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妃妖娆

凤求凰 作品

    从慧雨那里的得知此刻恭尚易的身体已经不行,这几天他一直都在秘密接见一些朝中重臣,商量着要东牧皇位的归属。

    慧雨的意思是要让恭夜习顺利成为那些大臣口中当之无愧的候选人,首要做的就是收拢人心,让那些大臣们推荐他。

    恭夜习也有这样的想法,恭尚易的病情非常奇怪,很多太医都治不好,也找不出病因。他病重的消息很快就传传遍整个东牧,一部分江湖散医想借这个机会捞上一笔。

    结果查不出病因立刻就被砍掉,砍了不少人后,再敢没人冒充大夫,因为没有人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有了钱,没了脑袋,那些钱留着给谁花啊?

    吹笙是东牧最神秘的国师,除了恭尚易外没有人知道他的存在。恭尚易在病重这几天经常接见他,吹笙的态度一如从前冷若冰霜。

    他曾经跟他提过要把东牧皇的位置交给吹笙,却被他拒绝了。吹笙的理由是,不会当成第二个封仇影。

    东牧现今惹怒了晁南那边,现在他却要把这个烂摊子交给他,他怎么会接受呢?

    在自己宫里呆着的这几天,恭夜珏越想越不对劲,他们的兵力已经超越了晁南,眼看着他们就能拿下地鹤关,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情势竟然会来了个大逆转。

    怎么想怎么觉得有不对劲的地方,还有军营的那把火,等他们到达军营之际,地上只有东牧那几十具尸体,连放火的人都不知道?

    那么,放火的人会是谁?

    军营后方并没有晁南的人,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之间出了内奸。

    可是当时吹笙、江流影、付息都在战场上奋力杀敌,应该不是他们?

    但,会是谁呢?

    就在他猜想之时,江流影提出当时长河并不在战场上,而且在他身上也有一股子烟火缭绕的味道。他这么无意间一说,让恭夜珏对长河产生了怀疑。

    恭夜珏让他暗中调查长河,三天后,他拿着一份典籍交给了恭夜珏。上面写着那长河过去竟然是恭夜习的人,也就是说在他挑选长河之前,他就已经使恭夜习的人了。

    知道后,恭夜珏怒火腾烧,立即让人处死长河。长河纵然有不甘有不愿,这是主子的命令。作为死士,他们没有反口的权利。

    江流影、吹笙顺利扳倒长河,他们成了恭夜珏身边最信任的人。恭夜珏对恭夜习是恨火交织,恨不得立刻杀了恭夜习。

    这么好的机会,让他给搅合了。

    “你的意思是要给四皇子娶一门亲事?”书房里,恭尚易低头处理奏折,一身白跑的吹笙站在他面前面容冷峻。

    “没错,正是因为他没有家眷才让这次战争出了差错。若是能让穆丞相之女穆繁芯嫁给四皇子,也能收买他的心。

    一来攻打晁南失败,你处决了恭夜珏,他必定是心有不甘。若是你能主动牵引他们两个成为一家人,穆长琴定会权利辅佐四皇子。

    再来,战争失败一大部分原因是粮食短缺,而穆长琴押送粮草监管不力,让晁南抢走。四皇子对穆丞相也有了不少看法,这样一来,正好可以缓解他们二人的关系。”

    吹笙也不明白,为什么穆繁城忽然就让他来跟恭尚易说起给恭夜珏求婚的事。繁城她什么时候对恭夜珏这么好了?

    恭尚易放下手头的奏折,走到吹笙面前,精打细算的眸子盯着吹笙:“你好像对四皇子恭夜珏特别在意?可以告诉朕原因么?”

    吹笙无视他的眼神,自顾自的说道:“当年答应过你要守住东牧,我自然会做到。等到恭夜珏登上皇位,我就会离开东牧。我们之间的约定,也就结束了。”

    恭尚易的心一痛,“为什么坐上皇位的不是你?如果是你,朕会……”

    “我已经说过了,我不是皇家的人,我叫吹笙不叫恭夜翼。”他从来都不在乎什么皇位什么天下,他一心想的都是穆繁城,只要能跟她在一起浪迹江湖、策马天下何其逍遥自在。

    他有这一双可以自由飞翔的翅膀,为何要把自己禁锢住在这个充满阴谋算计、尔虞我诈的笼子里不得自由?

