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妃妖娆

凤求凰 作品

    雪花雨,梨花散!愁人叙、离人散!情如火,奈何绝字如冰水。

    一晃眼数十年过去,对她的记忆只增不减。对她的爱恋,依旧如初。

    冰冷的坟墓前,只有那一抹蓝色渲染着这整片的雪白。没有温度的坟墓、没有温度的人、没有温度的雪花……

    风荷不知何时已经退下,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就把空间让给了他。

    舞飞胥深情的看着墓碑上‘枫硕岩’那三个字,仿佛当年那个天真可爱的小姑娘就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背对着墓碑坐下,望着远方那个穿着水蓝色鸾仙群的女子边跳着舞边走过来。蓝色的流苏轻抚着他的脸,流苏顺着脸颊滑落,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的香味。

    从枫硕岩喜欢上穆长琴那一天起,舞飞胥就明白他们两人的关系只能维持在师兄师妹,她不可能再爱上他。可是没办法,他对她的情对她的爱,丝毫没有减少过。

    这么多年过去,依然如此。

    黄昏临近,硕大的夕阳笼罩着整个忆泽谷。别的地方的雪融化的很快,这里的不一样。这里应该说是东牧最靠近太阳的地方,可是这里的雪却融化的比外面的还要慢。

    或许,是山谷的温度地势与外面的不同吧。

    天,被烧成了橘红色,橘红包围着整个忆泽谷。好像,是在保护这里。

    舞飞胥觉得身体温暖了一些,回头一看,来人却是商洛。

    “宗主,天黑了,该回去休息了。”看着舞飞胥那越来越苍白的脸,商洛痛心的转过了头。现在的舞飞胥,哪还有当年那个风采卓越、英姿飒爽的模样?

    这个样子走出去,恐怕会被别人当成鬼给打个半死吧。

    腿脚麻痹了,扶着墓碑缓慢站起来。却没有要走的意思,舞飞胥伫立凝望着天边的那朵红云,站了很久很久。直到天完全黑了、红云完全消失不见,无声的转身往上面一栋亭楼走去。商洛沉默,紧随其后。

    商早早的就把水、晚膳、药膳给准备好,一大群人绕着舞飞胥忙进忙出。进来的人手上端着食物,还是原封不动的又端了出去。

    商洛很想劝说舞飞胥,可恨的是到了嘴边的话又不知道该如何说出来。

    晚上,确认舞飞胥已经入睡了,商洛才离开楼阁。去了枫硕岩那边,听说枫硕岩跟繁城长得几乎一样,想必她也是个非常美丽善良的女子。

    她们这样优美的人竟然会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枫硕岩如此,恐怕穆繁城也是一样。

    东牧给他们的只有无情的伤害,看来真的只有毁了东牧才能避免再有悲剧发生了。

    现今天下大致分为东牧、晁南、庆丰,他们之间的实力相差不是太大。东牧位于最中央也是最繁华的位置,这里来往的商客文人要比其他国家多得多,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东牧国的人力也比晁南庆丰来的多。

    其余的小国,像是墨荷、承源、贺羽等等,他们完全对东牧构不成威胁。反而会对晁南有一定的威胁,他们的位置刚好是在晁南东边。若是组成一大势力,联合东牧庆丰一起攻打晁南,那晁南可能就真的再无翻身之机。

    要想毁掉东牧,晁南是不可缺少的兵力。但若是晁南与庆丰练手一起攻打东牧,也不会有太大的胜算。

    东牧还有潜藏的兵力,硬拼对双方都没有好处。

    商洛在脑海里勾勒着如今的形式,从红霜那里的来的消息,少宗主是想要帮助晁南赢得天下。

    那他就要把晁南当成首要帮助的对象,乘风桓路已经去帮助封仇影,现在只需要防止庆丰那边忽然对晁南发动攻击就可以。

    必要的时候,也可以借这个机会将庆丰一举拿下。

    十年前晁南庆丰之战,已经显现出庆丰的野心和企图。那一站,庆丰最强战神陆蓝羽战败,先晁南皇因为佩服陆蓝羽的忠义勇气而退兵。留给庆丰一个生存的机会,才会有今天的庆丰。

    庆丰窝了这么多年的火,迟早是要烧到晁南。就是不知道这个传说中的晁南新帝封仇影,能不能够招架的住了。

    东牧,迟早要成为其他国家瓜分的对象。

    这也算,是为穆繁城、为舞飞胥,还有枫硕岩她们讨回一个公道了。这个公道,自然是要由后辈去讨。舞心宗的实力遍布大江南北,只要宗主令一下,全舞心宗的人立刻待命杀进东牧。

    “少宗主,你的速度要加快才行啊!”这样,舞心宗才有了存在的价值。

    在外人眼中舞心宗只是一个杀手集结地,而在他们心中舞心宗不止如此,它也有它存在的价值。

    “商洛大夫,宗主是怎么受伤的?”风荷出现在商洛身后,打断了商洛的思绪。

    宗主的时间不多,就算瞒得了一时也瞒不了一世。商洛如实的说道:“是被东牧四皇子恭夜珏暗算!”

