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妃妖娆

凤求凰 作品

    封影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的初衷是对还是错,站在这里享受着百官跪拜。他应该是激动、应该是开心的。然而他心中竟无半点喜悦之情,有的是沉重。

    压在肩膀上的担子似乎又重了不少,成为帝皇有的不是无上荣耀,而是永远无法卸掉的担子。或许只有到了死亡这一刻,他身上的责任才能够得到真正的解脱。

    此刻,父皇是不是也有这种感觉呢?父皇脱下了压在肩膀上几十年的担子,将这个担子重新挑选了一个新的继承人。

    他应该轻松了不少吧!

    封仇影不理睬那些人,命令痕易、天悦将封蓝均送回寝殿。

    封蓝均同样拒绝,他抬头看着东方。他说他还想再看看新生的朝阳,朝阳代表着希望,它的高高升起带走了尘夜的黑暗,带来的曙光。

    东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象征着光明的朝阳缓慢的升起。朝阳周边的云彩映衬的如同血一样的炫红,云彩被照亮,黑云退去。

    封蓝均指着那初升的朝阳说道,“影儿,你的路要向着这朝阳的方向行走。遇到了困难挫折不要放弃,只要看看朝阳问题就能够得到解决。”

    十年了,他几乎每天都会站在窗口迎接着新的一天,数着过去的那一天。清清楚楚的记下,他最宠爱的孩子离开家的日子。

    今天,他终于不用再在等待中迎接着新的一天了。

    “儿臣受教!”

    封仇影看向东边的那朝阳,忽然感觉握住他左手的手猛的落了下去。封仇影没有看向封蓝均睡着的样子,“我会沿着父亲的路一直走下去,永远不停歇。直至,我死亡的那一瞬间。”

    晁南二十三年,晁南皇封蓝均病逝,享年四十五岁。静端贵妃升为太后,享受天伦。

    晁南二十三年,十九岁晁南新帝封仇影即位,贬前太子封沐汶。按照先皇遗命,三年之内不可如朝。

    封仇影成为晁南的第一天,就被百官刁难,封仇影一笑置之。以一首二十八字诗服百官:“天不授命唯我时,黄泉断河命归西。晁南百姓安居业,战火盈盈俘天下!”

    静端穿着凤袍站在城墙上,看着晁南皇宫的外围。单单只是站在这里,就能看到那远在千里之外的东牧。以往,她都在冷宫呆着,没有什么时间能够站在这里开阔视野。

    倘若以前能够出来走动,站在这里就能看到他的孩子,也就不用等了这么多年。

    岁月是一个不停旋转着的齿轮,它只能不停的旋转着,去宣告着自己的存在。然而因为它的宣告,让更多的人在乎他、关注他,也痛恨他。

    十年的等待,换来了半个月的温存。

    “母妃!”封仇影自城楼下缓慢起步,将狐裘穿在静端身上。

    “影儿,母亲决定去守皇陵,陪伴在你父亲身边。”静端说。

    “母妃,你…”

    “母妃知道你舍不得母亲,现在看你黄袍加身、也有能力自己照顾自己了,母妃很欣慰。你是个好孩子,也会是个好帝王。相信,晁南有你的统治会蒸蒸日上、成为天下第一强国。

    日后,等你把你心爱的女人接来晁南了,你也就不会孤独了。母妃与你父亲、与你分别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相聚。可如今你父亲已经去了,母妃想去那边守着他。”

    “既然这是母妃的心愿,那儿臣岂有不答应之理。过几天,儿臣就去准备。只是,要苦了母妃了。”

    “呵!傻孩子,母妃怎么会苦呢?陪在你父亲身边,你每天也会来看望母亲。我们一家三口,还是聚在一起,母亲开心还来不及呢。”

    “城楼上冷,我们先回去吧。”

    “也好!”

    封仇影不舍的看了一眼东牧的方向,心中期盼着能够将穆繁城快点接过来。

    几天后,皇陵那边的行宫安排好了,封仇影亲自将静端送到了那里。

    得知晁南政变,新一代的晁南皇不是太子封沐汶,而是最不得宠的十七皇子封仇影。各国震惊之际,也在想如何吞并晁南。

    东牧国,穆府水亭榭!

    穆繁城向来不关心国家大事,然而这一次也不得不多问。封影,封仇影?他们之间,不可能没有一点联系吧?从穆长琴、恭夜零对封影的态度就可以知道封影身份不同常人,不曾想到,他居然就是晁南安排在东牧的质子。

    想必封影炸死的原因,就是为了要赶回晁南继任皇帝吧。那么,真正的封仇影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有机会,可一定要会会他。

    他骗的她好苦啊,不过得知封影没死之后,她的心倒是轻松了不少。

    红霜带来消息:“小姐,我已经探得水雪世家的信息了。水雪世家与其他三大世家,火绒世家、雷木世家并称东牧三大世家。现任水雪世家掌门人是水痕月,二当家是水玉溪,还有一个小当家水芹恒。”

    “三大世家?以前怎么没有听说过?”穆繁城奇怪的问,若不是这次夏老告诉她,她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有一个水雪世家的存在。因为一个水雪世家,又牵扯出其他的两大世家。

    那么现在,她应该要如何着手水雪世家的事情呢?

