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妃妖娆

凤求凰 作品

    画像中人跟穆繁城的容貌的确一样,唯一让人感到怀疑的也正是上面的穆繁城。图像上的背景,如果穆繁城没猜错的话,正是东牧三大酒楼之一的墨水山涧。

    试问,墨水山涧怎么会容忍一个丑了吧唧的傻子去当女官呢?就算有,那为何这些天她走在东牧的大街上,没有人认出她是墨水山涧的一员?

    她们若是从墨水山涧出来的,回来穆府的时候又何至于会沦为一个乞丐?

    种种迹象表明,这只是某些有心人给她添上的‘美名!’罢了。至于给她添上这个美名的人,恐怕正是现在为了穆府的面子而征讨她的人吧。

    面对穆长琴的震怒,穆繁城面不改色的说着图上的缺陷之处。

    被她这么一说,穆长琴也注意到了。

    穆樊涛心中暗叫不好,他只去过墨水山涧一个烟花之地,图上的人全都是按照墨水山涧里的人仿画的。那个该死的画师,居然把后面的装饰也给画进去了。

    穆繁芯怒瞪了一眼穆樊涛,转而看向穆繁城。

    “你们看到了吧,这根本就是有人在陷害繁城。”夏老使劲的用拐棍敲着地板,“你们三番四次的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去冤枉繁城,长琴,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穆长琴仔细的看着那张图,的的确确是墨水山涧的景象。穆繁城她们一回来东牧,就直接来了穆府,哪有时间去这种地方?

    再者,墨水山涧又怎么会容许两个小乞丐进去招待客人?恐怕,她们连门都进不去。

    既是如此,但外面的流言蜚语又要如何平息?若是不处理,难堵悠悠之口,若处理了又显得他不辨是非,难免落人口舌。

    “说不定,这是她们之前的呢。”穆繁芯一时口不择言,想都没想的就说了出来。

    “繁芯”夏老怒喝一声,“你就这么希望那人是繁城么?你怎么就不能像繁蕊一样的温柔大方、珍惜姐妹之情呢?亏你还自称是东牧第一才女,胸襟如此之小,日后又怎么能成大器。”

    穆繁芯一点都不知道悔改,已经有了前车之鉴,还要往刀口上撞。

    繁城已经决定不追究她们殴打她的事情了,她居然还不知道收敛,还要跟繁城为敌。她本不想看着她们姐妹内斗的,可是穆繁芯的举动实在是让她心寒。

    空有绝世之容又如何,心如蛇蝎则人如蛇蝎。

    “奶奶,我只是就事论事罢了。穆繁城她…”

    “繁芯妹妹,请问你怎么知道我之前的事情呢?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还是我脑海中的寄生虫呢?”

    穆繁芯的挑衅,让穆繁城怒火中烧。本来她就是为了复仇不顾一切,再看到今天穆繁芯她们的手段之后穆繁城除了嗤之以鼻,再找不到其他的词语来形容。

    “我,我怎么知道你之前的事情,我只是…”

    “既然你不知道,又何必在这里信口雌黄?我的事情,我不清楚难道你比我清楚么?我敢说,这里我从来没有进去过,至于谁陷害我,相信那个人心里清楚。”

    冷言冷语、冷眼冷眸。穆繁城浑身上下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尤其是她的那双如同夜空般漆黑寒冷的眸子,更是让人感到心悸。

    纵然是穆长琴,也被这样的穆繁城给震慑住了。她的病好了之后,怎么好像变了个人似的?这个人,还是穆繁城么?

    “你说有人陷害你,那么请问繁城姐姐,陷害你的人是谁呢?你没有任何的证据,就说别人陷害你。”穆繁芯不依不挠的。

    她就不信穆繁城每次都能够逃脱,她们已经设计的这么天衣无缝了,居然还能被她发现。

    白禾仪也是敢怒不敢言,她没猜到穆繁城竟然是这样的深藏不露,病一好就开始与她们争锋。她的口舌厉害的让人咂舌,想要扳倒她恐怕不是那么容易了。

    穆繁蕊也吃了一惊,这样的穆繁城让人陌生。心中默默地为自己擦了把汗,幸好她选择与穆繁城一起,否则肯定逃不掉穆繁城的报复。

    “哼!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冷冽如刃的目光直直的盯着穆樊涛:“想要知道陷害我的人是谁很简单,只要拿着这幅画去墨水山涧询问便能知晓。我想,父亲应该也不想去丢这个人吧。”

    “穆繁城,你欺人太甚。”穆樊涛怒声道,这样一来,那岂不是整个东牧都知道他穆樊涛喜上那种烟花之地了?让他的面子,往哪里搁。

    “是我欺人太甚了么?我只是想要查出凶手而已,凶手又不是你。大哥,你何必如此紧张。若不是,大哥你心虚了?”

