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妃妖娆

凤求凰 作品

    天已经快要亮了,穆繁城慢慢的在穆府乱窜着,这里看看那里瞧瞧的。穆府的风景真不是一般的漂亮,就算是东牧皇宫也不见得有他这里的豪华。

    这里,已经不能用富丽堂皇这四个简单的字眼来形容了。

    碧草芳花、假山砌石、百花齐放、那高耸林立、金碧辉煌的建筑,红墙绿瓦,从东边一直蔓延到西边。

    穆繁城冷着一张脸,他们这里的住所哪一个不是那么宏伟豪华。只有她的晨露楼,那么可怜,陪伴着他们的只有一堆杂草。

    荷花池上的游廊,一直蔓延到水亭榭,就跟是一条潜伏在荷面上的长龙。穆繁城咂舌,从游廊上摘了一盏红灯笼,催动内力让灯笼亮起来。

    灯笼闪烁着红色的微光,穆繁城提着灯笼继续参观着自己的家。

    天已经变成了青蓝色,眼看着东方的太阳就要升起来了。穆繁城打了个哈欠,准备回去休息。

    回到晨露楼的时候,她想起坐在花园里谈情说爱的两个人,她就气不打一处来。想要去给他们一个惊喜来着,谁知道他们已经离开了。

    又不想早早的回去睡觉,只好在这偌大的穆府里到处瞎转悠了。

    封仇影回到墨水山涧,换回了自己以前的衣服和容貌后,便迅速的赶回穆府。他必须要在天亮之前回到穆府,不然一定会让他们起疑心。

    晁南十七皇子封仇影,再一次的变成质子兼穆府仆人封影。

    路过荷花池,看到一人在游廊上走来走去的,封影停了下来躲在一边悄悄的看着她。这个人,怎么有点眼熟呢?

    为嘛这么大的穆府,都没有一个可以让她随心所欲的地方?

    荷花池往左边走是穆繁芯的朝霞榭、往右边走是穆繁蕊的兰荷苑和穆繁青的绿云楼。后面则是白禾仪她们居住的地方,不过,那穆府的最后面是什么地方?

    穆繁城有点好奇,她好像还没有往那边去过?

    想了想,她决定要去那边看看。

    手中提着灯笼,想必这个是夜游的丫头。封仇影见状,眉头拧了一下,她去的方向恰好就是他的住宅,得在她前面快速的回到茅屋才行。

    翻身从游廊出去,封影飞快的从小路回去。

    一刻钟的功夫,封仇影已经到了茅舍,而穆繁城却还没有到。他动作极快的把手铐脚镣重新戴上,躺在床上装睡!

    脚边似乎有什么凉凉的东西,封影侧目一看,竟然是小溪流。转念一想,随即让小溪流咬了他一口。

    等到那人来了,就知道她到底是来做什么的了。

    走着走着,一座比较矮小的茅草屋映入了眼帘,穆繁城慢慢靠过去。茅舍这里乌漆抹黑的,按道理这里最靠近东方,应该比较敞亮才对。

    或许是茅舍后面那几个棵树,笼罩着这里的光亮了吧。

    这个茅舍她以前是不是来过?怎么觉得这么眼熟呢?小时候那些事情,她只记得对自己坏的人,却从来不曾想过曾经在这个穆府,她还有一个好朋友。

    这一段记忆,被她刻意的遗忘了。

    站在茅舍前面,就能闻到一股稻草的湿气,味道不是很好闻。忽然,门口那几个用泥土捏成的小泥人吸引了穆繁城的注意。

    三个小泥人,好像是三个小孩子,两个小女孩儿一个小男孩。

    小女孩儿她怎么觉得像自己的小时候呢?穆繁城推开门进去,里面倒是挺敞亮的,看到睡在床上的人,穆繁城呆愣住了。

    这里,是封影的住所么?穆府的下人怎么会住在这种地方呢?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再看看左边的衣柜,那里也有三个小泥人。穆繁城过去,把小泥人拿在手里。

    猛然间发现每个泥人底侧还刻着三个名字:小影子、城儿、清婉姐姐。

    手中的泥人掉落在地上,她好像想起来了。

    没错她来过这里,是小时候的事,她看到穆繁芯他们欺负一个小男孩儿,她上前去帮忙结果被罚关在柴房好几天。

    这几天,他一直都躲在门口,虽然他不能说话,但她知道他就在外面。有的时候,会听到一个很温柔的声音,这个声音就是风清婉。

    封影告诉过她,他九岁就被人买来这里当奴隶,穆府的人也从来都不待见他。每次见到他,不是打就是骂,对他比对一条狗还要残忍。

    尤其是穆繁芯和穆繁青两姐妹,对他更是残忍无比,总是想着法子对付他。

    上一世,一个傻子和一个哑巴成了穆府里的人茶余饭后最大的笑话。

    不对啊,她发出的声音已经这么大了,他没有道理还没有醒过来啊?穆繁城察觉到封影的不对劲,连忙过去查看。

    封影背对着她,穆繁城叫了他一声:“封存的影子?喂喂喂,醒醒啊。”

    他的嘴唇发紫,手指发僵,好像是中毒的症状。上下的检查了一下,在他小腿那里发现了一个咬伤。

    原来是被蛇给咬伤了,穆繁城刚想救人,又想到她现在是个傻子,若是让别人知道了,那岂不是又要让人怀疑她了?

