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妃妖娆

凤求凰 作品

    墨水山涧,还是那个房间,还是那四个人。

    恭夜珏、穆长琴、江流影,吹笙围坐在一起,桌子上放着一张东牧与晁南的地图。

    穆长琴指着其中的一城镇说道:“我们东牧国城在这个位置,中间隔着华陵城、南翼城两座城市,过后就是天门关。我们的军队可以先到这两个城市安顿几天,根据天门关的地形商讨出破万法之阵的办法。”

    江流影说:“天门关破,就不知道上燕关、地鹤关有没有其他什么阵法。若想不惊动他们两关,就必须暗中破除才行。”

    吹笙的手也指着天门关位置:“两旁山脉高耸,方便藏身。天门这么重要的地方,封仇影一定会安排人看守,就怕他们在山上设了埋伏。”

    恭夜珏仔细分析着他们三人的话,陷入了思考。想要进军晁南,天门关是一个难题。光是阵法他们就束手无策,若真如吹笙所说,封仇影会安排人守着天门关,那无疑又是一大阻碍。

    且不说他们现在找不到破阵之法,就算找到了也要在天门关厮杀一通。

    天门关是通往晁南的必经之路,不可不破。但又要如何破?

    “不如先从庆丰那边下手,我们的信差已经绕远送信给庆丰皇帝陆然木。不出三天,就会有消息传回来。那时,再做商定也不迟。等庆丰先入晁南,他们打的两败俱伤之际吗,我们可坐享渔翁。

    如果庆丰失败了,我们也可以借口对天门关阵法无计可施,庆丰对我们也没办法。等庆丰军队撤回,我们再出兵攻打兵力不足的晁南。”穆长琴说。

    吹笙心里暗暗的为穆长琴的老谋深算感到心惊,这种损人利己的办法,也就只有他才能想的出来。现在东牧要攻打晁南的消息还没有公布出去。繁城那边,应该还不知道。

    恭夜习的顾忌是对的,这绝不是一个攻打晁南的好时机。也不知道繁城会怎么想,一会儿还要找个机会去跟她说明此事。

    “丞相说的虽然很有道理,可是您有想出如何破阵么?哎,这阵法真是我见过最有创意的一个了。下官可没什么办法,不知丞相有什么高见呢?”江流影边喝着酒边问,穆长琴这个老狐狸想要当军师,也不看看有没有那个体力跟着一起去边关。

    “每个阵法必有一个阵眼,只要找出阵眼就能破坏掉整个机关。万法之阵我们都没有去过,自然是不够了解。等到了天门关,亲眼见过之后自有定论。”恭夜珏说。

    有阵法,就有破阵之法。这个世界上没有破不了的阵,只有想不出的人。既然封仇影已经给他们设了一道关隘,那他就要闯过去。证明给所有人看,他恭夜珏是有能力的。

    还有恭夜习、恭夜零,他们不信他能取得胜利,那他就打一场胜仗给他们瞧瞧,灭了他们的威风。

    “那请问四皇子我们今天的谈话又有什么意义呢?”江流影好笑的问。

    “自然是来商讨战局的,怎么你有看法?”恭夜珏说。

    江流影:“战局已经全被丞相说完了,不如就按照丞相说的来。等三天后庆丰传来消息再来商讨怎么打赢这场仗,下官也坚信四皇子一定能旗开得胜。”

    “你的意思是你要回去了?”恭夜珏脸色变了变。

    “丞司府还有三个重要案件需要我处理,我必须得回去。”江流影站起来说。

    穆长琴也急着回家处理政务:“既然江大人还有事那我们就都先散了吧,三日后再聚。”

    “那,好吧!”现在什么政事能比的上攻打晁南这事还要大?恭夜珏心里虽然不满他们的态度,嘴上也没说什么。

    江流影、穆长琴走后,房间里就只剩下吹笙与恭夜珏。

    恭夜珏也不是个喜欢烟花之地的人,坐了一会儿后就说要去军营看看训练的情况,让吹笙先回去。

    吹笙正好找了个机会去找穆繁城,将东牧要攻打晁南的消息告诉了穆繁城。

    穆繁城坐在屋顶上,想着吹笙说的那些话。又仔细想着前世有没有这场战役,可是她在脑子里搜索了很长时间都没有想到。

    前世,东牧攻打晁南是在东牧二十三年,也就是说这场战役整整提前了两年。

    前世今生都是恭夜珏带兵攻打晁南,前世恭夜珏打了一个大胜仗,才得到恭尚易的一点赞赏。东牧那些大臣们,也是因为这场战役才对恭夜珏有了一点赞同。

    现在恭夜珏就已经是这么受宠了,这场战役要是胜利了,那东牧皇的位置就非恭夜珏莫属。本来她就是想着恭夜珏成为东牧皇,再把他拉下马。这样一来,倒是方便了她。

    不过现在的晁南并没有什么大军能够抵御东牧,她不让封仇影身处险境,也就不能让恭夜珏赢得这场战争。

    想要攻打晁南,前提是万法之阵。

    从恭夜习的态度看来,他是不同意这场战争的,那他也就不会把万法之阵的破法告诉恭夜珏。告诉了他,不就相当于是给恭夜珏开道,给自己找死路?恭夜习,还不会傻到这个地步。

    恭夜习恭夜零在朝堂上公然的反对恭尚易,恭尚易对他们兄弟两的态度本就不怎么好,现在只怕更是……

    想到这里,穆繁城觉得脑袋太痛了,这些天她想的事情实在太多。

    一杯茶,几个小点心映入了眼帘。穆繁城抬头:“是你?”

