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妃妖娆

凤求凰 作品

    晚上,为了防止有人再忽然杀出来,江流影便让人将夏老、穆繁城房间左右都给守好,连一只苍蝇都不给他放进去。

    江流影是承司,他要做的便是查找真凶,将凶手绳之以法。

    枫树林内漆黑一片,只有那轮月亮从枫树的间隙中闪射在地上,留下了星星点点的阴影。江流影身边的几棵枫树上,全都挂着明黄色的灯笼。

    摇着扇子的手一直没有停下来,看着地上那些血迹却是一点思绪都没有。白溪魔女下手不留痕迹,那八个下人身上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只有被刺客砍伤的痕迹。

    “唉!看来,你这东牧第一丞司的位置是保不住了。”一声叹息,从枫树林后传来。江流影迅速转身,收起了手中的扇子。

    白色的身影,迅速从眼前闪过,带起了地上的枫叶。江流影比起双眸,倏尔,双眸猛地睁开。

    却见来人脚尖轻点在树枝上,身上的白纱被风扬起、墨色的双眸如同这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的夜空。月色,在她背后成了一幅衬景。

    拿着玉笛的右手放在腰间,玉笛末端的那玉佩被风吹动的摇来摇去。时不时的碰撞在笛子上,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可惜,这声音即使再过美好,在这种氛围下,都演变成了一种恐怖的死亡之音。而来人,更像是一个在招人魂魄的白无常。

    “你,便是白溪魔女?”愕然之际,江流影还是没有忘了自己要做的事情。

    不可否认,白溪魔女确实有成为元女头魁的资格。她的冷,堪比冰霜。她的纯、仿若白莲。她的静,宛若天上仙人。

    尽管看不到面纱下的容颜,单单只是看着这身影便能知道那面纱下,又会是一张怎样惊如天人的脸。

    “你还不笨!”身影瞬间闪到了江流影面前,玉笛指着江流影的眉心。“只要我稍微一用力,这支玉笛便会穿过你的脑袋。”

    江流影赫然一笑:“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何况,是如此罕见的一朵天上花。”

    “爱耍嘴皮子的人,通常都活不久。”收回笛子,穆繁城背对着江流影。

    江流影能成为东牧第一丞司,可见他的本事不低。今天晚上她出来见他,也只有一个目的。

    “白溪姑娘,是不杀我了?”扇子重新被打开,江流影悠哉的扇着扇子。

    耳边的几缕长发,被扇的飞来飞去。

    “你还不值得我出手,我今天来找你,只有一件事。只要你帮我完成了,我变告诉你凶手是谁。”

    她可没有多少时间跟江流影在这里耗着,还得快点回去休息呢。说不定明天,还需要她上演一场好戏呢。

    “那江流影得仔细的斟酌斟酌才行,到底会是什么事情能难得到传闻中的白溪魔女呢?这一点,我非常的好奇。可否……”

    “好奇不是一件好事,那我就当你先答应我。日后我来找你,你必定要还给我这个情。”

    江流影沉重的脸色,让穆繁城猜出了他的心思。穆繁城嘲笑着说:“放心,不会让你背叛你的救命恩人的。”

    “既然如此,那江某只好答应了。还望白溪姑娘指教一二?”这个白溪魔女到底什么来头?

    “这里有两封信,分别有两个收信人。而你,也是其中之一看完这封信之后,你只要再让人把这封信送出去,凶手必定会在三日之内现身。”

    两封信飞向了江流影,江流影两个手指一夹。再看向穆繁城的方向,那里早已没了人影。

    借着灯光,江流影看着信上写着的内容。“呵!原来是这样啊,好一个白溪魔女。”只要这么简单的方法,就能引出凶手。

    看来他是应该要好好的想想要怎么应对白溪了,复杂的事情却被她这样的简单化。既然已经有了办法了,那他也应该回去准备准备了。

    江流影走后,恭夜珏从枫树后走了出来。“白溪魔女?哼,有意思。我倒要看看你,给江流影出的是什么计策。”

    回到枫林苑,江流影才啊了一声,自责的打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人都到面前了,居然忘了问她两封信的事情了。”

    叹了口气,随即又轻笑了出来。他都答应白溪要做一件事了,那白溪肯定还会再来找他的。等到那个时候再问也不迟,先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好了再说。

    到了关押刺客的柴房,江流影秘密的让几个人连夜将他们送往不同的地方。吩咐完,又让另一个人将白溪给他的信寄出去。

    一切完事之后,江流影便打算回去休息。途中经过穆繁城的房间,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江流影转向了穆繁城的房间。

    “这里有什么人出入过了没有?”江流影问。

    “回禀大人,一切正常并没有人出来或者进去过。”

    四周都有严密防范,就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了,哪里还有人呢。

    难道是他多虑了么?“没事就好,如果有什么事情立刻通知我。”

    “是,大人!”