    “又是东牧,难道这一辈子只能生活在东牧的阴影中么?”只要一想到东牧,她就恨得咬牙切齿。

    东牧国,在别人看来是最繁华、最向往的地方,可是谁有知道在这层华丽外表的包装下,掩藏着的是一颗怎样丑陋肮脏的灵魂。

    它用虚化的外表去迷惑众人,将他们误导入一个错误的地方。所有人都以东牧为中心,都把这里当成最神圣的地方。对于那些无知的人,风荷只能冷笑而置。

    “很快,我们的少宗主就会消灭这个让人厌恶的国家。她,会是拯救我们的人。”他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风荷以前的事,也明白风荷的为何如此愤恨。

    听说风荷以前有过一个夫婿,那个人是一个书生,家里不算富有也不算贫穷。然而他却被东牧的抓去做苦役,不到一个月,那男子就忽然暴毙身亡,连死因也找到。

    后来,那男子的家人要去报官,岂料一夜之间他一家四口全部遇难。若不是那天她刚好回水雪世家给枫硕岩送东西,恐怕她也同样难逃毒手。

    从那以后,风荷便永不再嫁。枫硕岩死了,她也甘愿跟舞飞胥一起走,来到忆泽谷一呆就是十几年。

    呵!舞心宗的人,有哪一个是没有故事的人呢?这里的一个丫头一个侍卫,包括厨房做饭洗菜的大娘大叔,扫地的,他们都有一个难以言喻的悲伤。

    舞心宗也是一个悲伤的存在,它所汇聚的是天下之悲。

    “繁城小姐,她是一个怎样的人呢?她,真的能够为小姐为我们这些被东牧迫害的人讨回公道么?”风荷眼中闪着泪光。

    “她就是另一个枫硕岩,只是繁城要比她更寒冷、更厉害,也更悲伤!”说道穆繁城,商洛除了疼惜就是钦佩。

    穆繁城与她的女儿年纪一样大,可是他女儿商飞雪总是喜欢四处游荡,不喜练武反而传承了他的衣钵,钟爱于山林间的奇珍异草。而穆繁城背负的,是商飞雪的十几倍。

    也可以说商洛是看着她长大,也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女儿。

    “为什么繁城小姐要悲伤?难道,是穆长琴没有照顾好她?”

    风荷在忆泽谷呆了这么长时间几乎可以说是与世隔绝了,穆繁城的一切她当然不清楚。一听到商洛说她过的不好,风荷隐隐的为穆繁城感到心疼。

    “说再多又有什么用?过去的终究回不来,与其活在痛苦中,不如放开去接受。把所有的怨恨当成前进的动力,等到反扑的时候狠狠的给他致命一击。”

    穆繁城在穆府过的那些日子就连他都不想再回顾,若是说给风荷,依照她那么护主的性格恐怕立马收拾东西去东牧穆府找穆长琴算账。

    舞心宗的人个个都是顶尖高手,正如刚刚所说这里每一个人都是有故事的,他们的武功同样也不低。

    “也好,那我就在这里等繁城小姐的消息。商洛大夫,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你,希望你能认真的回答我。”风荷很严谨的说。

    “有什么问题就问吧!”都是一家人,只要是他知道的一定如实相告。

    “宗主这次回来的原因是什么?若是普通受伤,在舞心宗养伤即可,为何要这么急促的赶回忆泽谷?”

    商洛怔了怔,苦笑一声:“还是被你发现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果然在忆泽谷呆的久了,外面的消息流不通。日后,也该出去走走了。

    “宗主…他最多还有一天…”

    从尘存溪山回到忆泽谷,光是路上就耽搁了两天。宗主也在用自己的内里强撑着身体,半命散半命散,半年过后魂散去!天下至尊毒手蒙长堰的绝命之毒,蒙长堰只练出了两颗半命散,一颗自己服下另一颗不知所踪。他以身试毒,然而终究还是没有练出半命散的解药。

    只是这蒙长堰的毒怎么会落到恭夜珏手里,他一直在调查这件事。

    “什么?”一天,十二个时辰,这么短暂……

    本来她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宗主不可能平白无故回来。除非,是他的时候到了。果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