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妃妖娆

凤求凰 作品

    “雪儿飘,雪儿飘、掩盖影子看不到。城儿哭、城儿哭,雪精灵来陪城儿笑。”

    那次,她被穆繁青她们欺负被丢在门外。也正好是冬天,看她被罚跪,封影也跟着她一起跪。还给她说了这句童谣,现在想起来,仿佛就是昨天发生的事情。

    然而,引发这个故事的人已经全都不在了,只剩下她一个。

    也是在同样的雪天,她同样跪在大雪里,求着穆繁芯救她的一双儿女。穆繁芯只是讥笑嘲讽,她的孩子就那么活活死在她怀里。

    雪花是悲哀的存在,是伤感的存在,它的寓意代表着离别。

    同一时刻,舞心宗内,舞飞胥病危。商洛商飞雪用各种珍贵的药草为他吊着命,商洛本准备去把穆繁城叫回来却被舞飞胥拒绝。

    舞飞胥不愿意让穆繁城看到自己现在的这个样子,也不想看到穆繁城伤心的样子。在他心里,穆繁城比他自己的命还要重要。

    他已经不复以往的风华绝代,瘦的只剩下皮包骨了、双眼凹下、两鬓全白。墨莲花不能救他,中了恭夜习的半命散本来只有三个月的寿命。但舞飞胥内功深厚,加上神医商洛的治疗一直挨到了现在。

    晁南也在积极地处理着内政,封仇影忙得不可开交。只有在夜晚闲暇的时候,他才有时间去想念穆繁城。

    今年的冬天似乎异常的冷,那冷风都能将人给冻成冰棍了。

    东牧国内内乱也不少,恭夜习又被恭夜珏陷害关进了牢里。

    因为东部与南部的问题都是恭夜习带人解决的,恭夜珏就在此事上大做文章说是恭夜习意图收买人心、发动百姓叛乱。东牧皇恭尚易最忌讳的就是以下犯上、觊觎着他皇位的皇子。

    当即就将恭夜习给打进了天牢,不准任何人探视。

    恭夜零多次去监牢想要探望他,都被阻隔在外。当夜,穆繁城命令红霜去送给了他一封信。信上写着想救人就到西楼找他们,当夜恭夜零就出宫了。

    在他出宫的同时,恭夜珏的侍卫长河正悄然的跟在他身后。

    恭夜零武功不如恭夜习恭夜零,不代表他的警惕性就不如他们两个。一出宫,他就察觉到有人跟在他身后。他故意绕了好几个弯子,又让夏燕假扮他,才成功的到达西楼。

    外面冷风瑟瑟,里面温暖如夏。

    楼下放了好几个火炉,整个西楼亮如白昼、空气里的味道都是暖的。茶香从楼上蔓延到楼下,恭夜零解下披风交给小二。在小二的带领下,到了楼上。

    穆繁城一身火红色的群袄,脖子那儿有一圈毛茸茸的白毛。

    她左脸带着面纱,只露出了右边的脸。

    恭夜零一看到她的脸就呆愣在了原地,这张脸明明就是白溪的脸。惊讶之余,他已经坐在了穆繁城的对面了。

    桌子上放着四个茶盏,中间煮着茶。还有四碟小点心,穆繁城给恭夜零倒了杯茶。笑道:“九公子,尝尝繁城泡的茶。”

    恭夜零说了声谢谢,端起茶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才送到嘴里轻啄了一口:“入口,就有一股苦涩的味道。然而在喝完之后,又有一股甜涩。这种茶我还是第一次喝,多谢白溪姑娘款待。”

    穆繁城笑了笑:“果然还是九公子聪明一眼就看透了,我很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就是白溪的?”

    “所以,你真的是白溪魔女了?”

    穆繁城只笑不语,不回答也不否认。

    “其实刚刚我也只是猜测,因为你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奇怪的光芒。这种光,我说不出来。好像你是你,又好像你不是你。”

    “九公子,多谢你之前多次帮我的忙。”

    若说在他们三个皇子中穆繁城最看好的是谁,那肯定是恭夜零了。恭夜零为人谦和有礼、温和如玉,跟他在一起仿若春风佛面。

    恭夜零的容貌比较女性化,属于那种妩媚惑人的人。他只要轻轻一笑,恐怕他叫整个东牧的女人去死,那些女人也会二话不说就抹脖子自尽。

    恭夜珏是东牧第一美男,还是因为他太过冷漠、他的容貌堪称一绝、什么潘安在他面前一比都逊色了许多。他是那种真正的男人,绝对不会有人说他长得像女人。

    恭夜习的容貌就跟他们两个不一样了,他有的时候很冷很帅有的时候又很妩媚,简直是将恭夜零恭夜珏的容貌融为一体了。

    然而人们对他更多的印象就是好色好救,再加上先前穆繁城的那一出,他在东牧人心里的形象更是一落千丈了。

    “没什么,不知你有什么办法能够救五哥。我相信,五哥他是无辜的。”