    舞飞胥的死给穆繁城的打击不小,她表面上虽然一副冷冰冰的、不在意的模样,实际她的心已经疼得快要无法呼吸了。

    舞飞胥对她来说就是她的亲生父亲,最疼爱她的父亲死了,让她怎么能不痛?

    对恭夜珏的恨意,也日日渐浓!

    风荷是伺候枫硕岩的婢女,枫硕岩和舞飞胥都死了,她的主人就是穆繁城。她自然,是要留在穆繁城身边照顾她的。

    看着这张与昔日主人一样的容颜,风荷叹息着:“繁城小姐,你真的跟你母亲一模一样。”

    “你是在跟我叙旧,还是套关系?我是我,她是她。”如果可以她宁愿不要这张脸,长得漂亮有什么用?

    这个乱世中,美丽的女人都是拿来牺牲的。想起那天在水亭榭那儿,夏老说的那些话,今天她才明白了一点。

    没错,在这个世界人傻是一种福气。只有傻子,才能无忧无虑的活着,不会去想这些让人头疼的事情、也不比面对亲人一个个的离开。

    所有的爱恨情仇,对一个傻子来说都不重要。只要开心,只要吃得饱就行。

    风荷心疼的看着她,她真的如此冷淡不易近人。她与小姐长得虽然一样,可是性格截然不同。一个温柔如水,一个冷如寒冰。

    是什么样的遭遇,让她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舞心宗应该不是造成她冷酷的原因,那就只有这个穆府了。

    穆长琴啊穆长琴,你到底要辜负小姐几次才行?你连自己的女儿都要辜负,你还是人么你?小姐当初真的是瞎了眼了,才会喜欢上你。

    “这个,是你母亲还有宗主留给你的。”风荷把金凰拿出来,放在穆繁城面前。

    穆繁城瞥了一眼,眼神就再也移不开了。

    这把匕首,不是义父特别钟爱的那把么?她几乎每天都能看到义父一个人拿着匕首在那里发呆,有时候会说些什么。只要她一靠近,义父就会立刻把匕首藏起来。

    她曾经问过这把匕首的由来,他也只说这是一个已亡的古人送给他的。

    “这是…”

    触摸着那匕首,才觉得这东西竟然是那么的寒冷。只要摸着它的匕身,就能感觉到一股热力源源不断的从里面散发出来,温暖着她的手心。

    盯着匕首上的图文,她竟然有种想要哭泣的感觉。这只金凤无声的流着泪,灌溢着整个匕首。

    “这是你母亲一直戴在身上的东西,听说这是一对,还有一个在另一个注定之人手上。曾经银凰在穆长琴手上,可是后来就不知所踪了。金凤银凰,也至此分开。”风荷道!

    “金凤银凰,不过是一对匕首。”

    “这匕首当然不同于其他的兵器,它吹毛断发乃是水雪世家初代掌门人的毕生之作。从水雪世家存在至今几百年,这匕首也流传了几百年。它的作用,甚至比蓝水石还要重要。”

    “哦,有什么重要的?”穆繁城把玩着金凤,好奇地问。

    “聚齐金凤银凰,就能得到水雪世家的藏宝图,蓝水石就是开启宝藏的密匙。繁城小姐,你可一定要保管好了。”

    三大世家哪一个没有收藏的宝贝?他们从创家开始,就为自己的后人留了一笔宝藏。尤其是水雪世家的宝藏尤其引人入胜,雷木世家与火绒世家的人还觊觎过水雪的宝藏。

    前代两大世家的掌门人穷其一生,都没有找到。很多水雪世家的人也试图挖出祖先的宝藏,然而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

    只有水雪世家的掌门人,同时还要拥有蓝水石和金凤银凰才能得到水雪世家潜藏宝藏。

    至此,蓝水石成了水雪世家掌门人信物。金凤银凰不知所踪,只有有缘分才能找到这传说中的匕首。

    枫硕岩得到了金凤银凰,却只把它当成好看的装饰品,也没有想到这一层含义。

    后来银凰失落,舞飞胥也只带走了蓝水石和金凤,以备来日不时之需。

    “这两把匕首又有着怎样的故事呢?既然是一对,相信初代掌门人也有一段刻苦铭心的爱情吧。”穆繁城入神的盯着金凤,金凤流泪是在追惜着离去的银凰么?

    金凤银凰,好奇特的名字!

    “的确,掌门人的爱人芳华早逝。金凤银凰,就是他为了纪念自己的爱人打造出的。这里面,也有着他们的骨血。”

    以血铸器,爱到深处!呵呵,爱情是什么东西?可笑,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