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妃妖娆

凤求凰 作品

    一名白发老者趺坐在床边,苍老的手按着那洁白的脉搏。老者一边摸着白花花的胡子,一边摇头还在一边挤着眼。

    痕易站在床边,手上端着药碗。一大堆的宫女太监跪在一边,由于恐惧不停的流着冷汗。好像床上睡着的人,会变成僵尸跳起来吸干他们的血似的。

    痕易满脸担忧的问:“陈太医,皇上怎么样了?”

    陈岩抬起头看向痕易,痕易眼角轻瞥向下面跪着的人。陈岩注意到了,他摇摇头:“哎,皇上中的毒世所罕见,就连老臣我也是束手无策啊。恐怕,就算是扁鹊华佗再世,也是回天乏术。”

    “什么?那,那皇上他岂不是…”

    ‘啪’痕易手中的碗没有拿稳摔在地上,成了无数碎片。

    “恐怕挨不到明天早上了,不曾想到刚刚送走了一位先皇,现在又要送走先皇的儿子了。这到底是做的什么孽啊,怎么父子二人皆是如此年轻就送了性命呢。”

    陈岩佯装着擦擦眼泪,“哎,我去给皇上准备一些东西。痕易大人,这里就麻烦你了。”

    痕易的眼眶红了,他轻轻的擦拭着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痕易明白,陈太医不送!”

    “别送了别送了,好好照顾吧!”想他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要跟着这小子一起厮混说谎。但愿他的想法是错的,不然又将是一场兄弟屠戮、自相残杀了,也希望封沐汶不要剑走偏锋的好。

    奈何,总是事与愿违。

    “你们下去,给皇上准备,该准备的都去准备吧。”他实在是说不出让他们去准备丧礼这些话,还是委婉一点的比较好。

    “是,奴婢(才)遵命!”这些宫女太监就好像是得了特赦令一样,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生怕跑得慢一点了,就要跟着封仇影一起陪葬。

    一小太监躲在门口偷听着,听完后也跟着混在了那一群太监里。那些人都乱作一团了,哪有功夫去看看身边多了谁少了谁。

    他们走后,昭荷宫安静了下来。

    黑暗,笼罩在昭荷宫上方,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躺在床上、紧闭着双眸的封仇影坐了起来,冷峻的脸庞、肃杀的眼神直视着单膝跪在地上的痕易:“网已经洒了出去,不知道这次会钓到几条大鱼。”

    “没想到庆丰的速度这么快,来晁南的是庆丰副将军淮越。陆羽邪已经让人将天门关的阵法结构图画走了,如果不出意外,他们很快就会把破解之法告诉东牧。这样一来,东牧势必会对我们晁南发动战争。”

    封仇影恩了一声,他仔细的将事情全部想了一遍:“晁南与东牧的战争是不可避免的,等封沐汶送完死之后,就让冰柯、泽兴潜入东牧打听消息。”

    其实也不用他们去,东牧有锐狱的人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他都能清楚。他这么说就是为了保护穆繁城而已,穆繁城孤身一人在东牧作战难免会因为势单力薄、遭人欺负。

    “是!”痕易上前帮封仇影盖好被子,等待着即将到来的那场血腥戏剧。

    封仇影闭上眼睛,假装中毒。

    已经半夜了,外面还是没有消息。痕易不免有点着急了,只有今天晚上这一个机会,要是错过了又要等上一段时间。

    在城里散播封沐汶才是真龙天子的人已经全都被收押,还有那个鬼面郎君,就是之前假扮御寒心的人,也被监管着。封沐汶得不到正确的信息,一定会动杀念。

    眼看着天就要亮了,怎么那边还没有动静?

    才想着,屋顶上就传来了身影。按照之前说好的,痕易假装端着药出去,可是碗已经被摔碎了,没办法只好端着那被血染红的水出去了。

    屋顶上的四个黑衣人见痕易端着血水出去,痕易一脸悲伤的样子,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最前面的那黑衣人拿起了一块瓦,灯光离开从那空隙中折射出来。他把脸贴在瓦上,透过那块瓦片,他看到了躺在床上脸上毫无血色、还在不停咳嗽的封仇影。

    “果然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了,你们三个从旁边下去给我杀了他。”为首的人,正是晁南前太子封沐汶。

    那三个得到命令的人沿着绳索跳了下去,他们悄悄的打开昭荷宫两边的窗户,从窗户进入。在地上打了个滚儿后,直接到了封仇影面前。

    三人扬起手中的刀同时挥向了床上的人,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根银鞭在空中形成了回圈,绕在三人的脖子上。拿着鞭子的人只是轻轻一动,三个人头立刻在地上滴溜溜的滚着。

