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妃妖娆

凤求凰 作品

    穆府门口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人,都在叽叽喳喳的疑问着为何穆府的大小姐会被赶出来。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她们连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何玉琦又是愤怒又是痛恨,痛恨穆繁城的阴险狡猾。

    应该被赶出来的人应该是穆繁城,不是她们母女。

    两个人、四只手拼命的拍着穆府的大门,手掌心已经拍出了血迹,她们二人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眼泪、混杂着血一起滴落在地上,任由她们二人怎么哭、怎么喊,穆府的大门都没有再打开。空气中,凝聚着懊悔与绝望的气息。

    那两道孤单的仿若被世间抛弃的身影,莫名的令在场的人都感到了一丝痛心。

    她们两人的哀叫声,却被那空中烟花的绽放声彻底的淹没……

    穆繁青恨啊,恨穆繁城的奸险、恨白禾仪她们的袖手旁观、恨穆长琴的绝情绝义。不应该是这样的,为什么,为什么会她会被设计。

    夏老、穆繁城、穆繁蕊三人归来,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

    看到孙女被弃门外,夏老心疼之余却又是满腹疑惑。这大半夜的为何繁青衣衫不整、泪眼婆娑的跪在门口痛哭着?

    “繁青,三房,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了?”松开了穆繁城的手,夏老急叫一声。

    闻声,穆繁青二人同时转移视线,见到来人就好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二人连滚带爬的跑到夏老腿边。

    穆繁青凄厉的哀叫着:“奶奶,你要相信我,我并没有做对不起穆府的事情。你,你帮我跟父亲好好地说一说好不好?帮帮我,我不要嫁给乞丐,呜呜…”

    “嫁给乞丐?这这这…”

    “夏老,你一定要帮帮我们母女啊,繁青她可是你的亲孙女啊,你忍心看着她就这样毁了一辈子么?夏老啊,就当是我求你了,求你帮帮我们母女。”

    何玉琦不停的磕着头,就算是她不能再回穆府,也绝对不能让繁青就这样毁了一生、痛苦一生。她还年轻,还有这大好的年华、她的路还很长,不能就这样断了呀。

    “你们谁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她只不过是出去看了场花灯会,怎么眨眼之间就发生了这么多。

    何玉琦将事情的原委全部告诉了夏老,在看到站在夏老身后的穆繁城的时候,她更是悲愤难耐,指着穆繁城的鼻子大骂着:“都是你这个小妖女害的,若不是你,我的青儿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穆繁城,我跟你势不两立。”

    “穆繁城,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我,你怎么可以这么做。”穆繁青疯了似的抓住穆繁城的衣角,沿着穆繁城的身体慢慢的往上爬,看着她那张丑陋的脸,穆繁青的怒火难消。

    “你告诉我,是不是你陷害我,是不是?”

    撕心的喊着换来的却只是穆繁城那轻蔑的目光,穆繁城一把拉开穆繁青将她推到在地。“如果要发疯,去跟你父亲发,我没空理你。”

    周边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穆繁城脸上出现不耐烦的神情。

    “繁青、三房,你们怎么可以冤枉繁城呢?这一晚上,她一直都跟我们在一起。你们这么说,就太过分了。”

    牵扯到了穆繁城,夏老顿时心生不满。

    “我没有冤枉她,我,我们明明是在水亭榭喝酒的,她怎么会去看河灯呢。奶奶,是她在陷害我。”

    穆繁青的言辞,让夏老嫌恶起来。“繁青,你若是再敢污蔑繁城,奶奶定不饶你。哼!”

    她们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的无赖繁城了,繁城受的苦已经够多的了,不能将所有的污水都泼在她身上。她何其无无辜啊,小时候丧母被她们害的流离失所、有家不能回,回来之后还要三番四次的被她们冤枉。

    难道,就因为繁城占据着穆府嫡女之位,就应该承受这么多的痛苦和无奈么?她的繁城,不容再有任何人污蔑。

    本来夏老是想要帮助她们的,然而她们母女顽固不化、冥顽不灵,这也怨不得她心狠了。她们离开了也好,这样一来看谁还敢再污蔑繁城。

    “繁城,走,我们进去,不要理睬她们。”

    夏老的变脸,让穆繁青、何玉琦痛哭流涕,拼命的想要拉着夏老不让她走。衣角随着夏老的移动,慢慢的脱离掌心。最后的希望,也随着夏老的脚步渐渐远离。

    穆繁城的冷漠,如同一根烧的滚烫的针,一下、两下、三下、一下下的刺在穆繁青的身上、心里。

    最后的希望被剥夺,剩下的只有满腔的绝望。

    穆繁蕊满是同情,秀丽娇小的脸皱在一起,那冷冷的眸子微微的闪过一丝不忍。尽管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她们的命运,已经从穆府脱离了。

