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妃妖娆

凤求凰 作品

    “理由很简单的,不准让恭夜珏成为东牧的皇帝。”

    她的回答,让恭夜习惊讶不已。

    恭夜习仰头喝了将近半壶的酒,擦擦嘴。他笑了:“我想知道你跟恭夜珏之间有仇?”

    冰冷的眸子犀利的宛若森森寒刃,面纱下的脸因为仇恨而扭曲在一起。穆繁城深吸一口气,现在只要想想她的仇火就开始燃烧起来。

    “这个不是你应该知道的,你只要记得不要让恭夜珏得意就行了。明天早上,你一定会无罪释放。”

    恭夜习目光冷峻的盯着穆繁城的背影,千算万算没有算到他一直寻找着的白溪魔女就潜伏在他们身边。现在想想,穆繁城的出现既可疑又蹊跷。她回来了,白溪魔女也出现了。元女节的元女头魁明明是穆繁芯,偏偏从来不出现的白溪魔女在那一天出现了。

    还有那个惹人疑的西楼,他还差点被扔扫帚。如果他的猜测没错,西楼就是穆繁城的藏身之地。以后要是想找她的话,只要去西楼就行了。

    说实话,他心里对白溪魔女还是有一点别的情愫的。怎么说,她也曾经帮过他一次两次。这段时间不管他怎么整她她也能相安无事,这就有理由了。

    恭夜习把酒倒在老鼠的尸体上,“遇到我,也算是你们的福气了。这酒可是好酒,便宜你们了。明天我就要离开了,给你们最后一点礼物吧。”

    老鼠已经死了,都已经发臭了,也亏他还能笑得出来。

    监牢里的鞭打声、求饶声、惨叫声又开始了,恭夜习冷笑着看着自己脚踝上那两根带着毛刺的铁链。毛刺深深地刺进他的肉里,血糊一片。只要动一下就是钻心的疼痛,幸好现在是冬天,他早就已经被冻地麻木了。

    哈口气,都是冷的。

    雪花从小铁窗里飘进来,他伸手接住,好一会儿雪花才融化成水。

    这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呢,他却没有机会出去看看。往昔,他都会跟母妃、恭夜零站在城楼上远望着那一大片的雪白。

    云雀会在雪地里找一些吃的,一到这个时候他们就会把粮食仍在地上给它们啄。也有好几次,他们会拿着篓筐去逮云雀,总是一抓一个准。抓到之后,再交给母妃把它们放飞。

    小时候的回忆太过美好,以至于现在留下的只有一片哀戚。

    穆繁城没有回穆府,去了文雅斋,她要找的人就在文雅斋。

    这段时间她找了不少有关于他的消息,最终还是让她给找到了。

    二楼的灯光亮着,那人的影子投射在窗户上。穆繁城站在楼下,雪花俏皮的飘落在她的发上、她的肩上。红色的皮袄也变成了白色,站了一会儿,她才飞上楼。

    她刚施展轻功,窗户就开了,一袭白色长袍的男子正笑着站在窗口。乌黑的发披散着,薄薄的唇线优美迷人。深邃的眼眸装着慢慢的思念和爱意,那张惑人的脸与恭夜零的简直不相上下。

    平稳的落在地上,穆繁城仰着头盯着吹笙。

    “吹笙,好久不见了。”

    吹笙宠溺的笑了一声,他扬手掸掉穆繁城头上的雪花。冰凉的手碰触到是一张更加冰冷的脸,吹笙拉起穆繁城的手将她拉到里屋。桌子上已经在煮着茶,他没有说话将穆繁城安置坐下,帮穆繁城倒了杯热茶。

    “先喝点茶暖暖身子吧,你的身体本就畏寒,怎么还在下面站了那么久。”他早就知道穆繁城会过来,从红霜告诉他穆繁城已经去找过恭夜零之后。他就准备好了茶水等着她,她来了又在下面迟疑了那么长时间才上来。

    她应该,已经全都知道了吧。

    “既然知道我来了,那你怎么不早点开窗户?你是故意,让我在下面站着的吧。”穆繁城眼中带着笑意,好久没有见到吹笙,心中自然是挂念了。

    舞心宗是她的家,舞飞胥是她的父亲,而吹笙则是她的哥哥。有这样的家庭,其实也不错。吹笙待她很好,他从小就特别的爱护她。

    每次她伤心难过吹笛的时候,他也总是吹箫附和着。渐渐地,悲伤的曲子就被欢快的曲调所替代。如果说封影是给她温暖的太阳,那吹笙便是指引她迷途的星星。

    “繁城,这段时间你过的还好吧。”明明准备了很多心里话要跟她说,现在见到了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吹笙好看的眉头微拧,端起茶水掩盖住眼中的那一抹慌乱和无措。

    “我很好,你呢!这些天舞心宗的事情麻烦你了,义父他还好吧。”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宗主他很好,还让我给你带一个东西。”

    吹笙走到里屋,再出来他手上多了个一个精致的小盒子。盒子上刻着一些奇怪的符文,还用一把锁锁着。他把锦盒放到桌子上,“宗主说只要滴一滴血在锁上,这把锁就会自动解开。里面,还有你想知道的事情。”

    “我想知道的事情”穆繁城纳闷之际咬破了自己的手指,把血滴在锁上。

    哗啦一声,锁链掉在桌子上,盒子自动打开了。

    一块蓝色水滴形状的水晶平躺在锦盒内,水滴晶莹剔透、依稀还闪着一点蓝光。光芒摧残明亮,仿若夜空中那最亮的一颗启明星。又有点冷冷的,穆繁城将水滴拿在手里,还能看到里面写着的那个金色‘水’字。水字萦绕着整个蓝色水晶,水晶的另一头被红绳子绑在一起。

    水晶通体发蓝,拿在手心就好像拿着一块冰一样。非常的冷,是冷到骨子里的那种感觉。

    莫名的,她竟然觉得有点悲伤。这是眼泪么?那么,这又是谁的眼泪?

