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妃妖娆

凤求凰 作品

    红霜、采碧急忙跟随着穆繁城离开了,穆繁城没有回到晨露楼,站在东厢房门口,眼睛的酸涩让她抬头看向了天空。

    天空广阔无垠、湛蓝如水、干净的没有一丝尘垢。白色的云朵在空中任风吹动着,冷风吹过,那云彩身不由己的飘向了远方。

    走进了东厢房,站在封影的房间门口。穆繁城轻轻的将门推开,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涩冷的空气。房间里的东西一点都没有动,只是那床边还有一大滩的血迹没有处理。

    看着封影曾经住过的房子、曾经睡过的床,穆繁城想哭。这么多年了,她第一次有想哭的冲动。不是因为夏老的离别,而是因为封影。

    在得知封影死去的那一刹那,她觉得整颗心都空了、整个世界都黑了。什么时候,封影已经成了她的全世界了呢?

    床边的那一滩血已经干的浸入了地里,穆繁城蹲下身子仔细的查看着那血。血中并没有黑色的黑田翀,封影是被人暗害了。

    无疑的,肯定是白禾仪他们。

    这一笔笔血仇,她势必要讨回来。

    蓦然间,穆繁城看到床底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着。穆繁城一把将那东西拽出来,却是一跳青色的小蛇。小蛇吐着猩红的信子,咬了穆繁城一口后,小蛇立刻就跑不见了。

    这条蛇没有毒,对她造成不了伤害。

    夏老走了、封影走了,她又只剩下一个人了。

    想起夏老在临终前跟她说的那件事,穆繁城眼神更加的森冷。

    “红霜,进来!”穆繁城的声音冷的能冻死人。

    红霜打了个寒战,看来夏老和封影的死对小姐的打击不是一般的大。

    “立刻让人去调查水雪世家,有什么消息立刻给我汇报。”

    水雪世家是么?她倒要看看,这个水雪世家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存在。他有没有资格成为她的助垒,这也关系到她的真实身份。

    “水雪世家?”这个时候不应该全力处理夏老的事情么?怎么会突然牵扯到水雪世家呢?难不成,这次的疫病跟水雪世家有关系?

    “无须多问,十天之内把消息传递给我。采碧,我们回晨露楼。”

    交代完毕,穆繁城就先回了晨露楼。

    心中的疑惑,比不了穆繁城的命令。只要查到了,事情就都明白了。

    晨露楼的小石板路上,似乎还回荡着封影身上的味道。别看封影整天邋邋遢遢的、总是衣衫不整的样子,其实他最爱干净了。他身上的味道也最好闻了,每次只要闻到封影身上的味道,她的心情就会很好、很平静。

    石板路,是封影亲自处理干净的。路边的野草,是封影亲自打理的。晨露楼的外面能够这么干净整洁,也是封影一点一点的弄干净的。

    封影为了她,被人打、为了她,受了那么重的伤。在她伤心难过、感到孤独寂寞的时候,也是封影在陪伴着她。

    从小,他就是那么温暖的一个存在。

    这么好的人,居然就这么活生生的被她们给害死了。

    穆繁城气啊,她恨啊。

    “小姐,都是采碧的不是,是采碧擅作主张去找小姐,才造成老夫人遇害。请小姐,责罚采碧。”采碧双目通红,压抑着的眼泪终究还是落了下来。

    夏老待她如亲孙女一样,她的命也是夏老救回来的。

    “这不是你的错,你无需自责。”

    “采碧没用,小姐的交代采碧一个都没有完成。对不起,对不起!”

    穆繁城冷笑一声,“没错,你是一个都没有完成,你是应该得到惩罚。采碧,我命令你在我死之前都得给我好好的活着。活着看那些伤害我们的人,是怎么死在她们自己的阴谋算计中。”

    “是,采碧遵命!”为了个夏老报仇雪恨,就是让她上到山下油锅也在所不惜。

    白禾仪她们太过阴狠,竟然敢对夏老下手。她,绝对不会放过她们。

    几件白色的长袍还摆放在穆繁城的桌子上,这是穆繁城之前让采碧给封影做的衣服。可如今,也不在需要了。白皙的手抚摸着那光滑的丝织衣,悲痛的心早已经疼的麻木了。

    封影,你放心,我一定给你报仇,一定把这笔债要回来。

    “采碧,把这些衣服拿去烧了吧。”

    十几年过去了,封影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活着的时候不能享受,那就在地狱里享受一回吧。

    采碧拿过衣服,转身下了楼。

    东牧的天、穆府的天也是时候该变变了。

    晁南对东牧南边发起战乱,势必要为君菏公主讨回一个公道。穆长琴一边要顾着夏老的丧事,一边要处理着外围政事。两边跑,已经够他忙的了。

    最后,还是将穆府的丧礼交给了白禾仪。

    晁南位于东牧偏南方,那里人杰地灵,繁华一片。然而近日却忽穿出晁南皇病危的消息,一向身体健康的晁南皇竟在这两天病的异常严重。

    整个晁南境内,都在商讨着这件事。

    也有很多人不明白,既然晁南皇已经病入膏肓了,还不宣布未来的晁南皇。为何,还要去发兵攻打东牧。

    因为他们不知道,晁南皇在等一个人,他等的便是今后的新一任晁南皇。

    巍峨挺立的宫殿前,一身明黄色锦衣的高贵公子正站在那里,他闭上眼睛享受着即将成为皇帝的感觉。站在这里,睥睨着下方、看着那些人全都跪在自己的脚下高呼着:“晁南皇万岁!”