    况且,他早就对东牧恨之入骨,又岂会甘心为这个自己仇恨的地方做事?若不是繁城的意思,他连这里一步都不想踏进来。

    “那么,你的选择为什么不是恭夜习或者恭夜零,而偏偏是恭夜珏呢?他,朕可从没有欣赏过。给我一个说服的理由!”被

    自己的儿子这么拒绝,恭尚易心里很不好受。可是这一切是他自找的,他没有去反悔的权利。

    现在吹笙愿意帮助东牧,愿意为这个曾经伤害过他的父亲做出事,已经很难的了。他又何必要去逼迫他呢?只要他高兴就好,只要他还愿意承认东牧是他的国家,他也就心满意足了。

    受到疾病的折磨,年迈的恭尚易已经渐渐不如从前,他也深知自己的日子不多。东牧皇位也该是时候交出去,三个儿子中恭夜珏的确有胆量,可是他心里却不愿意承认这个儿子。

    多么可笑,愿意承认的儿子不愿意承认他,不愿意承认的儿子却必须要承认。

    作为皇帝,作为东牧之首,他可以说自己做的很成功。但作为一个父亲,他很失败。可能,这就是鱼和熊掌不可得兼吧,国家和亲情他只能选择一个,而他偏偏选择了前者。

    “我潜伏在恭夜珏身边已经有些日子,对他也算是了若指掌。他有能力、也有抱负,一时的失败是为以后的成功打下基础。这次的失败,反而更能激起恭夜珏的好胜心。若有一天他成了东牧皇,定能带领东牧走向天下。”吹笙按照穆繁城给他的话,一字一句地说着。

    “你说的没错,一次失败不代表次次失败。”在恭夜珏帮助他处理政事的这段时间他也做了解,恭夜珏的能力不否认。

    “为了东牧的未来,你还有选择么?”吹笙冷冷的问。

    “没有,好吧,就按照你的意思。明天上朝,我会宣布这件事。那,你呢?”恭尚易问。

    “我会继续跟在恭夜珏身边观察他,若是他失败我可以替你清理门户。你需要我的时候,我自然会出现。后会有期!”说完这些,吹笙就从密道里离开。

    恭尚易若有所思的盯着那条密道,算计的眸子闪过一抹奇异的色彩。“吹笙啊吹笙,你的目标太过明显。你就不怕我会选择恭夜习么?”

    尽管嘴上这么说,可是心里却没有选择。恭夜习整日不务正业,流连花草丛林,不可担当重任。而他,也不会拿东牧的未来做赌注。

    红霜、采碧同时问道:“小姐,为什么要给恭夜珏娶亲啊?”

    这个风口浪尖的时候,她们小姐的想法真是异于常人哎,这个时候还有闲工夫操心恭夜珏与穆繁芯的婚事?她们可没有那么闲的功夫去当红年,对穆繁城的行事手法也颇为奇怪和不解。

    “我自然是有我的考量,他们这么相爱怎么能不给他们促成这个机会呢?”她早就计划着要把穆繁芯嫁给恭夜珏,而且穆繁芯与恭夜珏可是真心相爱的呢。

    他们在穆府有过多少次的眉目传情、夜晚相会,这么深情的一对人儿她怎么忍心总是让穆繁芯忍受相思之苦呢?作为她的好姐姐,她当然要好好的帮她一帮了。

    “让吹笙公子去说这个,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啊?”红霜继续问。

    穆繁城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不让他去,难道让你去么?”

    红霜:“……”采碧在一边捂着肚子偷笑着。

    穆繁城擦擦脸,撩撩头发:“吹笙说的话,恭尚易多半会同意。”红霜采碧他们不知道吹笙就是恭夜翼,她可是一清二楚的。只有让他去,事情才能事半功倍。

    “原来,你这么信任我啊。”好听的声音响起,吹笙缓缓地从窗户落到地上。漆黑的长发沾着点水气,俊美得不似凡人的脸挂着淡淡的笑容。

    “看你的样子,好像已经谈成了。”穆繁城给吹笙倒杯茶,把自己的位置让出来给他坐下。

    “若是没有做成,岂不辜负了你的信任?”吹笙笑着说。

    “你是不是跟那江流影呆的时间久了,他的坏习惯可是都被你学来了。改天,我是不是该找他算算账?”

    以前的吹笙可是不会这般花言巧语的,夸夸他最多会脸红一下,低着头不说话、笑笑。这次,竟然跟她说了这么多。

    “呵!江流影是个不错的人,当时还认为他不会屈尊为恭夜珏做事。没想到,他能这么忍辱负重、忍气吞声。”

    说到江流影,他是佩服的。这么年纪轻轻就有此作为,他的武功谋略样样不输给他这个神秘国师。

    “我们小姐救了他一命,他当然得感恩戴德为我们小姐好好做事了。”红霜说。

    “哎,江流影不是个服软的主儿,尽管他现在跟我一样潜伏在恭夜珏身边。可是我们的辅佐对象还是不同,他真正的主子已经是恭夜习。就算繁城救了他一命,也不能就这样随便差遣别人。”吹笙替江流影反驳着。

    穆繁城有点小小的吃醋啊:“你怎么会帮他说话,怎么被人家收服了?”

    “呵呵!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看样子,过两天穆府就会有喜事了。我也该快点赶回恭夜珏那里,免得他起疑心,坏了我们的计划。”

    他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一提到江流影就觉得怪怪的?他是很赞赏江流影不错,可还不至于要要帮他说话啊。可能,是他脑袋犯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