    蓝水晶下面还有一封信,穆繁城拿出信仔细的阅读着。原来,这才是真相。

    “义父他,为什么要把这么重要的蓝水石交给我?还有,为何要把他的身份还有我的都告诉我?”

    难不成,是义父出了什么事情。

    一双温暖的大手按住了因为浮躁不安颤抖的肩膀,吹笙细心安慰:“别太激动,宗主只说了你用得着这个。”

    “用得着?”这蓝水石要用在什么地方?水雪世家么?

    原来义父竟然是水雪世家真正的掌门人,而这块蓝水石更是水雪世家掌门人的信物。尽管现在水雪世家的掌门人是水痕月,但是整个世家依赖的一直是水痕月的本事,没有蓝水石的他只是一个挂名掌门人而已。

    现在三大世家不知所踪,要揭开这一切谜团,还得尽快找到他们才行。

    穆繁城把蓝水石戴到脖子上,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香炉上空飘散着一些让人静心的熏香,整个屋子暖洋洋了。

    穆繁城却感到背后凉嗖嗖的,她的手、她的身体还是那么冰冷。

    房间里除了桌子上茶水煮沸的声音之外,只剩下平静到几乎感觉不到的呼吸声。好一会儿,穆繁城才再次开口:“吹笙,我要你帮我一个忙。”

    吹笙点头,“我早就知道了,只是想要救人还得要有足够的证据。就算我是东牧国师,他也不会完全听我的。”

    他早就知道自己瞒不过穆繁城了,她这么聪慧,只要是她想知道的就一定会知道。

    “既然我来找你,自然有了足够的证据。这个是我让红霜写的一首诗,只要把这首诗传到恭尚易手中,他就会自动放了恭夜习。我也会让红霜肆意宣扬,到时候恭尚易是要选择这个好君王的名称还是要治恭夜习的罪责,就要看百姓们的了。”

    “你做事还是这么雷厉风行、万事准备妥当啊。”她总是这么有自信,吹笙宠溺的笑着。

    接过穆繁城的信,信上写着:“东牧最贤君王易,爱国爱民众生福。百姓爱戴人心向,众生之福皆称臣。儿子各个人中龙,最是好父好君王。”

    “呵!把所有的好名都给了恭尚易,既夸他是好君王又夸他好父亲。这样,恭尚易还有不放人的理由么。一首诗,救一条命。繁城,你越来越有本事了。”

    好父亲么?真是可笑之极,吹笙眼中冷光恨意一闪即逝。

    穆繁城拍了拍他的手:“吹笙,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呢?繁城,很多事情你比我还要清楚。不管恭尚易是我什么人,我是东牧的什么人。你只要记得我是吹笙、我是舞心宗的吹笙就行了。”

    同样的,他的家只有舞心宗、父亲也只有舞飞胥。

    从恭尚易绝情的灭他族人、杀他母亲、要他性命的那一刻开始,他就不再是自己的父亲。

    他的眼中只有他的江山,曾经,扇燕族为他劳心劳力打江山、平逆臣立下了多少汗马功劳。还将扇燕族唯一的公主嫁给他做妃子,还帮他生了一个儿子。

    也就是因为扇燕族功高盖主,恭尚易心存忧虑。便设计陷害扇燕族谋朝造反,灭掉了整个扇燕族。

    作为扇燕族唯一活着的人,他不能为扇燕族报仇,还要呆在昏君身边。他心中的苦,谁有能懂?若不是舞飞胥救了他,恐怕他早就不存于世了。

    “我们都是被抛弃的孩子,吹笙,以后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么?”

    吹笙收起那苦涩的表情,艰难的露出了笑容:“傻瓜,当然要永远在一起了。你先在这里休息,我现在立刻进宫。”

    等到他上朝过后,可就没什么机会了。再者,他也不想见到他不想见的人。

    “不了,我还要去宣扬这首诗就先走了。过两天,我会让红霜来找你,到时候我们再好好的聚聚。”穆繁城站起来。

    吹笙拿过自己的披风给穆繁城披上,“天气那么冷,你还穿的这么少小心生病。”

    “谢谢!那,我先走了。”

    穆繁城走了,留下了吹笙一人。

    吹笙失神的望着穆繁城离开的方向,心中的阴霾瞬间被暖阳替代。她说要永远在一起,对,他们要永远在一起,不离不弃。

    这个世上,只有她穆繁城才是他唯一的牵绊。

    只是,永远真的好远。谁会猜到,所谓的永远还是比过不这现实的残酷呢?如果吹笙没有离开舞心宗,那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的悲剧发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