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妃妖娆

凤求凰 作品

    红霜火澜回到晨露楼发现空无一人,又看到桌子上那只毛笔不停的摇摆着。红霜捏开了毛笔,里面藏着信。火澜着急的上楼找穆繁城,可是没找到。

    “红霜姐,师姐她们去哪里了啊?我怎么都找不到她们哎?”她们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吧?

    “她们不在穆府你当然找不到!”红霜甩了个白眼给火澜,“好了,我们去西楼吧。”

    “师姐在西楼么?那我们快点去!”火澜直接从窗户跳了下去。

    红霜蹙蹙眉,幸好晨露楼一向没人来。要是有人过来看到一个小屁孩儿从楼上跳下去,恐怕就得直呼救命、有人自杀了。

    信已经被捏成了碎片,散落在地上。

    红霜他们在西楼找到了穆繁城,穆繁城还在休息。等到晚上穆繁城从密室出来了,红霜火澜各自汇报了自己的任务成果。

    火澜调出舞心宗最擅长机关阵法、十二舵主中乘风桓路二人。现在他们正在往晁南的路上,过几天就能抵达晁南。

    晁南那边已经没什么需要她帮忙的了,穆繁城又把心思放到了东牧太子之位上。

    穆樊涛乐呵呵的把穆繁城已经坠崖死了的消息告诉给了白禾仪、穆繁芯,白禾仪还是有点不相信穆樊涛能够这么顺利就杀了穆繁城。

    “母亲,你也太不相信我了吧。”好心情都被破坏了,好不容易穆繁城死了他能够邀个功,现在又是这样。

    先前因为枫叶林刺杀穆繁城失败,被江流影拽住了小辫子,蒋六英威胁他为太子恭夜幕做事。谁能知道恭夜幕竟然那么不济,还不到几个月就被五马分尸了,还死的那么惨。

    这次按照她们说的做了,把穆繁城丢下了山崖,她们又不相信。

    “不是不相信你,只是太过匪夷所思了。樊涛,马车掉下去你又听到她们求救么?”一点都不能松懈,穆繁城的尸体一天没找到,就说明她还活着。

    “马车速度太快了,可能是撞晕了。”好像,是没有听到她们求救。

    “那山崖下面你有去找过么?”穆繁芯也跟着忧虑起来了,若是这次穆繁城活着回来了,那她肯定要倒霉。要是穆繁城把这事儿告诉了父亲,她在父亲心里额地位也会跟着一落千丈。

    “你们有见过杀人的还去帮死人收尸的么?要是被人看到了,那我岂不是就暴露了。”

    “得了得了,明天我就让人去山崖下面看看。若是有穆繁城的尸体最好,要是没有……”

    “要是没有怎么办?”穆繁芯、穆樊涛异口同声的问。

    “那就说明穆繁城还没死,没死的话她肯定会回来。樊涛,你安排人在路上截杀她。”

    绝对不能,让穆繁城再活着回穆府。

    “我,我知道了!”这穆繁城到底有几条命啊,怎么一次两次的都杀不死她,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她不过就是病好了,最多也是脑袋变聪明。掉下山崖去,她总不能再长翅膀飞上来吧。穆樊涛心里笃定穆繁城已经死了,他明明看着的她们死的。

    一夜过去了,白禾仪三人愣是一夜没睡觉。都在担心着穆繁城是生是死?

    绿荷苑内,穆繁蕊披头散发的坐在门口。门口铺着一个柔软的垫子,旁边就是火炉。

    她注视着不远处的梅花,心里一片惆怅。别人家庭有四个姐妹,都是相亲相爱、她们冬天会挤在一被窝里聊着心事,穆府的姐妹们智能生活在算计中。

    不是你算计着我,就是我算计着你。

    穆繁蕊是孤独的,从小出生那一刻开始,身边除了君慕容,就没有别人了。那些丫头,说不准里面有没有穆繁芯她们的人。

    她也厌倦这种争斗的日子,可是为了生存她别无选择。应该说,是穆府所有人都无从选择的路。

    夏老在世的时候,她有想过好好的利用穆繁城取得夏老的喜爱,然后一举登天。等到她成功完成了计划,再好好的报答穆繁城和夏老。

    不曾想到夏老竟然会染上瘟疫离世,穆繁城也拆穿了她的把戏。两人之间,又陷入了僵局。

    穆繁芯想要利用穆繁青设计穆繁城,设计穆繁城不成,穆繁青自己反而被赶出了穆府。她的结局,整个东牧几乎无人不晓。

    穆繁青是因为跟穆繁芯合作,才会落得如此下场。现在她为了生计,也只能选择跟穆繁芯合作。穆繁芯那样的人,只会顾自己不会顾别人。

    事情一败露,她还劝穆繁青说什么会给她说情,结果她连去看都没看她一眼。

    穆繁城被设计出府,下一个穆繁芯要对付的就是她了。

    一天到晚的呆在房间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她的人际关系也不是很好。现在,还有谁能帮她们母女呢?