    这里已经没他的事情了,江流影这才回去休息。

    躲在窗口的红霜拍了拍胸脯,看向坐在床边的穆繁城。穆繁城一身白衣都还没有来得及换下,面具也没带。

    “幸好那江流影没有进来,不然就要被逮个正着了。”红霜松口气。

    “这毕竟是女儿家的闺房,一个大男人的又怎么会好意思进来呢。红霜姐,你也太小题大做了。”采碧捂着嘴笑了笑。

    “小姐,你真的确定这样就能把凶手引过来啊?”采碧有点不相信,单凭那两封信?

    红霜毫不客气的给了采碧一个暴栗:“永远不要去质疑你主人的能力,尤其是小姐。我相信,小姐这么做自然有她的道理。”

    “呵!红霜,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贫嘴了?”脱下那身白衣服丢给红霜,重新的换回了傻子穆繁城的模样。

    “从跟着小姐来到穆府开始啊,一切都开始发生改变了呢。”以前那个冰冷无情,甚至连笑都不知道是什么的红霜,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爱贫嘴爱开玩笑的红霜了。这一切的功劳,可都是因为穆繁城呢。

    “时间不早了,你们也早点休息。身上的伤都还没好呢,小心我再给你吃点别的药。”敢嘲笑她,这就是下场。

    红霜耸耸肩,肩膀还真传来一阵阵疼了。看在伤口的面子上,还是早点休息吧。采碧身上的伤口也不少,也需要休息。

    另一边,夏老独坐在窗前擦着眼泪。那八条年轻的生命,就因为她而丧失了。这怎么能让她不难过呢?

    长穗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看夏老如此,她也跟着难受起来了。

    “长穗,你下去休息吧,不用管我。”

    “夏老,您身体不好,这夜里更深露重的,还是休息吧。”

    夏老摆摆手,“我还睡不着,你先去睡吧。”

    “夏老,我知道您难过,难过归难过也要照顾好自个儿的身体才行啊。”长穗拿过披风给夏老披上。

    夏老拍拍长穗的手背:“这么多年来伺候我,你辛苦了。”

    “夏老,我们可是一起的啊,我们之间的主仆情谊那都好几十年了。这点小事,又有什么好说的呢。与其说是我陪着夏老,倒不如说是咱们互相扶持互相陪伴呢。”

    人一上了年纪,就会害怕孤单。长穗自幼年开始,就是夏老身边的丫头,跟着她也见了不少的风风雨雨,遇到的坎坷挫折也不在少数。

    她又没有什么亲人,只有夏老一个。能陪在夏老身边,是她的福气啊。

    “对对对,你说的对,倒是我显得唐突了。伤口还没好,今晚不用你守夜,先过去休息吧。”

    夏老说这话,也就是说她愿意休息了。长穗笑着点头,帮夏老把被子盖好,这才到了外屋的床上休息。

    熄了灯,夏老哀叹了一声,便进入了梦乡。

    隔日一早,那些小尼姑们就起来念经的念经,干活儿的干活儿。动作都非常的小,都没有要叫醒夏老他们的意思。

    红霜起床伸了个懒腰,看到采碧和穆繁城还没有醒,她便穿了鞋子先出去收拾去了。门外那些官兵们,也是一个个无精打采的。

    “各位爷,这天色也亮了,应该是不会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们,还是先回去吧。”被人看守着的感觉,很不舒服。

    那些人也早就已经困得不成样子了,见那些尼姑们也都起床了,没说什么就下去了。红霜去打了水,又拿了点早饭。

    进屋的时候,采碧正帮着穆繁城穿衣服。

    采碧打了个哈欠:“红霜姐,你起的可真早。”昨天打的那一架,她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掉了,身体没有一处舒服的地方,都酸得要死。

    红霜的体质当然要比采碧好一点,这点伤口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穆繁城换了件紫红色的衣服,头发也稍微的挽了起来,不至于乱蓬蓬的。“红霜,你去看看夏老起来来没有。”

    “那边还没有动静,想必是还没有起床呢。”红霜洗完手,把毛巾递给了采碧。

    “那恭夜珏和江流影呢?”穆繁城问。

    “江流影一大早的就出去了,至于恭夜珏,还没有看到。”红霜说。

    穆繁城哦了一是声,江流影做事还听勤快的。第一丞司就是第一丞司,做起事来的效率都比别人高。

    吃完早餐,穆繁城就在红霜、采碧二人的搀扶下到了夏老那边。夏老也起床了,半躺在床上。

    穆繁城见到夏老,就坐在她身边紧拉着她,怎么都不放手。

    “奶奶,昨天我做了个噩梦,好可怕的。”穆繁城撇着嘴。

    “别害怕,只是梦而已。”可是苦了繁城了,夏老心生内疚。

    “恩恩!奶奶让我不害怕,我就不害怕!”穆繁城又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