    原来这种站在最顶端的感觉,是如此的痛快。怪不得,有那么多人觊觎这皇位。

    皇位,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只要做到了那个位置,不管你想要什么都能够手到擒来。

    封沐汶笑着,这晁南的天下终于要属于他了,等了这么久,终于让他等到了。

    所有朝中的敌人,他都一一的肃清了,现在就差一张圣旨、一个玉玺了。

    “不知太子殿下召唤微臣,有何要事。”痕易双手负在身后,站在封沐汶身后。

    “痕易大人,本太子只想知道父皇现在情况如何。现在父皇谁也不见,唯独见你痕易大人。你说本太子不找你,找谁呢?”

    封沐汶没有转身,依旧享受着万民臣服在他脚下的那种痛快感。

    “皇上无碍!”

    “哼,这句话你昨天,前天就已经说过了,本太子要的,是一个准确的答案。”封沐汶愤怒的一甩衣袖,痕易是在故意的耍他么?

    一次两次给他的答案,都是这个。

    “太子息怒,这是皇上的意思。若太子有什么疑问,还是请等到皇上接见各位皇子的时候再询问吧。下官还有重要的事要做,就不陪太子了,还望太子殿下恕罪。”

    痕易行了个君臣之礼,不顾封沐汶的愤怒转身离去。

    “你,哼!”

    好你个痕易,等到本太子成为晁南皇第一个要办的就是你。整个晁南都即将是我的,何况你一个小小的宰相。既然你不把本太子放在眼里,那晁南也就没有留你的必要了。

    封沐汶恨恨的想着,他可不需要一个不听自己话的臣子。

    痕易离开晁南宫之后,直奔向一所烟柳之地。说出暗号之后,那烟柳之地的老鸨立刻带着他上了最顶层最后一间房。

    查看了一下周围,确定没有跟着自己之后,痕易推开门进去,反身又把门给关上。

    背对着的他的,是一身白色长袍的男子。那男子的左肩膀,绕着一只白色的狐狸。如瀑布般的长发披在身后,头顶的发被银白色的高冠竖起。

    另还有四名带着面具的黑衣人站在分别站在他的左右两侧,四人脸上的表情一致,都是寒冷如霜。他们的眼睛透过痕易,却不知是看向哪里。

    他们四个人给痕易的唯一感觉就是,绝顶高手!

    负手而立的男人慢慢的转身,那一张妖娆堪比女人的脸立刻呈现在了痕易面前。那人的脸仿若是刀削一般的美丽俊秀、紧闭的微粉色薄唇上好似一瓣桃花。

    狭长的眼睛投射着寒光,他的皮肤很白却不像是那种病态一样的色彩。虽说他穿了一身的白色,可是环绕在他周身的色彩好像是一团黑色。

    他周边的气压,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痕易参见十七皇子,恭迎十七皇子回归晁南。”痕易双拳一抱,单膝跪地。

    “现在宫中状况如何?”

    此人,正是从东牧秘密赶回晁南的十七皇子封仇影。

    “皇上病重,还请十七皇子立刻回宫。”

    “你先起来说话!”这样跪着,让他感觉非常的不舒服。

    “多谢十七皇子!”

    “如今父皇出兵攻打东牧,实际上是分散在晁南的兵力,防止封沐汶谋反。若是他知道本皇子归来,痕易觉得他们会如何对付我?”

    “倘若在这个时候十七皇子回宫,那他们肯定不会承认你就是封仇影,他们会认为你是假冒的。痕易觉得,十七皇子应该秘密进宫,让皇上宣布皇子的真实身份。皇上的话,谁还敢不信。”

    况且,十七皇子的容貌与静端皇妃几乎是一模一样,谁还敢不信。

    “痕易,你去将那些兵力收回来。既然我已经回来了,就没有必要再针对东牧。”繁城还在东牧,在他将繁城接来晁南之前,东牧还不能出事。

    “是,属下这就去办。那进宫的事…”在他来这里之时,皇上得知十七皇子回来了,让他一定要劝说皇子回宫。

    “今夜进宫!”

    “是!”太好了,这样他也算是完成了皇上的命令了。

    痕易离开后,封仇影将目前的形式分析了一遍。

    走到窗户那儿,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行人。封仇影感慨着,离开了十年了,这十年晁南改变的好大。街道比以往更加的宽阔、百姓们的生活也比以往过的更好了。

    街上,随处可见欢声笑语。

    只是,远在东牧的你还好么?在得知封影死后,你会伤心么?城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