    心仪的女子就坐在自己面前,恭夜零说不激动是假的。但是今天的目的不是见白溪,而是想办法救人。

    “本来今天就是闲着无聊想要找九公子一起叙叙旧喝喝茶,又担心九公子没时间这才想了这个借口。”

    穆繁城假装犹豫的撩了撩头发,见恭夜零的眉头开始往一起皱了,她又笑道:“如果九公子能够给我一个救人的理由,那我现在就去把人给救出来。”

    恭夜零的眉头这才松开,俊秀的脸又因为穆繁城的问题陷入苦思。

    他摸着自己的鼻子,想了一会儿才想到了一个好的理由:“因为五哥才是真正爱国爱民的人,相信你也知道五哥这次被陷害入狱的原因。四哥,就是抓准这个。五哥拯救了那么多人的性命,他不该有这样的下场。”

    “我只是一个女人,那些国家大事我不关心。”穆繁城喝了口茶。

    “白溪姑娘,五哥是东牧百姓的希望。百姓们需要的,就是五哥这样的人。他表面上看上去浪荡不羁,实际上他心思内敛、有的是才华。”

    这些话还是打动不了穆繁城,恭夜零站起来弯腰拱手:“就当,是夜零求你了。”

    东牧的希望不能断,他早就已经把恭夜习当成未来东牧国君了,他不能看着恭夜习受冤而死。

    看到他这样,穆繁城就想到了那天恭夜习为了南部水灾也这样求她的样子。不得不承认,恭夜习的确是一个明君。

    “好吧,我答应你。不过以后要是我有什么事情的话,你也一定要帮我。我帮你一个,你帮我一个,很公平。”既然是买卖,那就不能有亏。

    “好,我答应你。”其实,就算没有今天的事情,他也会答应穆繁城。只因为,她是白溪。

    “放心吧,明天恭夜习就会被放出来了。那么现在,我们能喝茶了么?”

    她是真心的想把恭夜零当成朋友,他能够听懂她的悲离殇,能够帮她解决危机。他这个人也不错,是一个很好地皇子。

    上辈子,恭夜零惨死在恭夜珏的手里,她才着实的为他惋惜。

    那个时候,她为了要保护自己的丈夫,还给他出谋划策呢。说起来,她也是间接杀他的凶手。那就这辈子,保着他的命,就当是给上辈子赔不是了。

    两人喝了一会儿茶、聊了有关于音律方面的事情。直到天明,恭夜习才回宫。

    恭夜习一走,穆繁城就直奔向东牧宫的监牢。

    她进东牧宫就跟是进自己的家一样,轻松的解决了门口的守卫,穆繁城拿到钥匙打开监狱的牢门。

    恭夜习浑身脏兮兮,地上还有几只冻死的老鼠尸体。恭夜习只穿了一件单衣坐在地上,嘴里还叼着一根稻草。都在生死关头了,他还这么轻松。

    他没有睁开眼睛,还以为是狱卒来送饭了。

    穆繁城踢了他一脚,“还没死吧?”

    听到穆繁城的声音,恭夜习猛地睁开眼睛抬头怒视着她。呆了好一会儿,他才想到这里是东牧皇宫。“你是怎么进来的?”

    他可不会认为是那些狱卒放她进来的,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个你无需操心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奇怪,真是太奇怪了,可是他说不出到底哪里奇怪。

    “当然是救你了,恭夜习我来救你你是不是应该表示一下。”穆繁城蹲下身子,眼中带着冷笑。

    “你救我?哈哈,开什么玩笑?就凭你?肯定,是那些狱卒们收了你的好处,才把你放进来的吧。”恭夜习打着哈哈。

    她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够轻而易举的闯进东牧宫,还能找到监狱找到他。现在,更是大言不惭的说要救他。

    “就连恭夜零都能猜到我是谁,你会猜不到么?”

    来的时候,她把面纱拿了下去就是想看看恭夜习到底能不能看出她。不过,她好像失望了啊。没办法了,她只好转身把面纱带到脸上,头发披散着了。

    “这下,知道我是谁了么?”

    穆繁城只露出半张脸,那双眸子闪着冷光。

    恭夜习惊了,他慢慢沿着墙壁站起来,手有点颤抖的指着穆繁城,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因为太吃惊了。刚站起来,他吃疼的叫了一声又跌下去。

    穆繁城看向了他的腿,他的腿上穿着一根很粗的铁链,上面的血都已经结冰变成了黑色。受了这么重的伤,他还能这么云淡风轻的调侃她。心里对他的看法,又改变了不少。

    “你你你,你是白溪魔女?”‘你’了半天,他终于说出来了。

    恭夜习的嘴唇干裂,嘴角还挂着血。

    穆繁城把挂在腰上的酒扔给了他:“你要是冻死了,我就可以不用救你了。”

    “你救我的目的,是什么?”恭夜习冷冷的问着,他可不相信穆繁城会平白无故的来救他。

    她一定,是有所图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