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妃妖娆

凤求凰 作品

    吹笙整理了一下就进宫了,到御书房的时候恭尚易还坐在那边批阅着奏折。炉子里的火已经熄灭了,御书房里简直比外面还要寒冷。

    看到吹笙来了,恭尚易非常的开心,他很少主动来这里。然而吹笙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将穆繁城给他的信扔到了桌子上,撂下一句冰冷的话语就离开了。

    恭尚易打开那信,看到上面的诗句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百姓们很少会写夸赞君王的诗,他自然是不相信的。

    上早朝的时候,大家都在谈论着这首诗,还有几个爱拍马屁的大臣出来给恭夜习说情。说是恭夜习一心为东牧,还为皇上赢得了这么好的名声,不应该责罚应该好好的奖赏才对。

    恭尚易得到了这么一个美名自然是高兴的合不拢嘴了,当即就释放了恭夜习。

    恭夜珏气愤之极,他让长河去调查写这封信的人。当天下午,长河就告诉他这封信是穆繁城写的。恭夜珏气势汹汹的往穆府找去,穆繁城还没有起床,他一脚踢开了晨露楼的门。

    红霜在帮穆繁城整理着白天要穿的衣服,采碧则在一边端着水准备给穆繁城洗漱。门忽然的就被踢开,她们二人皆是吓了一跳。

    红霜上前行了礼才说:“不知道四皇子这一大早盛气凌人的来我们晨露楼有何贵干?”

    采碧也放下端着的水,走了过来:“不好意思四皇子,我们小姐还没有起床。您要是有事的话,还请等我们小姐梳妆好之后再来。”

    采碧做了个请的动作,要赶恭夜珏走。

    恭夜珏冷哼一声,恶狠狠地瞪了里屋一眼这才出去。

    穆繁城从里面出来,红霜帮她穿衣。她穿了一身大红色的棉裙,裙子上绣着火红的莲花。红莲栩栩如生,映衬着她那瓷白的皮肤。她的头发披散着没有梳理,正好挡着了她的左脸。

    她暂时还没有要让恭夜习知道她是白溪魔女的事情,右边的脸她也稍微的做了一些遮掩。直到午时三刻,穆繁城才出来。

    雪已经小了很多,只有星星点点的雪花从空中飘落。

    恭夜珏穿了一身黑色的长袍,黑色的披风上飘满了雪。他带着一条白色的围脖,俊美的脸写满了怒气。黑色的双眸阴沉着,他周身的温度要比这雪花低了好几度。

    穆繁城打了个哈欠走出来,见到恭夜习,收敛着眼中的杀意,脸上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四皇子,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您,请进来坐吧。”

    恭夜习瞅了她一眼,站在原地没有动。

    穆繁城掩嘴笑了两声:“四皇子,您来这里不会就是要来欣赏我晨露楼的雪景吧?那您可就找错地方了,真正有着迷人雪景的地方可是东牧宫啊。冬天东牧宫御花园的美人菊开的最美了,每一朵都好像是用玉雕琢似的。”

    恭夜珏挑挑眉:“你怎么会知道东牧宫有美人菊?你去过?”

    “呵!四皇子说笑了,我怎么会去过东牧宫呢?这些,也只是听别人说的罢了。既然四皇子不想进屋说,那就在外面一边赏雪一边说好了。”

    穆繁城看向红霜:“红霜,你去准备一些茶点。”

    红霜点头,采碧也跟着一起去了。

    穆繁城走到恭夜珏面前,仰头看着他。这张脸曾在她的梦里出现过无数次,有温情的、有冷情的。他变脸的速度太快,总是让人捉摸不透。

    绕过他身边走到亭子里,业管石凳是多么的冰冷她就那么坐下去了。“四皇子,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

    “那我也别绕弯子了,你为什么要写那首诗?”恭夜珏的语气比这冬天的雪花还要冷,他的脸黑的都可以跟猪肝相提并论了。

    看到他这样,穆繁城觉得非常的愉快。

    “我天天都在写诗啊,不知道四皇子说的是哪一首呢?”穆繁城托着下巴,眨巴着无辜的眼睛。

    她长得虽然很丑,但是她现在这一身装扮还是挺吸引人。没来由的,恭夜珏竟然移不开目光。

    一身的火红色,就好像是在寒雪中傲立着的红梅。她的身体非常的瘦小,那红色羊毛披风略微有点大,也灌进了不少的雪。明眸闪烁着异样迷人的色彩,让人捉摸不透她心里在想什么。

    长而浓密的睫毛上沾上了一点水珠,眨巴的模样煞是惹人怜爱。

    恭夜珏久久没有回答,穆繁城咳嗽了一声他才回过神来。恭夜珏在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句,居然对一个傻子目不转睛了。

    只是,她身上为何会有那种气质?高傲如红梅、坚强如红梅,这个女人背后究竟有多少故事?