    她抬头看着夜空,下完那两场大雪之后,夜空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星星。今天,天上竟然有这么多星星。

    “每天晚上都看着你们,你们是不是也觉得我很烦?我觉得自己好烦,可是只有你们能陪着我了。”每天晚上,她几乎都是在仰望夜空中度过的。

    白天不能出门,只好在床上休息。也就只有夜晚,她才能更加自由一点。

    披着披风走到外面,夜风吹佛着她的长发,身上的衣服被风吹起来。穆繁蕊打了个寒颤,好冷啊!

    “冷风吹,星光寒!人寂寥,惆难絮!阴谋算计不分时,情亲不过一线间!”

    寂寥的人儿,吟出寂寥的诗句。

    穆繁蕊咳嗽了几声,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好看的脸被冻的通红,“真希望这个时候能够下一场雪,月光下的雪应该很美吧!”

    “繁蕊,这么晚了你怎么还站在那里啊。”君慕容本来是要端着药去给穆繁芯服用的,才走到门口就看到穆繁蕊只穿了一件单衣就站在外面。

    “母亲,你还没休息么?”穆繁蕊捂着嘴,嗓子那儿好难受,就跟有火在烧一样。

    “娘来给你送药,天气这么冷,快进来!”君慕容一手端着碗,一手拉着穆繁蕊的手:“你看看你,身体都冻冷了。”

    “没事,睡不着出来走走。”

    从君慕容手里接过那黑乎乎、难闻的药,穆繁蕊强忍着要吐的冲动,一口将苦药喝了下去。本来感觉火在烧的喉咙,现在更是烧的厉害。

    “哇!”刚喝下去的药立刻呕了出来,衣服上都是。

    君慕容忧虑的叫了一声:“繁蕊!”

    穆繁蕊拉着君慕容的胳膊,指甲已经深深的陷了进去:“咳,咳咳,我,我没事,母亲你不,不用担心。”只是胃很不舒服,过一会儿就没事了。

    “不行,母亲去给你找大夫。你快上床躺着,我这就去。”

    穆繁蕊及时的拉住了她:“母亲,现在已经深夜了,别打扰别人了。我休息一下就没事,可能是没吃晚饭就吃药,有点不适应吧。”

    “你晚上没吃东西么?怎么能这样呢?”君慕容扶着穆繁蕊回到床上,贴心的帮她把被子盖好。

    或许是因为穆繁城被赶出去,她有点伤怀。三个姐姐中,最没心机的人是穆繁青,但是她没有大脑脾气又暴躁。

    最有心机的就是穆繁芯,她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手段也最毒辣。最毒妇人心这句话,拿来形容穆繁芯再合适不过。

    至于穆繁城,她应该是最聪明、也最仁慈的了,知道她一直在利用夏老,也没有对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还有那次灯会,穆繁城送给她的药挺管用的。

    喝了穆繁城的药,她的身体感觉舒服了许多,夜晚也不会再咳嗽。

    “母亲,穆繁城的事你怎么看?”穆繁蕊捂着嘴,声音极其虚弱。

    “哎,怪只能怪穆繁城不受相爷宠爱了。相爷只是听了穆繁芯几句话,就让穆繁城去寺庙里呆三年。这一去,她这一生恐怕是毁了。”

    其实,穆繁城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现在想想,以前那么对她的确够残忍。

    穆繁城小的时候,不仅是穆繁芯她们欺负她,作为长辈的她也从来没有给穆繁城好脸色,更没有把她当人看。

    有时候夏老给她吃的穿的,她也会想法设法的抢过来。夏老一直以为穆繁城过的很好,其实不然。

    小时候她缺衣缺吃的,在这样冷的冬天只能跟母猪缩在一起取暖。她才多小啊,就要经历这些痛苦。

    穆繁蕊的痛苦跟穆繁城的比起来,就是小巫见大巫。穆府真正受苦的人,始终只有穆繁城一个。

    “母亲,你以为穆繁芯真的会让穆繁城顺利到达寺庙么?她一定会在路上埋下杀手,穆繁城这次是有去无回了。”

    “什么?”穆繁城一死,穆繁芯就是那只称大王的猴子了。

    “咳咳,那她就会把目标转向我们。”穆府就只有两位小姐了,最后却只能有一个成为太子妃,穆繁芯是不会容许对自己有害的人存在的。

    虽然她的身体已是不比从前,可穆繁芯也不会因此就放过她。

    “这么说的话,她很快就要对我们出手了,那,那我们怎么办?”都是她没用,若是她不这么懦弱,她的女儿也不会受苦了。

    穆繁蕊不语,她也不知道。

    白禾仪最得意的就是她的一双儿女,穆樊涛、穆繁芯三人加在一起,她们母女两个根本无从招架。光是白禾仪的一个计谋,或许就会要了她们的命。

    “不如这样吧,我们也跟相爷说搬出穆府。要是跟相爷说找个地方给你养病,我想相爷他会答应的。我们离开了,对穆繁芯也没什么威胁,她就不会对付我们了。”

    既然这里不能留,那就离开吧。过平平淡淡的日子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只要能活着什么都可以。

    穆繁蕊想都没想就摇头:“不,只要我们一出穆府,就离鬼门关不远了。我们活着,就是对她们的威胁。”

    再说了,她怎么甘心这么窝囊的过完这一生。她的梦,还没有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