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妃妖娆

凤求凰 作品

    对于他的态度,穆繁城同样也是有点吃惊。身为东牧高贵的五皇子,居然为了一个还不知道能不能实行的办法向一个臣女谦逊讨教。

    穆繁城对恭夜习的看法改观了不少,先是东村瘟疫、再是南部叛乱,他的这种爱国爱民,的确有资格成为东牧国的帝王。

    或许…穆繁城心里,有了个主意。

    “五皇子这是做什么呢,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好了。只是我不知道到底行不行,毕竟这只是我们的玩笑话。若是不能实施火者失败了,五皇子莫要怪罪繁城就好了。”穆繁城也站了起来,人家皇子都站起来求你了,你哪好意思再坐着啊。

    再怎么说,人家也是个皇子啊。

    “繁城小姐尽管说,所有责任我一人承担。”

    穆繁城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恭夜习,浣衣潜用实施的步骤方法、以及可能出现的危险、失败的地方,他们二人做了详细的布局。

    恭夜习暗叹着穆繁城可以说是当代的豪杰,这样出乎人意料的办法,尽管有点天马行空,但却非常的有道理。实施起来可能会有点困难,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人手方面。

    恭夜习想到东村的那些人,他之前也帮了东村不少的忙,去那边借人的话应该不成问题吧。

    “五皇子,繁城还有一事相求,请皇子答应。”穆繁城说。

    “你说吧,无论什么要求我都答应。”她都为自己想了这么好的办法,小小要求又算得上什么。

    “如果这个办法真的成功,皇上问起解决的办法,皇子会怎么说?”

    恭夜习以为她是想要出头,说道:“当然是你的功劳,这个方法是你想出来的。”

    穆繁城摇摇头,“办法是皇子想出来的,希望皇子不要在任何人面前说到繁城的名字。我只是丞相府不应该存在的存在,若是让她们知道了我出了风头那繁城以后的麻烦可能只多不少。所以……”

    “我懂了,放心吧,就算说出来也没关系。”恭夜习笑着,穆繁城真的很聪明,还知道为自己留下后路。

    “那就多谢五皇子了,就不打搅皇子的时间了。红霜、采碧,我们走吧。”穆繁城欠了欠身,带着红霜采碧二人离开了那里。

    穆繁城是个奇女子,若是她能够由他所用的话,那他定是如虎添翼。还是等到回来再跟她说这个,眼下是要先解决南边的事情。

    恭夜习匆匆离开了穆府,驾马直接往东村赶去。东村那里有不少的壮丁,正好应了他的需求。

    恭夜零站在城楼边,得知恭夜习要去南部治水之后除了担心还有敬佩。恭夜习的爱民之心,他感到由衷的佩服。东牧国缺少的,正是他这样的人。

    相比于恭夜珏,恭夜习更多了一层人性。想到恭夜珏,他摇摇头叹了口气。恭夜珏的性子让人捉摸不定,他心里想的什么也从来不说。所有兄弟中,他最不想接近的就是这个皇兄了。

    恭夜珏站在城楼下,抬头冷视着恭夜零站的地方。

    恭夜习、恭夜零二人向来走的比较近,这次恭夜习去南部,正好是他下手对付恭夜零的好机会。扳倒一个敌人,就是为自己减少了一个危机。

    除掉了恭夜零,就只剩下一个不成材的空太子恭夜幕,和一个归来生死的恭夜习。

    恭夜习这次离开东牧,路上还不知道要发生多少事情。可不止他一个人想要除掉他,太子亦如是。

    感觉到背后的凉意,恭夜零侧目看过去。可是那里连一个鬼影都没有,难道是他想多了?恭夜零抬头看向蔚蓝的天空,这就是生活在帝王家的悲哀。

    不管到什么时候,都要警惕着、小心着。因为你一不小心,或者是一个没注意,你的命已经丢了,脑袋已经于身体分家了。

    每天过着这种胆战心惊的日子,怎么能让人不厌烦?

    恭夜零喜欢天空,他想要像飞鸟一样自由自在的。可是这份自由,却不是属于他的。命运的枷锁,将他牢固的锁在了这里,怎么都逃脱不掉。

    御书房内,恭尚易、恭夜幕正在商讨着什么。恭夜幕笑着说了声是,随后就立刻消失在了御书房。房间里,只剩下了恭尚易一人,随后,从一道墙后走出来一个蒙着面的人。

    那人个子不是很好,身材也比较娇小。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个男人,反而更像是女人。白衣人冷视着眼前的恭尚易,冷冷的说到:“让自己的儿子去送死,真是你的作风。”

    他的声音软软的又带带着磁性,恭尚易一直都以为她是个男人。

    “国师觉得朕狠心了?”恭尚易并没有因为来人的讽刺有一丝的不满,可见这位白衣人的身份不比寻常。

    国师,会不会太委屈了她了?

    “虎毒尚且不食子,何况是帝皇?我跟你打个赌,这次恭夜习一定会笑着回来,你相信么?”白衣人冷笑一声。

    “你会去帮他?”恭尚易蹙眉,如果他要插手的话那恭夜习一定会活着回来。“你帮他的理由,是什么?”

