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妃妖娆

凤求凰 作品

    牢房门口那几盏明黄色灯,在这漆黑的不见五指的深夜,摇摇晃晃的好像是鬼火的号召。那投射在墙上的影子,是死神来勾命的魔爪。

    门口守着的四个人牙齿冻的打着颤,他们四人围坐在一起喝着那温暖的酒。

    “哎,这大晚上的真是恐怖啊。”一人说。

    “可不是,冻死人了,真想回去暖被窝。那换岗的人,怎么还不来啊。”

    死亡的氛围包裹着那四个瘦小的人,他们说这话聊着天,缓解这沉闷压抑的场面。酒,渐渐的没了。墙上燃烧着的火把也被风吹得摇来摇去,快要失去那最后的光芒。

    四个喝酒的人也慢慢在冷风中进入梦乡,可能是其中一人梦到了什么令人愉快的事情,在这夜晚竟然笑出了声。

    几个人影由远及近,由大变小。同样的面无表情、同样的冷若冰霜。

    看守的人慢慢睁开眼睛,发现有人来了就想大叫。嘴巴半张着,话还没说出口喉咙那儿多了一条细细的伤口。红色的液体,缓慢的流淌着。

    另外三人连眼睛都没有睁开过,就再也睁不开了。他们死的时候,很平静一点痛苦都没有。那做梦笑着的人,还是保持着笑的姿态。

    “哼!”带头的人冷哼着踢开那些尸体打开牢房的门,走进去。

    牢里冷飕飕的,很多犯人蜷缩在地上。那湿了的草席,不但不能给人带来温暖反而更加汲取了他们身上的温度。可是他们全然不知,还一个劲的往湿稻草里钻。

    安静,太过安静了!

    蓝衣男子挥挥手,身后那几个人迅速分开,去寻找他们的目标。

    “这就是晁南的牢房?会不会太松懈了一点?”邪邪的笑容从嘴角溢开,妖孽的容颜在这恐怖氛围中更添上了一抹难以言喻的恐怖。警惕的眸子扫向四周,温度越来越低,那些人把身体卷的只剩下头了。

    陆羽邪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了几步,他的脚步很轻很轻、可在这牢房里还是那么突兀。有几个冻的睡不着的人,眨巴着眼睛奇怪的盯着这个与牢房格格不入的高贵男子。

    陆羽邪他笑得太冷,以至于好几个都忍不住的打了喷嚏。

    终于找到淮越,陆羽邪抽出剑一剑劈断牢房的锁链。

    “淮越将军,您没事吧?”把剑放到剑鞘里,陆羽邪上前查看淮越的伤势。

    淮越身上那些大小伤口都还是封仇影留下的,只是没有处理已经发黑流脓。其他地方倒是没什么太大的伤,陆羽邪把自己的披风拿下给淮越披上。淮越的身体冰冷,即使没有受刑,在至阴至寒的地方也熬不了多久。

    他身体都是冷的,可是额头非常烫,已经烧得昏死过去。

    陆羽邪吹声口哨,几个青衣的侍卫立马过来,其中一人背着淮越刚要走。就看淮越衣服后面缠着一根很细的细丝,细丝上系着铃铛。

    “不好,快退!”陆羽邪叫一声,他就觉得这次来的太容易,容易到让人起疑。

    可惜,太迟了!

    “我晁南原来这么受欢迎,先是东牧再是庆丰。大皇子,您要是想来救人只要说一声,我们哪有不放之礼。何必,要做这鸡鸣狗盗之事呢?”

    随着语音落下,三位偏偏俊秀公子缓步而来。冷河、冰柯四人跟在身后,随行的还有十几个侍卫。

    痕易双手立在身后好笑的盯着牢里的几个人,乌黑的眸子深邃的让人看不清。

    “哦,原来是丞相大人和右相大人啊。”戏谑的眸子转向那个瘸腿的人,陆羽邪嘲讽道:“这位想必就是新上任的左相大人了,恩,的确与常人不同。”他特地看了一眼御寒飞的腿。

    御寒飞脸上没什么表情,身体的缺陷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问题。只要他有能力,就算是瘸腿的,就算是瞎眼的又如何?自己都不在意,又何必在意别人说什么。

    天悦道:“是啊,我们的左相大人是不同寻常人。他的坚持,令我们二人皆是自愧不如呢。说起来,左相还是我晁南皇亲自邀请来的呢。改天,再让大皇子看看我们左相的能力。现在,请大皇子跟我们去见见我晁南皇吧。”

    御寒飞心里有点小感动,三人的能力明明差不多,天悦却要给他戴高帽子。痕易、天悦,还有晁南皇从来没有因为他是瘸腿,对他有偏见,反而更加重用他。

    要为晁南赴汤蹈火、为封仇影上刀山下火海的誓言在心里已经想了很多遍了,这次他不会再发誓,他要用生命来证明。行动,远远要比口舌来的更让人信服。

    “你以为你们能抓得住我?”

    不愧是庆丰的大皇子,面对这么多人还能面如秋水、冷静自若。

    痕易瞥了一眼冷河冰柯、他们二人迅速闪到了背着淮越的那人身后,冷河一掌劈过去,将淮越抱在怀里。冰柯站在陆羽邪身后,剑架在陆羽邪的脖子上。

    陆羽邪愣了一下,随即笑道:“现在,本皇子总算是知道为何东牧三十五万大军都没拿下地鹤关了。”

    “呵!就算是东牧又如何,我晁南不行动不代表就没有实力。大皇子,您说呢?”痕易笑了笑说。

    “自然如此!”陆羽邪岂能听不出痕易话中的意思,庆丰与东牧比起来还要稍逊一筹。就连最强的东牧他们晁南都不放在眼里,庆丰又能算得了什么?