    “今天那首诗!”恭夜珏别过头去不再看她,他的心跳得好快。

    “今天的?哦,是那首啊。傲雪寒枫梅若影,冬月光年人随去。雪落红尘情断意,哪怕仇火遍地生。这首么?”穆繁城随兴作了一首诗。

    恭夜珏冷冽的目光像一把利刃一样投射在穆繁城身上,“你既然已经知道我来找你的目的,又何必装蒜。告诉我,为什么要帮恭夜习。”

    “帮他啊,我高兴啊。我想帮谁就帮谁,难道还要经过四皇子你的允许么?”她玩弄着自己的长发,一脸我乐意我高兴的样子。

    “你…哼,我警告你别多管闲事,小心惹祸上身。”恭夜习愤怒的说到,刚刚对她还有那么一点好感。可是她的这个回答,彻底的惹恼了他。

    穆繁城不以为然,“那我也告诉你,只要是我想做的就不会有做不成的。今天我可以帮恭夜习,明天我也可以去害他。或许,后天我就会帮你了。我做事,只随心。”

    “哦~那你的意思是,不管我们谁遇到灾祸了,你都会出手帮忙?”恭夜珏冷声问。

    “那倒不是,还是那句话我想帮谁就帮谁,谁也管不着。”

    “你知不知道随便捏造事实是欺君之罪,欺君之罪是要满门抄斩的。你就不怕,连累了丞相府?”

    穆繁城冷嗤:“丞相府的生死,跟我有关系么?”注视着恭夜习那又气愤又惊讶的脸,穆繁城继续说:“再说了,谁告诉我你我犯了欺君之罪了?要说欺君,欺君的人应该是你四皇子吧。”

    恭夜珏心猛地漏跳了一拍:“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心知肚明,自己办不到的事情别人办到了,你就嫉妒了是吧?哼,当初东村南部出事的时候你怎么不去帮忙?看着自己的子民受尽灾祸,自己却坐在金窝暖车里,这就是你身为四皇子应该做的事情么?”

    嘲笑的话语,深深地抨击在恭夜珏心上。当初东村出事,是因为要面对晁南外敌。南部发水,是因为这根本就不是他应该处理的事情。

    再说了,南部那边本来地势高耸就容易发生水灾。哪年南部没有发生过,只是这次比较严重这才造成了混乱。

    他是懂治国之道,然而对于水利这些自然灾害他又不是神仙,难道说让大水停下就能停下的么?

    恭夜习去,那绝对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说不定,这也不是他的功劳。

    “怎么?没话说了?五皇子有本事平东安南,你却在这两件事上大做文章。你说,我是帮五皇子呢还是帮这么冷酷无情的你。”

    以前的你就是无情之人,治得了江山如何?你的江山,迟早会是别人的。今生,就要让你尝尝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恭夜珏,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你的残酷,造就了你以后的失败。

    “小心,祸从口出。”被人抓住小辫子,恭夜珏顿时无话可说。面对着穆繁城的逼示,他竟然毫无反驳之力。穆繁城的气场,太强了。

    “如果让别人知道四皇子嫉妒五皇子,这对你以后好像不是很好吧。四皇子,如果你是来兴师问罪的那你可就问错人了。你真正该去问罪的,应该是东村南部的百姓们。只是,你有那个胆量么?”

    没有再跟他聊下去的必要了,穆繁城今天才发现恭夜珏这么的没用,连话都说不过他。她上辈子真的是瞎了狗眼了,竟然会爱上这种窝囊废。

    从恭夜珏身上猛地撞过去,“四皇子,我晨露楼饭食比较简陋,怕是供不起你这样的大佛,您还是请回吧。”

    恭夜珏怔怔的站在那里,宛若一个被抛弃了的孩子。好长时间,他才反应过来,可惜的是穆繁城已经回屋,晨露楼的门也关上了。

    “穆繁城,我最后再警告你一次,别多管闲事,这不是你能管的起的。”妨碍到他的人,他一个都不留。这次,就放过她,如果还有下次那她也该从世上消失了。

    恭夜珏愤愤的离开了晨露楼,走到穆府门口遇到了去上香回来的穆繁芯。见到她,他的心情平复了很多。他们二人又出去聊了一会儿,直到天黑恭夜珏才把穆繁芯又送了回去。

    穆繁芯得知恭夜珏来穆府是来找穆繁城的气急,气冲冲的跑到了晨露楼踹开了大门。穆繁城站在小楼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穆繁芯骂了一句:“丑八怪!”

    穆繁城笑着,“你就是这样对你姐姐说话的么?”

    “哼,你这个丑女人也配成为我姐姐?笑话,穆繁城你怎么不去死啊,还回来干嘛。你以为我们穆府非常欢迎你么?我劝你,还是尽快的滚出穆府,别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穆繁芯怒不可遏、恶语相向。

    穆繁城反坐在栏杆上,手中端着酒。

    “现在这穆府死气沉沉的,我还真不想呆下去。只可惜,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处理,还没有到我离开的时候。你放心吧,等时间到了不用你说我也会…大摇大摆的走出去。”

    等到东牧亡了、恭夜珏和你死了、穆府灭了,自然也是我离开的时候了,穆繁城在心里又添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