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妃妖娆

凤求凰 作品

    淮越额头上的汗珠频频往下滴,衣服早就湿透了。汗水浸湿了伤口,伤口那儿就跟有人用指甲挖着他的肉一样。

    冬天的夜晚这么冷,冷的人牙齿直打颤。

    握住兵器的手也开始松动,随着冷河的速度加快,淮越的速度越来越慢。他大口的喘息着,冷涩的空气吸进肺里,就跟吸进了千万根的冰针似的。

    为了不让自己的主子生气,冷河一个踢腿踢掉了淮越的兵器。淮越腰身一弯,脚尖轻点。飞到一边抽出了旁边人的兵器,再一回头,冷河的匕首已经架在了他脖子上。

    兵器,冰冷!人,更加的冷!

    “怎么样?淮越将军,我们的待客之道还算可以吧。”痕易眼中噙着笑意,抓到了庆丰的副将,好像可以跟他们谈谈什么条件了。

    “佩服!”淮越冲着冷河抱拳,这个人的武功的确厉害。一个小小的侍卫武功都比的上他这个将军,庆丰的军队还有必要再多加的训练啊。

    御寒飞扔出了一根铁链,这铁链本来是给封沐汶准备的,谁知道这还有一个大人物。这根铁链,暂时就先借给他用好了。

    冷河长剑勾走铁链,正欲准备给淮越带上。谁知道,淮越手下的人竟在那一瞬间使出暗器,冷河只是用匕首一挡,淮越已经被那些人拉到了另一边。

    封仇影冷冷的扫了冷河一眼,“封沐汶,你还有什么话要说。我可以给你一炷香的时间,将你的遗言写好。”

    封沐汶眼神闪烁,将四处的情况大致的看了一遍。

    整个昭荷宫都是火把,远处还有源源不断的援军过来。他们今日恐怕是难逃出晁南皇宫了,封仇影的手段真是恶毒到了一定程度。竟然能这么快的就识破他的计划,还是说他们中间出现了内奸了?

    可是这些人都是他的亲信,谁会出卖他呢?

    对了,还有那些老不死的大臣们。肯定是他们,他们一方面说好话让他取代封仇影,另一边就把他们的秘密全都透露给封仇影。这种墙头草,他见的也不少。

    难道,是封仇影让他们这么做的?

    好似是想到了什么,封沐汶怒视着封仇影:“原来,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你早就知道我不会坐以待毙,就让那些大臣们来对我阿谀奉承,故而引我上钩。封仇影,你真卑鄙。”

    “哦,哪些大臣?”今日他的时间很充足,可以坐下慢慢的听他把所有人的名字都说出来。正好,也有一部分人他还没有查到呢,就从他这里开始好了。

    “李响、蒙江、王成义…”封沐汶咬牙切齿的说着。

    “原来,他们都是你一伙的。很好,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这些草给拔掉。皇兄,多谢你了。”

    “什么?你…”可恶,居然又被他摆了一道。

    “这个皇位坐的真不容易,每天都要被算计着。不是我算计别人,就是别人算计我。皇兄认为,是被设计人好还是被设计好呢?”

    两人端着一把椅子,封仇影坐上去翘着腿。双手合拢放在腿上,他手上的银鞭已经不见了,仿佛从未存在过一样。

    天悦解下了自己的披风给封仇影披上,两个小太监端着茶过来给封仇影倒上。

    封仇影端着茶水,优哉游哉的坐在那边,带着寒意的眼神直勾勾的放在封沐汶身上。

    封沐汶的嘴角抽搐了不下几百次,他这算是什么?给他一个下马威么?“封仇影,受死吧你!”既然已经被人逮到了,大不了鱼死网破。若是能拉上封仇影垫背,也算是赚了。

    殇漠、泽兴、冰柯三人从两边闪过,殇漠的剑立刻见红。

    “啊~”封沐汶的胳膊,竟然被活生生的削断了。溅了一地的血,他左手捂着被砍断的右手,疼的在地上打着滚儿。

    封沐汶那边的人骚动起来,淮越大叫一声:“杀了封仇影!”

    几十个黑衣人从昭荷宫后飞跃下来,与守卫们打在了一起。守卫们只负责守着宫里,哪里经历过这么厉害的杀手。一个杀手眨眼间就解决了十几个守卫,殇漠、冷河、冰柯、泽兴四人迅速加入战局。

    有了他们的加入,情势一下就倒了过来。那些杀手再怎么是专业,也还是敌不过封仇影特地训练出来的死士。就连淮越都不是冷河的对手,又何况是他们?

    一队人马保护着封仇影、御寒飞等人。

    一黑衣人把封沐汶扶了起来,淮越急忙撕下自己的衣摆给封沐汶包扎。血,不断的涌出来,衣服完全止不住。若这衣服是白色的,恐怕早已经被染成了鲜红色了。

    封沐汶脸上血色尽褪,早已疼的昏了过去。

    淮越冷剑直指封仇影,“对自己的兄长都能够如此残忍,封仇影这就是你的仁德么?”