    若是庆丰此刻跟晁南动乱起来,吃亏的一定是晁南。

    天悦三人让开位置,御寒飞对冰柯说道:“还不快点请大皇子去晚鹿殿!”

    “是,左相!”冰柯说了一句,立刻压着陆羽邪等人离开牢房。

    御寒飞却是吃了一惊,冰柯他们是直接受命于晁南皇封仇影。就算其他人给他们命令,他们也会照做绝对不会多说一句。然而今天,冰柯竟然回答了他。的确,是让他受宠若惊了。冰柯他们,也在努力的帮他挣回面子。

    痕易、天悦等人离开后,他还站在原地呆呆的,好长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痕易走着走着发现御寒飞并没有跟上来,回头看过去,那个傻子还沉浸在冰柯的那句话中呢。痕易轻笑着,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好兄弟,站在这里不嫌冷么?若是感动,还是在那温暖的地方慢慢感动吧。”

    御寒飞吸吸鼻子,“谢谢你们!”

    “没事了么?”痕易温柔的问道。

    御寒飞点头,面对这么温柔的男人,他很难说‘不’。“走吧,皇上还在等我们。”

    御寒飞走了几步,痕易追上来拉住了他的手。痕易说了一句:“兄弟齐心,才更创造辉煌!”

    御寒飞看看他,笑着点点头。没错,只有齐心协力,才能让晁南更加强大光荣、才能让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晁南百姓更加幸福快乐。他们一生所追求的,就是晁南百姓的一个笑脸。

    封仇影已经早早的在晚鹿殿等着,他一边批阅着奏折一边喝着茶。如谪仙般俊美的容颜,在烛光下有了一层迷惑的美。透明的仿若瓷白的玉、美丽的让人忍不住多看上几眼。

    那薄薄的双唇向上微翘着,流光的眸子仿佛添上了一层光的晕菜。

    敲门声响起,随后门被打开。天悦、痕易、御寒飞等人带着陆羽邪走进来,冷河背上背着昏迷的淮越。从监牢那边一直背到这里,冷河竟是脸不红气也不喘,依旧如初。

    封仇影放下奏折,步伐转向正前方。

    淡蓝色的长袍下摆全都成了黑色,满是邪气的脸上挂着一个不羁的笑容、邪逆的眸子上下打量着不似凡人的封仇影。他身上散发着清冷、尊贵高雅的王者之气,封仇影的确不一样。

    陆羽邪在打量着封仇影,封仇影同时也在打量着他。王者的视线交接,无形中透着有形的压力。

    痕易等人的目光在他们二人身上来来回回的转了好几回,痕易咳嗽一声道:“皇上,人已带到!”

    “冷河,带淮越将军下去疗伤。”收回视线,封仇影转身走到前方的龙椅那儿坐下,手托着腮说道。

    陆羽邪的目光也从封仇影身上转到出门的冷河身上:“晁南皇是要本皇子感激你么?”

    “我从来不需要任何人的感激,你们就是这么招待贵客的么?”责怪的目光转向痕易。

    痕易会意,笑着对陆羽邪拱手:“让大皇子受累了,来人,还不快给大皇子搬张椅子。”

    两个小太监把椅子端到陆羽邪身后,行了礼退了出去。陆羽邪冷视着前方的封仇影,又转过视线看了一眼身后的椅子。很不客气的往上一坐,翘着二郎腿,一副流氓的样子。

    天悦、御寒飞二人视线交接了一下,同时摇摇头。两人心中此刻的想法一样,他哪里有一个皇子的样子。浑身都是邪气,动作形态跟个小混混差不多。

    如若不是他们之前看了陆羽邪的画像,他们还真以为是自己抓错人了。

    每个人都有他的特点,封仇影是见怪不怪了。

    “说吧,你们的条件是什么?”既然受制于人,只能搬出条件了。想必封仇影也应该知道抓住陆羽邪,就相当于是抓住了陆然木,抓住了整个庆丰。这次是他失误,才会让封仇影有了可趁之机。

    还有那个封沐汶,他的情报果然不可靠。

    “第一交出封沐汶,第二平安离开晁南。”优美的双唇,吐出了令人惊讶的字眼。封仇影换了个姿势,目光继续放在陆羽邪身上。

    陆羽邪略微有点吃惊,“第一个条件很正常,封沐汶是你们晁南的判朝太子,是应该交给你们。可是第二个条件,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封沐汶我是一定要抓到。而你没什么留下的必要,还是快点回你的地方。怎么,你是喜欢晁南不舍得离开么?”封仇影问。

    陆羽邪笑着:“是啊,晁南风景如画、地理人情令人回味无穷。本皇子是有一点不想离开,而且没什么理由就让我离开,你这是在跟我送人情,好让本皇子以后报答你么?”

    “若是不想离开也好办,寒飞这段时间大皇子就交给你伺候了。带大皇子四处走走,领略一下我晁南的风土人情。”封仇影说道。

    御寒飞啊了一声,惊讶的看向封仇影。只见封仇影对他点点头,看样子是必须要让他来了。御寒飞又看向陆羽邪,恰好陆羽邪也在看他。

    好看的眉头蹙了一下,御寒飞别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