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妃妖娆

凤求凰 作品

    手中的纸扇摇来摇去的,蜡烛的映衬下,江流影的脸被映得发白。那一身洁白的衣袍,被窗外吹进来的风吹得飘来飘去的。

    穆樊涛痛恨的蹲坐在地上,从江流影的口中他得知了夏老与穆繁城并没有死、已经回到穆府的消息。而且,那个破坏他们好事的人,正是在元女节那天抢了穆繁蕊元女头魁的白溪魔女。

    穆樊涛对白溪魔女的恨意又多了几分,如若不是她坏事,现在他又怎么会被人逮个正着。

    “你想怎么对我?把我交给穆府,还是带回你的公堂?”

    怎么说他也是穆府的大少爷,穆长琴不可能看着他死。即使自己真的把他带回了丞司府,穆长琴也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否决这件事。

    再者,恭夜珏一心想要娶得穆府最受宠的穆繁芯,只要穆长琴否认,那他这个证人自然也就不复存在。

    空留一个江流影和一个不知所踪的白溪魔女,他们很难相信。可能还会说他江流影冤枉穆樊涛,届时,倒霉的肯定是太子,也或许他们还可能把他与白溪魔女混为一谈。

    聪明如江流影,怎么会允许自己犯这样的错误呢?

    江流影恭敬的将穆樊涛拉起来,二人一起回了前厅。

    穆樊涛正纳闷为何江流影不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对他以礼相待,他又在图谋什么呢?总之,在他心里江流影就不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

    “穆少爷,请喝茶!”江流影亲自倒了杯茶给穆樊涛,随后又给自己倒了杯。笑道:“这里是道观,可能没有什么好茶,若是亏待了穆少爷,还希望穆少爷不要怪罪。”

    “哼,有话就直说吧,别跟我绕什么圈子。”

    江流影是最狡猾奸诈的人,与他说的多了绝对不是什么有利的事情。

    “穆少爷如此快人快语,那江某就直说了。这件事,江某可以当成没有发生过,今天枫林苑一片安详,没有杀戮也没有死人。”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是想要帮他开脱么?

    “穆少爷听我说完,想让我帮你自然也是有条件的。我的条件就是,从今以后穆少爷要全心全意的为太子做事。”

    与其跟他为敌,倒不如把他从穆长琴身边拉过来为他们所用。等到日后,必定有用得着他的地方。

    “你说什么?不可能,我不会介入任何一个皇子之间的争斗。”

    开什么玩笑,让他去帮那个窝囊废太子?满朝文武皆知,现在的太子眼中除了美色,还剩下什么?在他心中根本就没有什么宏图大志,更别谈要成为东牧之皇。

    “穆少爷,您当真认为这是皇子的本性么?你又怎么知道太子殿下真正的心意,有时候在事情成功之前是需要伪装的。”

    “哦,你这意思是太子如今的这个样子都是在伪装自己了?那我倒是很好奇,真正的太子又是什么样样子的?”

    “太子表面风流不羁,实际上他才华内敛、锋芒收露、为的就是让大家误解他而已。暗地里,太子也培养了不少的人才,只等着一统东牧。相信我,你跟着太子做事绝对不会吃亏。”

    穆樊涛仔细的想了想,不如现在先答应他,等到这件事风波过去了再考虑以后的事情。若太子真如江流影所说,那他表面上假装帮助他最后得到利益最大的人一定是他。若江流影的话有假,日后再脱离关系也不迟。

    “听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是有点兴趣了。好,我答应你,不过我也有一个附加条件。”穆樊涛竖起手指。

    江流影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穆少爷但说无妨,只要是江某能够做到的,绝不吝啬。”

    “其实也不算是什么条件,就是想让江大人帮我隐瞒住我父亲罢了。你也知道,我父亲向来保持中立,若让他知道我在支持太子殿下,那后果……”

    “呵呵!原来如此,江某自然会保密。”

    穆樊涛在想什么江流影一清二楚,走到门口看着东方升起的朝阳,江流影笑着说:“穆少爷,一路奔波相信您也累了。等到休息完,就尽快回去吧,以免让人怀疑了。”

    “那凶手你要怎么交代?”

    “这个江某自有办法,就不打搅穆少爷休息,江某先行告辞。”江流影弯了弯身子,摇着扇子离开了。

    穆樊涛松了口气,他还以为这次必死无疑了,谁都知道江流影一直对穆府有意见。之前江流影找上门来的事情,他也听说过。

    幸好这次江流影愿意跟他合作,否则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啊。

    现在的他哪里还有时间休息,最重要的就是立刻回到穆府,查探查探穆繁城他们的口风。

    穆樊涛急匆匆的就赶回了穆府,江流影从一旁的柱子后面走了出来。一双锐利的双眸紧盯着穆樊涛离开的方向,这次他并没有按照白溪的步骤来,不知道白溪心中会怎么想呢?