    对她来说,这是一件好事、也是一件坏事。

    摇摇头,一声叹息,叹息着世事多变、命运多舛。决然离开,只剩下一个还在命运抗争着的背影。

    穆繁青绝望的坐在地上,满身那触目惊心的伤痕惹来的是一个有一个鄙夷的目光、一句又一次嘲笑的话语。

    暮然间,穆繁青笑了、她笑的很大声,明明笑着,眼泪却不停的流下来。哀莫大于心死,若是让她以后跟小乞丐一起生活,倒不如现在就了解了这残破的生命。反正,她也不想活了。

    穆府门前,那冷坐着的两座石狮子,张大嘴、瞪大眼,也在慨叹着穆繁青的悲惨。

    似乎是受到了石狮子的召唤,穆繁青朝着那石狮子猛地冲了过去。

    何玉琦大惊,立刻跑过去组织她。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她顺利的挡下了穆繁青。

    “娘,你让我死吧,我不想活了。”

    被奸贼陷害、被穆府抛弃,她的人生早已消失如云烟。再活着,也只是给穆府丢脸、给自己丢脸而已。

    “繁青,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们不能就这样的向命运屈服。难道,难道你甘心就这样被赶出来么?难道你忍心留着母亲一人,苟活于世么?只要我们母女还在一起,前面的路就算再难走,母亲也陪着你一起走。”

    感人切腹的话语,将一个欲死的人从阎王殿门口拉了回来。仇恨的怒火,迅速的燃烧着穆繁青的身心。

    “对,我不能就这样放弃,哪怕只有一丝丝的希望,我也不能放弃。他们欠我的,迟早有一天我,我会连本带利的要回来。母亲,我们走,既然这穆府存不下我们,我相信自然有留得住我们的地方。”

    这些屈辱,怎能就这样消失殆尽?她们这些人,统统都是毁灭她的人生的刽子手。她,不能就这样轻易的放过她们。

    “好,我们走,我们走!”

    最后一眼,只要再看最后一眼,然而就算再看了一眼又如何?该离去的,迟早还是要离去的。

    母女两彼此搀扶着,一步步的远离穆府,身后的穆府,一点点的远离视线。最后的留恋,已被恨火燃烧成灰。

    穆繁青永远都不会料到,这最后的一眼,会成为她终身的遗憾。离开了,就在也没有回头的余地。

    夜色下的晨露楼,处处渲染着悲哀和无奈。凄冷的风、冰冷的人!站于窗口的那道悲伤身影,令人心疼。

    漆黑的长发,与这夜色融为了一体,分不清到底是黑夜渲染了黑发、还是黑发墨黑了夜空。风中,只遗留下那一身白衣和一张惨白的愁容,对错早已成了萦绕在她心间的疑问。

    她回来这里,究竟是对还是错?

    今天穆繁青纯属是咎由自取,若她没有要打算陷害她,她又怎会去找她的麻烦?她的路,是她自己的选择,怨不得别人,更怨不得她。

    女人的嫉妒、女人的憎恨,成了燃烧她们光滑岁月的地狱焰火。也成了,一切悲哀的源头……

    红霜、采碧,心知穆繁城心中的哀痛,全都选择了沉默。

    本来,今天应该是开心的,却不知为何在穆繁城的脸上看不到一丝丝的喜悦。

    “红霜,采碧,你们退下吧!”

    自己的烦恼,何必让别人跟着一起烦。

    “小姐,你,没事吧?”从她回来这里,就一直站在窗口一动不动。红霜深深的担心着,生怕她会出什么事情。

    “你以为,但凭着这一点小插曲就能够毁灭我么?哼,你也太小看我了。退下吧,我也乏了。”

    掩埋了这么多年的恨,又岂会因为一个穆繁青就这样一笔勾销?

    曾经的穆繁青对她是又打又骂、不断的设计陷害她,她只是略施一点小惩罚而已。而且,这一切还是她亲手促成的。

    “那,我们先退下了。”采碧拉住红霜,二人一起离开了晨露楼。

    天,渐渐的明亮起来。一夜的喧闹,随着朝阳的升起平息起来。

    一夜未眠的人,在守候着唯一让自己活着的勇气和理由。

    “穆繁青,要怨就怨让你设计陷害我之人、要恨就恨你自己的无能。你的无能,早就了你以后的人生之路。也或许,你应该要感谢我,因为在穆府要上演着的,是你无法承受的灾祸和煎熬。

    早早的离开,才是你最正确的选择!”

    穆府负她,她定覆穆府。穆长琴弃她,她定灭他。穆繁芯害她,她定要让穆繁芯尝尝这种撕心、无望的痛楚。

    等到穆府覆灭,就是这最对不起她的东牧,东牧国是一个不应该存在的存在。它的存在让多少人丢了性命、它的存在留给了她多少的凄惨、疼痛…

    穆府、东牧国、穆繁芯、恭夜珏,都不应该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