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妃妖娆

凤求凰 作品

    穆繁城端过凳子坐在那边听着旁边房间内的的对话,青楼唯一的好处就是能消息传递的比较快。

    “封沐汶那些人已经被封仇影拔干净了,可以说晁南的污渍全都被清扫了。”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天门关的阵法。”

    “封仇影的阵法的确厉害,我刚刚派出去的一个小队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穆繁城瞅了一眼小洞,里面的人正是穆长琴、江流影,还有恭夜珏。“没想到你们三人还会聚集在这个地方,商讨国事。”

    恭夜珏与江流影之间的协议她是知道的,不知道的恐怕是恭夜珏。现在江流影可是恭夜习的人,他这么跟江流影说出全盘计划,真的好么?

    还有吹笙,吹笙坐在一边眉头拧在一块儿,好像有什么烦恼的事情。

    江流影说:“若是开春我们东牧攻打晁南的话,天门关是一个阻碍。我们必须要找人破了这个阵才行,否则,别说是要攻打晁南了,我们的人恐怕会全军覆没。”

    穆繁城一边听着一边点头,封仇影的阵法当然厉害了,现在只怕是更厉害了。封仇影有了乘风、桓路二人,更是如虎添翼。

    穆长琴问“可是我们东牧没有几个懂这些奇门怪法的,要怎么办呢?”

    江流影道:“江湖中不是就有一家专门破阵的家族么?我想,只要找到他们就可以。”

    穆繁城摇头,轻语着:“是孟河家族么?不行不行,他们可是我们的人,怎么能借给你们用呢?”

    孟河家族的族长跟舞心宗的舞飞胥还是旧年老友,况且他从来不掺合国家的事儿。想找他们,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非常肯定的语气响起,说话的人正是吹笙:“孟河家的人不会出手帮忙的。”

    穆长琴瞥了一眼吹笙,似乎对他不怎么满意:“不试试怎么会知道呢?”

    “吹笙,你为何这么说?难道,你认识孟河家的人?”恭夜珏问。

    吹笙的江湖人脉也比较广,若是他认识孟河家的人,倒也为他们省了一点麻烦。

    “我并不认识他们,只是听说孟河家的人狂妄自大、目中无人,从不问朝廷的事。若是强行的要求他们为我们破阵,恐怕不会得利反而会多了一个敌人。”吹笙无视穆长琴那要将他生吞活剥的眼神,自顾自的说。

    吹笙也搞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得罪穆长琴了,说起来今天还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穆长琴一见到他,就板着一张脸好像他欠了他多少钱似的。恭夜珏又非要让他跟着一起过来,现在他就跟是坐在针毡上一样。只要说一句,穆长琴就反驳一句。

    “不一定非要强迫他们,若是我们花重金去邀请他们呢?”不知道为什么他一见到这个白衣男子就觉得愤怒,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可是他对他的映像真是差极了。

    还从来没有一个能让他这么敌对的人,对江流影也从来没有过。江流影曾经是恭夜幕的人,他一心要让他效忠太子,时不时的找穆府的麻烦。

    对于一个找穆府麻烦的人他都能够释然,竟然对这个第一次见面的人这么仇视。

    “丞相认为江湖中人会在乎这点钱财么?难道相爷没有听说过,做惯乞丐懒做官这句话?”吹笙道。

    江流影拍着脑袋,一双眼睛滴溜溜的在穆长琴与吹笙身上打转儿。

    穆繁城给他信的时候还告诉他吹笙也是他们的人,有什么事可以一起商量。恭夜珏设计太子的时候,吹笙也说是他的好友。实际上,他们根本就不认识嘛。

    现在好了,还要看他们两个在这里吵来吵去的。

    恭夜珏端起酒轻轻的抿了一口,带着算计的眼神在穆长琴、吹笙身上转来转去。

    今天让吹笙跟着来,还真是来对了。

    穆长琴刚刚提出的那几个建议,全都被吹笙反驳了。吹笙反驳的非常漂亮,竟让穆长琴无言以对。

    晁南那边固然重要,但对恭夜珏来说最重要的不是攻打晁南,而是怎么得到东牧的皇位。

    穆长琴今天答应来这里,相信他心里也已经承认了他。

    如今,东牧第一丞相、第一丞司、江湖中的诸葛都在他这边,东牧皇的位置还不是手到擒来?等到过完春节,再娶了穆繁芯,穆长琴为了穆繁芯一定会尽心尽力的辅佐他。

    在救出江流影之前他还担心他是真心还是假意的投靠自己,现在看来的确像是他说的那样,只想找一个能够帮他的人。

    恭夜习整天在寝宫里逍遥自在,还有什么资本跟他比?

    穆长琴气的脸红脖子粗的,这个吹笙就是来找他的麻烦的:“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率土之兵莫非王辰。只要他们生活在东牧的土地上,就应该要为东牧尽一份心力。”

    吹笙脸上浮出淡淡的笑容:“毕竟相爷没有在江湖中呆过,相爷可知道孟河家本家从来都不在东牧国?”

    这下穆长琴囧了,“你,你说什么?他,他们不在东牧?”