    白溪的信中让他知道凶手之后,立即带着凶手回去邀功,然后设法让他杀了真正的主谋。可惜啊可惜,他不是别人,他是江流影,不会随便的去任由一个女人摆布。

    “白溪,我非常期待我们的下一次见面。”

    身后一侍卫走了过来,附在江流影耳边说了点什么。江流影点点头:“就按照那个意思去做吧!”

    “是,属下告退!”

    太子这一举动,恐怕会惹恼穆长琴啊。江流影隐隐的担忧着,希望穆长琴的心也是向着太子的。

    长叹一声,叹不尽事事哀愁。

    当年一救命,今生便听命,无奈此生不尽意!

    “朝阳啊朝阳啊,江某的一生也跟你一样起起伏伏、身不由己啊。若是有一天你能为自己做一次主,相信江某也就算自由了。”

    这枫林苑的人都要跟着穆樊涛丧命了,这个世上只有一种人能够永久的隐藏秘密,那就是不喘气的人。

    正午时分,烈日炎炎,而在那烈日下的却是一片火红。火海迅速的蔓延着,房屋里传来了一声声哀戚的悲鸣。

    门口,一身白衣的江流影立于火前,乌黑的长发被火风撩起。人命就是如此轻如草芥,只要一场火,便是死无葬身之地,而且连死亡的原因都不会知道。

    结束了,也该回去了。从即日起,枫林苑再也不存在了。

    火红的枫叶,飘落在火海上方,一片一片的再次陨落然后被火吞噬殆尽。

    前面远去的人影,也渐渐消失在火红的枫树林中。

    穆府,朝霞榭!

    听闻穆樊涛的话,穆繁芯母女皆是出了一身的冷汗,两人一夜未眠也总算是等到了好的消息。然而在白禾仪问及江流影放过穆樊涛的原因,穆樊涛却是闭口不谈。

    夏老非常担心江流影那边的情况,这毕竟关系到她们的性命,她的年纪大了也不计较什么,关键是穆繁城现在还年轻,不能再这样丢掉性命。

    “夏老,放心吧,相信江大人一定会把真凶出来来的。”长穗端着茶水过来,见夏老一脸的沉忧,也跟着担心起来了。

    “江流影的本事再高,毕竟还年轻。我们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自己这边也有要行动才行。”

    她不是不相信江流影,而是有些事必须要自己去做才行。

    “那我们应该怎么做?”

    她们这边一点线索都没有,又怎么去寻找真凶呢?她们心里自然是有人选,可是没有证据啊,空口白话谁会相信?

    夏老也正是为这件事着急呢!

    “老夫人,江大人来了!”安儿走了进来。

    “哦,长穗,我们快去大厅看看。安儿,你去把繁城她们叫出来。”

    长穗帮夏老穿好鞋子,扶着夏老一起去了前厅。

    随后,穆繁城也过来了。

    江流影换了身红色的官府,腰间挂着一把佩剑。奇怪的是他手中的扇子,也消失不见了。可见,他还是一个知道礼数的人。

    江流影先给穆长琴、夏老问了好,这才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

    一旁的穆樊涛三人,全都面露紧张之色。

    “哦,你的意思是真正的主谋是白溪魔女。可是,她明明救了我们啊。”夏老很是不理解江流影的说辞。

    “夏老,的确是白溪魔女。她先是让人给我捎信,又让那些杀手们去攻击你们,然后自己再现身帮你们打走那些人造成了你们的混乱。”

    听到江流影的话,压在穆樊涛胸口的大石头终于算是落下来了。

    “可是,她为何要这么做呢?”穆长琴也不明白,穆府往日与白溪魔女素无瓜葛,为何她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找穆府的麻烦?

    “这个下官就不知道了,也或许是因为贵府有人得罪了她。”他们穆府的事情,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吧,他就不趟这个浑水了。

    至于他为什么要把这个罪名按在白溪身上,自然是有他的道理。

    穆繁城在一边装傻着,心里却是五湖四海的翻腾着。江流影不愧是东牧第一丞司,居然这么轻松的就把罪名按在了白溪,哦不,按在了她身上。

    他到底安的什么心啊?红霜、采碧也非常的不爽,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白禾仪、穆繁芯对视了一眼,又把目光转到了穆长琴身上。

    白禾仪道:“丞相,很有可能就是那个白溪搞的鬼。这次的元女节她不也抢走了芯儿的元女头魁之位么?若是没有她,芯儿指定还是今年的头魁。”

    “对啊父亲,肯定是那个白溪想要从我们穆府得到什么。”穆樊涛也理直气壮的将所有罪责都推在白溪魔女身上。

    “可是,要去哪里去找那个白溪呢?”穆长琴问。

    穆府向来不跟江湖人有什么恩怨,也不知道白溪为何要找穆府的麻烦,而且白溪的行踪飘忽不定,谁也不知道她会出现在哪里啊。

    夏老叹息着:“真没想到白溪居然会是这样的人,一边救人一边杀人。”亏她还把白溪当成了一个好人,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穆繁城、红霜、采碧三人站在一边直翻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