    “封存的影子,你别死啊,你等着,我我叫人来救你。”穆繁城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跑到一半哭了起来,她的哭声越来越大。

    她跑到了夏老的房间,夏老还在床上熟睡着呢。

    “奶奶,救命啊,有死人,有死人。”穆繁城大叫着。

    夏老被穆繁城叫醒,看到满脸泪痕的穆繁城,心疼的问:“城儿,你别着急慢慢说。什么救命,什么死人啊?”

    “后面,后面有死人,浑身都是紫色的好可怕。”穆繁城扑在夏老的怀里痛哭着。

    “啊?安,安儿快去叫人,去后院看看去。”夏老着急的对安儿到。

    安儿不甚了解穆繁城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既然这是夏老的命令,那她也只能带人过去看看了。

    被穆繁城这么一吵闹,天不亮,整个穆府的人都被惊动了。

    “怎么又出死人了,我们穆府到底是做了什么缺德事了。”穆长琴一边往后院走去,一边咒骂着。

    “可不是,以前二小姐没回来之前穆府好好的,哪有那么多人丧命。这二小姐一回来……”何玉琦打着哈欠,话没说完,就被穆长琴给呵斥了。

    “好了,别胡说八道了。这些事,跟繁城没什么关系。”他现在只要一听到因为穆繁城回来才怎么怎么样,他就一肚子的火。怎么哪件事,都跟穆繁城脱不了关系啊。

    “相爷,后院好像是封仇影住的地方。”宽运附在穆长琴的耳边说道。

    闻言,穆长琴心一紧,急忙加快脚步往后院走去。

    后院,茅舍果然是封仇影住的地方。

    扫视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李大汉的影子。奇怪,李大汉去了哪里?

    “快,快去叫大夫。”可不能让封仇影死在他们穆府,尽管这十七皇子不得宠,但他毕竟还是晁南的皇子。

    若是晁南借用这十七皇子暴毙来攻打东牧,那他的罪责可就大了。

    穆繁青、穆繁芯互相看了看,穆繁青上前一步:“父亲,这人只不过是个下贱的奴仆而已,死了就死了为什么还要叫大夫呢?”

    穆长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你懂什么!”宽运迅速去找大夫。

    整个穆府,除了恭夜珏他们三个皇子,只有穆长琴知道封仇影的真实身份。

    十年前,晁南将十七皇子封仇影派过来作为质子。为的就是防止两方起争斗,东牧皇不放心将他放在东牧宫,只好让他以封影的身份住在穆府。

    以前,都是李大汉来看守着封影不让他做出什么危害东牧的事情。

    且不说李大汉在哪里,若是封仇影有了一点闪失,那穆府将会成为毁灭东牧最大的罪臣。

    恭夜珏他们三人得到消息,也赶了过来。

    恭夜习冷眼看着床上半死不活的封影,只是一条毒蛇就能要了他的命,那风清婉不就死的太不值得了。

    “相爷,我看还是让他在这里自生自灭吧。”恭夜习冷冷的说着,这样弱的人是不配活在世上的。

    “五公子,他可是…若是他死了,后果将不堪设想。”碍于白禾仪她们在场,穆长琴也不好说出封影的身份。

    “与其让他活的这么痛苦,倒不如一到结束了他的性命。

    恭夜珏怒视了一眼恭夜习:“五弟,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要知道。你是想要掀起两国之间的战争么?”

    “四哥,我不是那个意思。反正这么多年过去了,那边有人来接他么?那边的人早就已经把他给忘了一干二净了,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大不了的。这谁还没有个生病的时候啊,世上的疑难杂症多了去了,随便找一个借口让他死了不就成了么?”

    恭夜习双手抱胸,非常的不高兴。

    白禾仪等人听的是一头雾水,这人不过就是个奴隶,怎么四皇子和五皇子倒为他吵起来了。还有,相爷的脸色那么难看,这人难道还有什么比的身份?

    白禾仪站出来,调和着:“四公子五公子,何必要为一个奴隶如此吵闹破坏了兄弟情义呢。相爷也已经让人去找大夫了,这人是生是死就听天由命好了。”

    “听什么天命,一介妇孺懂什么。禾仪,你带他们先下去。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靠近这里。”她们这么些人哪里懂得事情的严重性,不懂还在那边装懂。

    白禾仪被这么呵斥,心里很开心:“是,相爷!”

    白禾仪连忙带着那些女眷们离开了茅舍,全都站在了茅舍外面。

    “大姐,这封影什么来头啊,居然让相爷他们这么大动干戈的。”看到白禾仪被穆长琴冷斥,何玉琦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鬼知道!”

    当年,还是她亲眼看着封影被买进来当奴隶的,一个奴隶用得着这么大阵仗么?

    看着宽运带着大夫进去了,白禾仪就气不打一处来。相爷今天居然为了一个奴隶,对她如此斥责,这个该死的奴隶跟那个穆繁城一样让人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