    “我有什么好心虚的,你让父亲去那种地方,究竟安的什么心。”穆樊涛一甩衣袖,额头上隐隐的渗出了一点汗滴。

    “那用这张图来诋毁我、诋毁穆府,作画之人安的又是什么心。至于我当然是为自己安的好心了,这可是为我洗清污名的唯一途径了。”

    穆繁蕊过去,将穆繁城拉了起来:“父亲,事情也弄清楚了,明显是有人在诬赖繁城姐姐。这件事,繁蕊觉得不宜太过声张。”

    穆繁蕊将其中的厉害关系一一道来:

    “其一,这毕竟是穆府的事情,惩罚了我们穆府的人,只能让亲者痛仇者快。其二,作出这幅画之人肯定是我们穆府的人,除此了穆府的人知道繁城姐姐的容貌之外,还能有谁知晓?最后即使查出了真凶,到时候丢脸的依然还是我们穆府,”

    穆繁城感激的看了一眼穆繁蕊,暂时不知道穆繁蕊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反正,现在她是多一个朋友比多一个敌人要好。也可能,穆繁蕊得知她清醒了,是真心的想要过来投靠她。

    这个,暂时不论,以后自然会知晓。

    “那依照你的意思呢?”

    穆繁蕊很少在穆长琴面前发表自己的言论,穆长琴心里也就认穆繁芯这一个女儿,自然是没有多少时间去关注其她的人。

    穆繁蕊这么一分析,倒是让穆长琴有了一点别的看法。

    穆繁蕊轻笑一声:“这画既然是出自墨水山涧,何不把这罪名推给那边,而且我们还有一个替罪羊,不是么?”

    穆长琴摸着胡子,斟酌了一下穆繁蕊所说的话。她说的很有道理,这个时候确实不应该穆府内斗。穆繁城的这张脸,根本不可能进入墨水山涧。

    那就只好把这个罪名推给别人了,“那就按照你的意思,来人,向外宣布,此事纯属无中生有。让江流影迅速追捕白溪魔女,白溪魔女挑衅我穆府,先伤繁芯、再刺杀夏老,紧接着又侮辱我穆府小姐。罪大恶极,定要将她逮捕归案。”

    “是,相爷”得到命令的宽运,立即就去办这件事了。

    穆繁城憋屈的要死,怎么什么罪名都推给白溪了。她就是白溪,白溪就是她啊。赶明儿她变回白溪的时候,那得担了多少的罪名啊。感情,她创建白溪这个人,就是为了担罪名的啊。

    无奈啊,是在是无奈啊。

    穆繁城再逃一劫,白禾仪、穆繁芯怒不能形于色,只能在心中不停的咒骂着穆繁城。

    此事她们琢磨了那么久,被穆繁城三言两语的就给逃过去了,让她们怎么能心生满意?这个计划,再次的付之流水。

    穆繁城的不简单,让白禾仪莫名的感到了压力。

    穆樊涛更是气愤的想要上前掐死穆繁城,穆长琴看向他的目光已经带着质疑了,明显是他已经怀疑这幅画是他的杰作了。

    在穆长琴面前丢了面子没关系,在他心中丢了地位那可就完蛋了。

    穆长琴离开的时候,仍然是怒火未消。

    夏老松了口气,还好繁城机灵,否则这次还不知道要怎么收场。

    水亭榭内,穆繁城托着下巴看着外面的荷花。时至秋日,就连这些荷花也要开始凋谢了。中央部分,出现了很多开始枯萎的荷花。不再像之前盛开的那么光滑水润、美丽迷人了。

    一抹白色映入了穆繁城的视线,看过去,来人竟然是封影。他的装束不再是之前那黑漆漆的一身了,换了种颜色,似乎整个人看上去也清明了不少。

    虽然那头发还是遮挡着他的脸,还是比较凌乱。这样的他,反而又多了一层邋遢却又明朗的味道。

    白色,果然很适合他啊。

    封影到了水亭榭,目光似是在询问着穆繁城有没有什么事情。

    “放心吧,她们这些没智商的人怎么能跟我比呢,给我三言两语的就打发了。倒是你,你怎么来了?”

    上下的打量了一下封影,这才发现封影真的挺高的,至少要高过她一个脑袋。先前的他,总是乱衣耷拉着,也看不出身材。

    现在这么一看,他身材绝对的完美。

    封影沾了点水在桌子上写着:“我很担心你!”

    “没什么好担心的,要想在这里生存下去必须得有本事。难道你认为,我比不过穆繁芯她们?”

    封影立刻摇头,表示自己没有这个意思。

    “这不就行了,其实我挺想知道你的事情的。封影,为什么之前穆长琴会这么担心你死去呢?”

    封影愣了愣,写道:“这个我暂时不能告诉你,等到日后时机成熟,不用我说你也会明白。现在,不要逼我,好么?”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相信有一天你会愿意跟我分享这个秘密的,是么?”

    “以后,对你,绝无秘密!”

    以后没有秘密,那就说明现在有秘密了?既然如此,那她等着封影亲自将他秘密告诉她的那一天。

    “好,我相信你!”穆繁城笑着!

    脸上的伤疤丝毫没有遮挡住属于穆繁城的那份气质,尽管容貌毁了,可她还是她。她笑起来的样子,还是那么的美丽。

    封影一时之间,似乎又看到了那个甜美可爱的小城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