    那些还想吃点心的人,只好望门兴叹。

    清心阁后院竹林内,竹子上全都挂着红色灯笼。那十几个小石凳上,也摆满了不少的蜡烛。整个后院,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而站在竹林里的两人,从始至终就没有说过话。

    好长时间的安静,终于被打破了。“尺非大哥,你说十七哥约我来这里,可是已经很长时间了,十七哥呢?”

    说话的男子一身黑色紧身束衣,头发用一块黑布束在头顶,他脸上带着黑色的面具。手背上有几道伤口还在流血,他的身体比较瘦小。

    “请在等一下,主人马上就到。”同样一身黑色紧身束衣,却穿出了不同的味道。

    一个强悍,一个略显文弱。

    “哦!”这么多年未见,不知十七哥过的如何啊。他还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没想到远在东牧的十七哥居然会用这样的方法来救他。

    他就知道,尽管十七哥人在东牧,他也还是惦记他这个弟弟的。

    想起小时候,自己总是喜欢跟在十七哥身后,赖在他身上撒娇、让十七哥去树上给他掏鸟蛋烤着吃,那些点点滴滴的回忆让他的心瞬间温暖了起来。

    十七哥被送到东牧的那一年,他才真正的体会到什么叫做孤单。尽管母妃总是来给他讲故事,纵然父王对他也格外的照顾,可他还是怀念跟十七哥在一起的时光。

    石桌上的蜡烛摇曳了几下,一抹白色的身影便出现在了竹林里。

    封琴鹤激动的看着背对着他的男人,试探性的叫了一句:“十七哥,是你么?”

    来人缓慢转身,露出了那张妖孽般的容颜。只是他的眼中只有一片冰冷,封琴鹤被他这样的眼神吓住,往后退了一步。

    封琴鹤也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少年,虽然经历了那些挫折,但是他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冰冷绝情的眼神。

    这个人…真的是自己的十七哥么?真的是那个爱笑,爱给讲笑话的十七哥么?为什么他的感觉,是那么的陌生?

    封仇影上下的打量着封琴鹤,他的个子还不是很高瘦瘦小小的。还真是不像那个小时候肥肥圆圆的封琴鹤。

    眼中的冰霜渐渐被温情所替代,嘴角微微的上扬,封仇影对着封琴鹤伸出手:“好久不见了,十九弟。”

    听到这声‘十九弟’,封琴鹤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十,十七哥?”

    “对不起,刚刚吓到你了。”封仇影抱歉的说着。

    倒是尺非,有点不明所以的看了看封仇影,跪地:“主子,任务已经完成,属下告退!”

    “恩,辛苦了!”

    尺非退下,竹林里只剩下封仇影兄弟二人。

    “十七哥,十年了,你一点音信都没有,我还以为你已经……”

    能再见到十七哥,真的是太好了。封琴鹤很开心,在晁南被欺负的那些年,他总是想着要把十七哥的生命一起活下去。是因为封沐汶他们,十七哥才会被送到东牧,他本来打算要练好武功杀了他们给十七哥报仇的。

    没想到,居然被他们反将了一军,还害得他差点命归黄泉。幸好,十七哥还活着,还亲自让人去救他。

    “我在东牧很好,就是时常惦念你和母妃。痕易告诉我你叛乱的事情,我就知道一定是封沐汶他们设下的阴谋。十九弟,你且把此事完完全全的告诉我。”

    对于封仇影来说,他在乎的只有他的父皇母妃,还有这个十五岁的弟弟。十五岁的封琴鹤,又怎么会去动那个谋反的念头呢?他,还只是个半大的孩子。

    封琴鹤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封仇影,原来是封沐汶骗他,说是封仇影已经死于东牧。促使他带兵包围了晁南王的寝宫,就是想要让晁南王给他派兵去给征讨东牧。

    不曾想到,居然上了封沐汶的当,还被扣上了谋反的帽子。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那样。十九弟,你已经不是小孩子要学会保护自己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