    鞭子上,一滴血都没有沾染上。

    随后,银鞭如长龙一样直冲向屋顶。

    封沐汶飞快闪身落在地上,银鞭在空中划下了一道美丽的弧线。火色的光四面八方的朝着昭荷宫而来,一群黑衣人同时从另一边闪身出来,将封沐汶护在中间。

    他的人来了,封沐汶松了口气。

    一身穿紫袍的人从昭荷宫的屋顶飞了出来,站立在屋檐上。那睥睨一切的姿态仿仙仿佛,傲然的神情宣告着封沐汶的失败。

    如谪仙一般的俊美容颜,让人移不开视线。美丽的男子、魅惑的男子、高傲的男子、不可亵渎的男子。

    他,才是真正主宰一切的人。这场戏的开幕与落幕,都在他的一指之间。只要轻轻地一挥动手,就有千军万马来帮他一起完成这场华丽的盛宴。

    紫色长袍狂舞张扬,乌黑的长发与夜色融为一体,只有那桀骜的神情逼迫着人的心神。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封仇影那边直逼向封沐汶等人。

    密报出了错,封沐汶又气又怒:“封仇影,你居然敢骗我。”

    封仇影冷目一凛,手中银鞭飞舞着。

    “可恶,封沐汶这就是你的讯息么?”封沐汶这个窝囊废,连一个准确的信息都搞不到。

    本来大皇子给的任务是,杀了封仇影之后,就直接取了封沐汶的脑袋。这样一来,晁南就是他们庆丰的猎物了。这个时候,恐怕大皇子已经到了南和城,再有两天的路程就能到达晁南。

    现在倒好,被封沐汶摆了一道。

    “我哪知道,是鬼面郎君告诉我的。之前,我就让鬼面郎君进宫埋伏了。”

    在御寒飞没有到王全一府上的时候,他就已经让擅长易容的鬼面郎君先杀了那个小毛孩儿,用了他的脸来了个偷梁换柱。

    “鬼面郎君?你说的,是我么?”冷冷的调子从一边响了起来,披着人皮面具的小人慢慢从人群中走出来。浑身的骨头发出了脆脆的声响,刚刚个子还不到一米六的人现在已经是一米七的个头了。

    来人将御寒心的面具拿下小心翼翼的藏到了怀里,那张脸,赫然就是封仇影身边四大侍卫之一的冷河。冷河人如其名,他整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冰冷得如同寒川。

    拿下面具的他比戴面具的他更加冰冷威严,站在他们面前的人身上的气息与封仇影竟然是那么的相似。

    同样的冰、同样的傲、同样的眼神、同样的夺人心魄。

    “你,你是谁?”他不是鬼面郎君,封沐汶大惊。

    “冷河,你的动作太慢。”屋顶上俯视着下方的王者,缓慢开口。

    “主人恕罪!”冷河双手抱拳,准备下跪,还没有跪下去,银鞭打在他面前。

    地板尽碎,尘土蔓扬。

    “还不是你该受罚的时候!”封仇影飞身过来,踩住了一个人的脑袋后,缓缓的落在封沐汶、淮越二人眼前。

    冷冽的目光扫过封沐汶,最后定格在蒙着脸的淮越身上。好看的眉头扬了扬,嘴角露出了一个冷飕的笑容:“淮越将军来到我晁南作客,怎么也跟个贼人似的夜闯我昭荷宫呢?”

    淮越心中暗叫不好,瞅了一眼封沐汶。淮越一把推开他,纵身准备逃走。

    封仇影的鞭子要比他的速度快多了,眨眼间,淮越的背上就多了一条血痕。“这么急着走做什么,要不留下喝几杯?”

    身份已经被人拆穿,再蒙着脸也没什么意思了。淮越扯掉脸上的黑布,露出了那双阴鹜的眼睛:“哼,说吧,你想怎么样?”

    “淮越将军,难道没有人教过你应该怎样跟决定你生杀大权的人求饶么?您这语气,并不是在求饶。”一袭白衣的痕易、天悦,以及穿着蓝袍的御寒飞全都出现在了封仇影身后。

    “你以为你们这些人能够困得住我?”可笑,他可是庆丰的副将军,用这些个小喽啰就想拦住他,也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哦,你认为我们晁南的人不能拿下你?”天悦双手抱胸,好笑的问。

    “我们朝南拥有的人利,是你们想象不到的。冷河侍卫,刚刚你不是说要接受惩罚么,不如就将这位自以为是的副将军拿下如何?这样,你也算是戴罪立功了。”痕易一脸的笑意,寻求同意的目光转向封仇影。

    封仇影冷着面:“冷河!”

    冷河抱拳,感激的看了一眼痕易:“属下遵命!”

    语毕,杀招至。

    淮越以退为守,不攻。冷河招招夺人命,二人打在一块儿,只听到兵器噼里啪啦的打在一块儿。火花在夜空中绽放着,冷河右手拿着一把长剑,左手拿着一把匕首。

    两只手互相来回的交替着,淮越一时间竟然有点错乱。

    “左边,右边!”淮越越战心越急躁,他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只能看到他两只手挥舞着的银光。两只手的兵器来回交替着,根本就察觉不到到底他手上拿着的是哪一把,他接下来要出的是左手还是右手。

    冷河的招数非常混乱,看不出路数、速度快的让人找不到有什么缺陷。

    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卫,竟然有如此功夫?晁南,当真是深不可测。现在看来,之前的消息全都是封仇影有意透露出来的。

    冷河身轻如燕、左右两手交替。

    两人来来回回的打了将近三十个回合,只有淮越身上频频挂彩、衣服都被匕首勾破了。

    “冷河!”冰冷声音再次响起,冷河的速度越来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