    江流影插嘴了:“是啊,穆丞相。孟河家的本家似乎是在庆丰那边,虽然他们是东牧的人,但他们可不受东牧国发约束。”

    故而,什么率土之滨不成立。

    “哼,既然生为东牧国人,竟然跑到别的国家。”穆长琴无言以对,只好坐在那边生着气。

    吹笙抱歉的看向恭夜珏,恭夜珏对他点点头。

    “这样说来,那天门关的阵法不就永远都破不了了?”恭夜珏终于开口了。

    江流影忍不住的打了个哈欠:“想要攘外必先安内,东牧表面一片祥和,实际是暗藏汹涌。我们安插在朝南的人已经被根除,那我们就效仿封仇影,将晁南安插在我们国内的奸细也给除了。”

    他把目光转向吹笙,却见吹笙低头喝酒。明明感觉到他的视线的?怎么会?

    “对话真够无聊的!”

    他们这样吵下去,恐怕明天早上都不会想到办法。想要破天门关的万法之阵,开什么玩笑。他们知不知道,那万法之阵虽然是封仇影想出来的,可是设计建造的人正是他们刚刚想要求援的孟河家族。

    穆繁城虽然不知道封仇影是怎么说动孟河家的人为他打造这个阵法,相信封仇影也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孟河家族,一个神秘的存在。他们的阵法是当今天下独一无二的,当年舞心宗宗主废了好大的心力才将孟河家收服。

    乘风桓路,更是孟河家的佼佼者。不然,为什么她会派他们两个去帮助封仇影?

    穆繁城打了个哈欠,人家商量国事都是在晚上,他们倒好大白天的就在这里说了。

    ‘吱呀!’对面传来开门的声音,穆繁城定睛看了看,来人是娇娘。

    娇娘端着几个小菜,看穆长琴好像不怎么开心,她圈住了穆长琴的脖子,娇声问:“相爷,怎么了?是不是我们伺候的不好啊,若不然娇娘我叫几个姑娘来开心开心。”

    “不用,你先出去吧。”穆长琴的语气柔和了许多,看娇娘的眼神带着爱意。

    娇娘魅惑的笑了笑,“那奴家就不打搅你们了,你们继续!”

    恭夜珏若有所思的斜视着一眼娇娘,穆长琴对这个女人似乎有点不一样。难不成……

    吹笙江流影同样了然于心,穆长琴与墨水山涧老板娘有一腿,有趣!他们二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端起桌子上的酒水喝了起来。

    事情谈的也差不多了,恭夜珏他们又谈论了一些别的事情。

    察觉到后面有人,穆繁城快速转身。却见恭夜习悠然自闲的坐在那边,翘着二郎腿、细白修长的两指剑夹着一个酒杯。

    “你也喜欢听墙根儿啊!”恭夜习似笑非笑的盯着穆繁城。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被恭夜习这么说,穆繁城有点不开心了,什么叫偷听墙根儿?再说了,她今天可是穿了男装出来的。

    恭夜习似是看穿了穆繁城心里想的事,挑挑眉头手指向里面的床:“本皇子正快活着呢,谁知到半路竟然有人偷偷进我的房间,还一副理所当然的在那偷听。”

    穆繁城的额头滑下了三条黑线,高高的扬起下巴轻哼一声:“恐怕,你是跟着人家出来的吧。”

    江流影可是他的人,他们要来谈国事,恭夜习不可能不知道。知道了,当然就会有行动。

    “好酸的语气哦,小繁城,你是不是不舍得本皇子来这里,故意跟着一起来的啊。”

    穆繁城没好气的说着:“看来你是吃了不少的醋!还有,别那么恶心的叫我,我跟你还不是很熟。”

    “哎,被你这么一说我的心啊,砰的碎裂了一地呢。快,小繁城快点过来帮我捡起来粘好啊。不然,没了心的我可不能好好的疼爱你了。”

    恭夜习捂着胸口,一步步的走向穆繁城。

    穆繁城站在那边,清冷的目光透着寒意。恭夜习一把揽住她的腰肢,温热的气息萦绕在穆繁城的耳边,带着一股子的酒味儿。

    穆繁城表情嫌恶,却没有阻止恭夜习。

    她的味道很好闻,透着一股淡淡的香味儿。恭夜习的心漏跳了两拍,他怔怔的注视着穆繁城的侧脸。“其实你没有必要伪装自己,换回原来的样子不是很好么。为何非要……”

    没来由的,他特别想要看到穆繁城变成白溪的模样,他想看穆繁城的脸。

    穆繁城还是忍受不了的推开了他:“恭夜习,现在可不是你调戏姑娘的时候。你刚刚没有听他们的话么?你不想要你的皇位了?”

    “哼,孟河家的人不会帮他们,恭夜珏的如意算盘还没开始敲,算珠就掉了一地了。你认为,我会担心么?”被她这么拒绝,心里有说不出的感觉。有气愤、有不甘、有不舍、有迷恋,真奇怪他这是怎么了?

    “你就那么肯定?”真是该说他自信好,还是无知的好。

    穆繁城也到桌子那边倒了杯酒,半倚在桌子上。环视了一圈,并没有发现这个房间里还有别人。也就是说刚刚恭夜习是在说假话,那他是怎么来这里?真有这么巧合的事?

    再看看,发现采碧并不在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