    “你误会了,我并没有说要去帮他啊。你的问题也非常的奇怪,我与他没什么交情又有什么理由呢?”

    “那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能解决东村瘟疫,自然也能解决南部水患。”看到恭尚易一脸疑惑的表情,白衣人笑了笑:“看来你对自己的儿子一点都不了解啊,罢了,这是你们的家事我也不便插手。只是你别忘了曾经答应过我什么,如果你食言,我会让整个东牧陪葬。”

    恭尚易的眉头皱的更深:“你的事我从来没有忘记,放心吧等到夜幕登上了皇位,该给你的东西我绝对不会吝啬。”

    “你似乎忘了我要的是什么了,哼,你以为我稀罕你的金银财宝、官爵地位?恭尚易,你的目光还是这么的短浅。我要的可比这个值钱多了,跟你说这么多废话浪费我的时间,等到你死的那一天我会亲自来向你讨要。”

    白衣人冷冷的说完,冷冷的走进了墙。

    等到墙壁完全合上,恭尚易才回过神来。他想要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为何他追查了这么多年还是没有一点消息?

    白衣人离开御书房,绕着假山离开了东牧皇宫。离开东牧宫后,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着,很快有了一个成人的身高。

    他把脸上的面具拿掉,露出了那张魅惑人心的脸。这人,赫然就是舞心宗的公子吹笙。

    吹笙冷冷的看着东牧宫,这座宫殿是他的噩梦。他本不想回来的,可是这路并不是他不想走就能不走的,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想到穆繁城,吹笙嘴角溢出了苦笑。尽管他来了东牧,但还不是他们能见面的时候。

    没人会想到东牧国最神秘的国师,居然会是舞心宗的吹笙。舞飞胥自然是知晓他的身份的,本来他也想阻止吹笙回东牧,但怎么说这是他的人生,他没有阻止的权利。

    尘存溪山山顶,商洛正在帮舞飞胥把脉,商飞雪坐在后面那棵树下熬着药。

    商洛问道:“宗主,让吹笙下山好么?我怕他……”

    舞飞胥摆手说着:“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以后的路只能他自己走完。正如同繁城一样,哎,仇恨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他的仇,不同于其他的仇。不报,也罢!

    “少宗主非常的担心您,是不是要让人去报个平安。”商洛担忧道。

    “不必了!”他已经没什么平安可言了,说出去也只是让繁城更加的担心而已。能从柒瑛、沫瑛她们那里得知繁城的消息,他已经觉得很欣慰了。

    觉得累了,舞飞胥喝了药纵身飞下了尘存溪山。

    商飞雪叹气问:“爹爹,宗主他真的已经……”

    商洛点头,这都是命啊。“飞雪,去山涧把紫色花拿过来。”

    紫色花又名吊命花,商飞雪为舞飞胥悲哀着。

    得到东村人的帮助,恭夜习带人不分昼夜的往南部赶去。他非常感谢东村人的帮助,在他走的时候东村的人还送了他很多粮食的种子,那是他们多余的,也说了一些感谢他之类的话。

    他最喜欢就是看到自己的臣民幸福的样子了,在他们身上他能找到更多的动力、也能找到自己活下去的意义。母妃、清婉临终前的话,在耳畔回响着。这,也是她们的冀盼。

    南部的人得知东牧有人带着粮食来了,纷纷上前要去抢粮食。流民到处都是,路边饿死的尸体只要是眼睛能触及得到的地方都有。

    恭夜习与南部的官员们强行的压下了暴躁的饥民,恭夜习将自己此行的目的说了出来,顿时鸦雀无声。随后,又是议论纷纷。

    灾民们都不相信恭夜习是来帮助他们的,还有不少的人在闹事儿抢粮食、打官员。

    说话间,不知道谁扔了一颗石头。石头正好打中了恭夜习的额头,恭夜习用袖子擦了擦继续跟旁边的官员商讨着解决灾祸的办法。

    那些人见恭夜习的态度如此温顺有礼,也退却了。

    跟官员商讨好了后,恭夜习才开口:“我们必须要齐心协力,才能创建一个新的家园。我刚刚已经跟他们商讨过了,大家先吃饭,一会儿男人跟我上山去挖渠开道。其余的人,立刻收拾东西去山上。”

    天空阴沉沉的,看来一场暴雨又要来临。这边的渠道还没有挖好,得先让人躲避过这次的暴雨才行。

    “山上?有没有搞错啊,站在山顶会被雷劈的。”

    “你到底懂不懂啊?”

    “你肯定是想让我们被雷劈死,这样你们就不用管我们了。”

    ……

    恭夜习静静站在那里听着那些人抱怨,吵了半天,那些人也没听恭夜习再说话。吵闹声渐渐地小了,大家不满的看着他。

    “吵完了么?吵完,不想死的就立刻按照我说的做。想死的,就留下来吧。王权,把所有大小官员全都带上山。大水马上就来了,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