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妃妖娆

凤求凰 作品

    晨露楼有两层,楼下是采碧和红霜的房间,穆繁城的房间在楼上。

    穆长琴打量了一下晨露楼的布局,楼下的摆饰很简单。大厅中间放置了一张桌子,四个凳子。桌子上放着已经凉了的糕点,对面墙上挂着几幅山水图。左边一张桌子上摆放着笔墨纸砚,毛笔还在摆动着,应该是刚刚放上去。

    穆长琴走到书桌那儿,注视着桌子上放着的那张红梅图。那张图,是穆繁城下午刚作好的那幅。

    染血红梅,傲立风雪。

    他怎么不知道穆繁城还有这样的才艺?她的图画得非常传神,跟那院子里的红梅简直一模一样,就跟院子里的那些红梅才是从这画中走出去的一样。

    淡黑色的树枝跟这红梅非常相称,也有好几处落了空白,做成了雪花的模样。

    雪花飘扬,红梅坚韧!

    采碧生怕穆长琴看出图里的玄机,她把图收了起来:“相爷,小姐就在楼上,奴婢,奴婢去叫她。”

    红梅图被拿走了,穆长琴瞪了一眼采碧也没说什么。自顾自的坐在一边凳子上,倒了杯茶。刚喝进嘴里,又吐了出来。

    这水都凉透了,就差结冰了。

    穆繁城也没想到穆长琴会忽然过来看她,莫名的心里竟然有些激动。穆长琴从来没有对她付过一个父亲的责任,他一门心思都在穆繁芯身上,从来都不会管她们的死活。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穆长琴竟然会亲自来看她?

    “父亲,您怎么来了?”穆繁城欠了欠身,算是行了礼。

    “繁城,父亲来找你是要请你帮个忙。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帮父亲。”

    什么事,能让穆长琴亲自跑一趟?哼,她还以为穆长琴是专门来看她的,果然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脸上扯出一个并不怎么开心的笑容:“只要是繁城能做到的,父亲但说无妨。”

    “你当然能做到,也就只有你能做到。”

    到底什么事?

    “哦,父亲不妨说来听听。”

    “父亲想让你去城外的寺庙待几年,你看……”

    毕竟这是穆繁城的终身大事,要是进了寺庙以后嫁人就很不方便了。他只是来跟穆繁城说一声,当然也没有穆繁城能够拒绝的权利。

    “寺庙?为什么?”进了寺庙,就相当于把一生都奉送给了佛堂。以后就算出来了,也还是佛家的人。穆长琴怎么会……穆繁城愣了一下,立刻想到这是穆繁芯她们的把戏。

    一来可以借助穆长琴的手赶她走,二来可以在路上设下埋伏,再来个山贼小偷之类的,把她杀之而后快。

    她们就真的没有别的法子了么?怎么想出来的都是这些已经没人用的幼稚想法?

    “哎,你奶奶刚刚离去,正好让你给奶奶祈福。相信,你应该不会放过一个能为你奶奶做好事的机会吧。”穆长琴语重心长的说着。

    “当然不会,既然这是父亲的意思,那我照做就是了,什么时候动身?”

    这就是变相的赶她走啊,走就走,以为她真的很稀罕这个穆府么?穆府里的空气多闻一天,她都觉得反胃。她还正愁着找不到借口离家呢,既然穆长琴已经开口了,就算这个机会是送给她的了。

    “当然是越快越好了!”

    “那就明天吧,女儿还要收拾东西就不送父亲了。采碧,送父亲离开。”穆繁城佯装着上楼,不再理睬穆长琴。

    穆长琴也不好意思再留下来,就先走了。

    采碧把门关好,急急地跑上楼。一到楼上,就看到穆繁城已经在收拾东西了:“小姐,我们真的要离开穆府么?”

    她在穆府呆了这么久,还真是有点舍不得呢。

    “人家都下了逐客令了,我们还好意思留下来么?”她也不想走啊,这里还有她跟封影的回忆,她怎么会舍得丢下这段回忆呢?

    若是离开了穆府,就连最后一点寄往都没有了。

    “一定又是穆繁芯她们搞的鬼,我就说她们找相爷过去没什么好事,没想到她们竟然狠毒到这个地步。”采碧恨恨的说。

    “离开也好,再过几个月我们就要行动了。留在穆府对我们行事多有不便,采碧,你留下讯息给红霜火澜,我们先去西楼。”

    “好,我知道了!”采碧跑下楼去,留下信。

    早上,穆繁城在穆繁芯、穆繁蕊‘不舍’的目光下上了马车。白禾仪还虚情假意的对穆繁城嘘寒问暖,还说了那些什么舍不得之类的恶心话,听的穆繁城差点就吐了出来。

    等到穆繁城上了车,白禾仪就对身边那个家丁说了什么。家丁点点头,抛开了。穆繁芯瞅了一眼那个跑走的家丁,又把目光转到了白禾仪身上。

    穆繁城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就去寺庙里,她说过她留在穆府还有事。看白禾仪和穆繁芯的样子,她们好像知道些什么。

    穆繁城这次离开穆府,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马车上,穆繁城闭目养神,昨夜她可是一夜没睡好呢。收拾好东西之后,她就去夏老的房间看了看,顺便带走了几样夏老最喜欢的东西作为纪念品。