    采碧着急忙慌的跑了过来,“小姐,我在床头发现了这封信。”

    穆繁城接过去看了看,随手把信扔到了荷花池里:“东牧内部消息,他们正在暗中密谋要攻打晁南。”

    “这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红霜问。

    “当然有关系了,晁南皇刚一登基东牧就迫不及待的要去攻打晁南,你认为这一场战役谁胜谁负?”

    “晁南皇根基不稳,想必很多人对他都抱有质疑,战士们也不回去听明一个新任皇帝。再观东牧这边,各个是英勇善战的枭雄,那赢得肯定是东牧啊。”

    红霜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穆繁城立刻否认:“我倒认为赢得会是晁南,皇帝刚即位自然是要为自己树立功勋,以用来服众、稳定自己的皇位。传言十七皇子最不得宠,一个最不得宠的皇子能够做上皇位他的本事还会小么?”

    采碧说:“不会,他肯定有什么秘密军队啊什么的。”

    “没错,东牧不晓新晁南皇的实力就贸然前去攻打肯定免不了要吃亏。而东牧国失败,不就是我们赢了没?”她要的,可不光是扳倒穆府,她还要摧毁整个东牧。

    “小姐分析的有道理,可是这次东牧是要暗中偷袭晁南啊。晁南皇内外迎战,会不会因为压力害怕软弱,就把这场仗输了呢?”红霜猜想着,毕竟一个新上任的皇帝还不能服众。内忧外患的,他忙得过来么?

    “软弱不是一个帝皇的性格,我相信这个十七皇子会给我们带来一场胜仗。红霜,差人在晁南散播消息。东牧野心勃勃,攻打晁南、意图吞并整个天下。”

    她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让东牧攻下晁南呢?且不说封仇影到底是不是封影,就是为了她的私仇也一定要阻止。

    “红霜遵命!”

    采碧站在一边暗暗敬佩着穆繁城的运筹帷幄,自从封影和老夫人死后,小姐就再也没有笑过一下。说话的语气虽然没有变,但是从她紧蹙着的眉头之间,可见她的心有多么的难受。

    穆繁城坐在栏杆旁边,伸手捧起池水。水从指缝间点点滴滴的滴落,水面上荡漾着一层层的水波。

    永远不可能单凭这一双手,就能将这一池子的水捧在手心。它总是会想方设法的重新回到池塘里,怎么样都抓不住。而她也一样如此,有太多的东西抓不住了。

    世上最残忍的事情,就是曾经拥有过,又被人狠心残忍的剥夺。

    她被剥夺的东西太多了,回来穆府,能给她温暖的两个人也全都被夺走了。现在的她,心冷的就跟那九天之上的寒冰一样。

    她甚至感觉到自己呼出的空气都是冷冰冰的,水的温度都比她的来的高。

    晚上,红霜完成任务回来遇到穆樊涛。穆樊涛本想上前去调戏调戏红霜,结果反而被红霜打了一顿。

    红霜回到了晨露楼,听采碧说穆繁城又去了东厢房。

    直到半夜,穆繁城才回来,红霜才任务完成的事情告诉给穆繁城。

    穆繁城什么也没说,洗完就直接睡觉了。

    封仇影看着手中的信笺,信上没有署名。“他东牧想要攻打晁南,就先等过了天门关再说吧。”

    他的阵法可不是白放的,“殇漠,调查清楚这封信的来源。”

    “是!”殇漠拿着信离开了。

    “主人,封沐汶的乱党开始蠢蠢欲动,要不要属下去除了封沐汶。”冰柯说。

    “不必!他暂时还做不出什么事,让人密切注意他的一举一动。”

    这些天他已经够忙的了,封沐汶的事情怎么能比得上国家大事。只要封沐汶不触及他的底线,就随他去。

    刚刚才登上皇位就要弑兄,这种事他虽然不在乎,但始终还是会落人口舌。倒不如,让封沐汶自己犯事儿,自己跳进鬼门关。

    “泽兴,你也要时刻注意着从东牧传来的消息。尤其,是关于穆府的。”

    “是,属下告退!”

    四大侍卫,只留下冰柯与冷河二人。

    他们四人乃是封仇影最信任的四个人,也是由他一手训练出来的死士。

    朝堂之上,恭尚易将奏折仍在穆长琴身上。一脸怒气的问:“这件事,只有你穆长琴以及三大世家知道。为何,为何秘密攻打晁南的事情会被那边的人知道?”

    “这,怎么会?”穆长琴震惊的捡起地上的奏折。

    “怎么不会?朕安排在晁南的卧底,将这封信原原本本的送了回来。你说说,这到底是何人所为?”

    本来这次,是万里挑一的机会,能够趁着晁南还没有稳定下来,一举拿下那边。可是消息已经透露了出去,还要如何去偷袭晁南?好好的一次机会,就这么给浪费了。

    恭尚易来来回回的走着,猛地想起水痕月前几天对他的出言不逊,心中怒火更甚:“莫不是三大世家搞的鬼,穆长琴朕命令你三天之内给将三大世家的人全都押到天牢里。朕,要亲自审问。”

    “三大世家,这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