    “直呼我皇名讳,该死!”殇漠跳出人群,冲向了淮越。

    殇漠的速度虽不敌冷河,但是他出剑快很准。他的剑术比冷河还要厉害,淮越毫不示弱回击殇漠。

    一群人打做一团,哀呼求救声不绝于耳、血,好似喷泉一样喷洒在空中,分不清是谁的血、谁的泪。

    静坐的人,脸上毫无波动。他身后的人衣服上多多少少的都沾了一点红色,而他的紫袍上干净的连一颗尘埃都找不到。

    他完美的让人找不到一点瑕疵,他好像就是在观看一场血腥杀戮。在他眼中,这并不是现实,而是在舞台上表演着的一场戏。

    杀伐震天,整个晁南皇宫都被轰动。

    那天晚上,晁南宫火红一片,好似是被大火燃烧一样。

    那天晚上,晁南宫哀嚎一片,好似是千万头猪牛羊马被一起活生生的扔进油锅里煎炸一样。

    血光,染红了天际;惨叫声,成为了黎明前的独奏。直到太阳升起,那长血腥戏剧才得到了落幕。

    好长一段时间,晁南都在传说着这一夜的杀戮。

    前太子封沐汶谋朝篡位、意图弑君,被晁南皇砍下了双手。最终,被其余党给救走了。

    庆丰的奸细已经混入晁南,与封沐汶一起暗杀晁南皇,被晁南皇押进了天牢。晁南的百姓们,齐心协力站在封仇影那边支持着他们真正的帝皇。

    丰固村,是一个没有战争杀伐的地方。这里的人们过着平和宁静的生活,他们不会去管几个国家之间的战争。在他们心中,只有这一片是他们的天地。

    他们早起下地除草、黄昏每家每户的人就会坐在自家门口吃着女主人做的美味晚餐。晚上,他们会坐在院子里聊着家常,吃着夜宵喝着茶看着星星。

    然而有一家却很奇怪,第二排最后一家的门似乎从来就没有开过。丰固村的人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也不知道这家人姓甚名谁。他们太神秘,很少有人知道他们的身份。

    凌乱的稻草挡在门口,院子里一张石桌四个凳子。地上的稻草被踩得稀碎,空气里除了冷冷、就剩下潮湿的霉味儿了。

    一个身穿蓝色长袍、墨发高竖的男子正坐在那边品着茶。在这样的情况下喝茶,也就只有特别的人才会做出特别的事。

    男子喝了口茶,随即将茶杯放到桌子上。细长的手指轻敲着冰冷的桌面,好听的声音响起:“还没有淮越将军的消息么?”

    明明是很平淡的话语,在男子后面两人听来却如地狱恶魔的颤音。

    两个侍卫急忙下跪:“淮,淮越将军被封仇影关在了暗牢里,我们的人连晁南皇宫都进不去。”

    “连门都进不去啊!”男子,也就是庆丰唯一一位皇子陆羽邪邪笑着。

    放在桌子上的茶杯重新的到了他手里,他把玩着,玩着玩着,就玩到了后面人的脑袋上了。

    旁边的另一人吓得差点尿裤子:“大,大皇子饶命,实在是五天前的那次行动,让整个晁南都警惕了起来。一来我们对晁南情况不甚了解,二来封仇影有很多武林人士相助。我,我们……”

    “哦,你的意思是我们的人脉没有封仇影好?他有武林人,我们没有是么?”

    “不,不是,属下不是这个意思。”

    “算了,你继续去打探淮越将军,一定要想法设法的把他救出来。等淮越一出来,我们立刻回庆丰。”

    封仇影究竟是什么人?他怎么能的江湖人的帮助?那些江湖人不是一概都不管国家之间的战争的么?怎么会忽然出手帮封仇影?这到底是空穴来风,还是确有其事得好好地调查。

    陆羽邪拿出怀里的那份羊皮卷,卷宗上画着一些图画。

    这张羊皮卷,正是天门关的具体图纸。

    “左右方位都有探眼,只要有大批的军队进去,那绝对是有进无出。皇爷爷说得对,封仇影的机关术不简单。想要破解这个阵法,得下一番功夫才行。”

    对于从小就对这些奇术阵法感兴趣的陆羽邪来说,找到破阵之法只是时间扥问题。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再怎么困难的阵法也能解开。

    这个阵法在冬天的运行会随着冷空气中的摩擦减小,阵型变化的速度也会减小许多。只要抓准时机,就能够破阵。

    只是要在什么时候呢?

    陆羽邪纠结的眉头都拧成一条线了,要是借用冬风的话,那这个阵就会借助天气变化而变化。以火以水破阵,肯定会被反噬。

    “封仇影的脑袋是什么做的?竟然会想出这样难的一个阵法。”

    这样一来,别说是东牧要攻打晁南了,就算是晁南那些无知的军队要去攻击东牧也是很困难的。可以说,这个阵法将两国隔绝,只有懂的阵法的人才能顺利过关。

    封仇影初登皇位,肯定是要守外安内。想要治国平天下,首要条件就是要把自己国家的臣民给护好。封仇影暂时应该没有要攻打东牧的念头,这段时间正好用来解开这个阵法。

    陆羽邪心里对封仇影产生了敬意,越是值得他敬佩的人,越是他的对手。他不会输,永远不会,那输的人也只会是他最佩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