    随后,她又去了封仇影曾经住过的小茅屋,茅屋里还留着封仇影刻着的那两个小人儿,也顺便一起带走了。

    封仇影只在东厢房住了几天,可是那里却是封仇影借口死亡离开的地方,她自然也是要去看看的。三来两往的,回到晨露楼天已经大亮了。

    还没等她换衣服吃早餐,下人又来催促着她快一点。早餐都还没吃呢,就被拉上马车。还得听白禾仪穆繁芯她们那些恶心死人不偿命的话,差点把胆汁给吐出来。

    采碧正帮穆繁城重新收拾衣服,小姐一点都不贤惠哎,衣服都是随随便便塞进去的,都没叠整齐。“小姐,西楼是什么地方?”

    她还没听过这个地方呢,也难怪,元女节那天采碧还没有被夏老派到穆繁城身边,也没有跟着穆繁城去西楼。不知道,也不算太奇怪。

    “我们的根据地,那里挺不错的。”

    西楼对面,就是墨水山涧,自古以来红楼的消息流通的最快。她选择回到西楼,也是这个原因。无聊的时候,还能看穆长琴与娇娘谈谈情说说爱呢。

    东牧第一丞相竟然也会去那种地方,找的还是人家的老板娘,多么滑稽可笑。

    采碧掀起车帘,却发现她们的马车正朝着郊外行驶。

    采碧说道:“小姐!”

    穆繁城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她同样掀起自己那边的车帘,仔细的观察着周边的地势。

    她们现在正在一片森林里,看来穆繁芯她们还给她选择了一个风景不错的地方作为葬身之地。她应该去感谢她们么?

    放下车帘,穆繁城倚在车上闭着眼睛:“采碧,一会儿我们跳车。”

    “是!”小姐真的不是算命先生么?怎么她什么事情都能够预料得到?采碧真要怀疑穆繁城的真实身份了。

    车上谈话的声音渐渐安静下来,车夫转头瞅了瞅马车。再看向前面不远处的山崖,他用力的抽打着马儿的屁股,马儿吃疼,速度比刚才快了将近两倍。

    车上的人依然闭着眼睛,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山崖近在眼前了,车夫使命的抽打着马。眼看着马车要掉下山,车夫飞快的跳到了一边。亲眼目睹着那车掉下山崖,摔了个粉碎。

    车夫拿掉头上的帽子,“穆繁城,这是你自找死路,可怨不得我这个做大哥的。”穆樊涛站在山崖边好一会儿,确定穆繁城必死无疑,才回去。

    昨夜母亲和繁芯找他说这个,他还有点不相信呢,现在看来母亲的想法是对的。

    穆繁城一死,就没有谁再能跟繁芯争抢了。穆府四位小姐,只剩下两位了。穆繁蕊那个药罐子,又能做什么?

    两道人影自穆樊涛离开后飞了上来,她们稳稳当当的落在地上。采碧肩膀上还背着包袱,她擦了擦额头渗出的冷汗。

    “这个人竟然是大少爷!”采碧心有余悸的说着。

    “很正常啊,杀人当然要亲眼看着,就算不能亲眼看着也要找一个自己信得过的人才行。”

    怎么说她也是穆樊涛的妹妹,作为哥哥竟然千方百计的要害死自己的妹妹。穆府之人,都太自私了。她还一直纳闷为什么自己这么自私呢,原来她生活的地方就是这么自私。

    所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她不变自私那才是怪事吧?

    “可惜了这匹好马啊!”穆繁城勾着脑袋俯视着下方马车的残骸,崖壁上都是那匹马的血,啧啧,真是惨不忍睹。

    采碧说:“大少爷他们太坏了,小姐,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我都掉下山崖了,当然是诈死了,等过段时间再回去吓吓他们。现在,先去西楼吧。”她要困死了,要先回去睡个觉。

    采碧:“哦,小姐等等我!”

    西楼的老板一看到来人,连忙让小二清理了三楼,让穆繁城她们上去。西楼在最繁华的一条街上,这里来来往往的不是身居要职的大官,就是腰缠万贯的巨贾。

    把西楼开在这里,最适合不过了。

    西楼老板是个比较胖的人,由他亲自接待的客人还是头一遭见到。很多人都勾着脑袋,想要看看这个能让西楼老板点头哈腰的人。

    可惜啊,她并不是什么大美女,只是个脸上有疤痕的丑女罢了。很多人只是看了一眼,就失去了好奇心了。

    “少…”

    “咳咳,李掌柜还不快把你们店里好吃的都给我拿上来?”穆繁城挑挑眉头。

    “是,小姐!”难不成又有什么重要的会议要商谈?

    “小姐,这里就是西楼啊?”真没想到西楼竟然就在东牧,距离穆府也不是很远,只要两条街就到了。

    “是啊,你喜欢什么随便点吧。”穆繁城打了个哈欠:“我累了,先去休息了。一会儿要是红霜火澜他们回来了,再叫醒我。”

    “哦哦!”采碧把包袱递给穆繁城,穆繁城接过包裹,触动墙上的几关走了进去。

    采碧坐在一边,看着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