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妃妖娆

凤求凰 作品

    恭夜珏陪着穆繁芯回到穆府之时,穆府一片哀戚。一问才知道,原来他们已经发现了穆樊涛的尸体,白禾仪伤心过度昏死了过去。

    穆繁芯一听急忙赶回兰荷苑,太医刚好离开,询问了一下白禾仪的情况,她急忙跑回房间。就看到白禾仪一脸苍白的睡在床上,脸上还挂着泪痕。

    恭夜珏让人把这消息传到了宫里,恭尚易让江流影协助恭夜珏仔细调查。

    恭夜珏与穆长琴在房间里商讨着,穆长琴的眼眶也是通红。

    他很恨,恨这个儿子不成器、恨这个儿子整天无所事事只会惹麻烦。现在,他更恨这个无心无肺的儿子狠心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

    他只有这一个儿子,以后的穆府是要由他继承的。可是现在,他的儿子离开了、他没有儿子、穆府没有主人了。这让他,该如何承受?

    “丞相,事已至此再伤心也是无用。还不如想想,该如何找出杀害樊涛的凶手给他报仇。”江流影安慰着,真是奇怪穆府昨天才嫁了人今天就死了人,红事和白事都搁一块了。

    也不晓得谁这么缺德,给人家这红事添上一点奇怪的颜色。

    “你说的对,定要快些找出杀害我儿的凶手。”抓到他,他要亲手砍下他的人头给他的儿子报仇。

    恭夜珏冲着江流影点头,他问:“丞相可知道樊涛与什么人有瓜葛,以至于那人要杀如此黑手?”

    “小儿一天到晚的在外面鬼混,他的朋友大多是各位官臣家的公子。他们那些人哪敢在我府上动乱,应该不是他们。江湖上跟樊涛有仇的,本相也不是很清楚。”

    江流影摸着下巴说:“那府上呢?是不是哪位下人痛恨大少爷,心怀怨恨所以杀人灭口呢?”

    穆长琴想了想,还是没有半点头绪。

    蓦地,恭夜珏想到了一个人。“或许,我知道是谁。江流影,你跟我过来。”

    如果不出意外,那个人应该是穆繁城。穆繁城对白禾仪他们的仇恨不是一天两天了,说不定她假借着昨天的婚礼掩人耳目,好对穆樊涛下手。

    穆樊涛死了,谁最得利就是谁。

    江流影跟着恭夜珏去了穆繁城的晨露楼,到了门口江流影才问:“为什么是这里?这里不是繁城小姐的住所么?难不成四皇子,你怀疑……”

    “跟我来就对了,是不是她一会儿就知道了。”直觉告诉他,这件事跟穆繁城一定脱不了关系。

    红霜回来已经换了身衣服,身上的血腥味儿没了,整个人顿时觉得爽快了不少。看到恭夜珏和江流影来了,她叫了一声穆繁城。

    穆繁城扒在窗口,手托着下巴看着他们问:“一大清早的,你们来我这里做什么?”

    里面传来采碧的叫声:“小姐,昨天你喝了那么多酒,刚醒,不要趴在窗口,小心摔下去。”

    穆繁城冲着里面挥挥手:“没事没事!”

    江流影瞥了一眼穆繁城,穆繁城看向恭夜珏。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假装问道:“繁城小姐,昨日你有什么烦心事儿么?”

    “没有啊,就是繁芯出嫁了,我高兴就多喝了几杯。谁知道一喝就喝趴在桌子上了,还是红霜和采碧把我搬到了床上。这不,刚醒就看到你们过来了。”

    调笑的目光转向恭夜珏,“四皇子,今日怎么不多陪陪繁芯,还有空来我这里?”

    穆繁城这一说,恭夜珏更加疑惑了。昨天她喝了酒就睡着了,她是想要为自己找个开脱的借口么?

    采碧端着衣服出来了,看到恭夜珏和江流影急忙行礼:“见过四皇子,江大人!”

    江流影指着她端着盆问:“这是什么?”

    “这,这是小姐吐脏的衣服,奴婢正要拿过去洗呢。”采碧笑着说。

    “哦,这样啊,那快去吧。”江流影后退了一步,采碧道了谢走开了。

    “红霜,四皇子江大人来我这儿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事。还不快点把四皇子他们请进来?”穆繁城对红霜说。

    红霜点头,跑下楼。

    “四皇子,江大人,我们小……”

    “不必了,我们只是路过。”恭夜珏哼了一声转身离去,见江流影还站那儿,冷声道:“你还不走?”穆繁城已经有证据证明自己当时不在案发现场,他要是还进去问,岂不是把帽子直接扣在她头上了?

    虽然心里还是觉得穆繁城最可疑,可是他没什么证据。

    恭夜珏、江流影走后,采碧空着手回来。

    红霜也回到晨露楼,采碧进房后就把门关了起来。

    “小姐的猜测果然是对的,恭夜珏首先怀疑的人就是你。这下好了,把他们糊弄过去了。”红霜有惊无险的说。

    “恭夜珏不是那么容易善摆甘休的人,只要是他认定的他会想尽一切办法找到证据。红霜,你没有留下这么不利的证据吧?”

    红霜的脑袋立刻摇的像拨浪鼓,“我发誓,绝对没有!我一剑就砍了穆樊涛的脑袋,他的话都还没说完呢。”

    把人头放到马车里的时候,也没有人看到。所以,绝对不会留下什么证据的。

    “那就好,我们只要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就行了。不过,我们也要找个替罪羊才行。恭夜珏不会甘心让穆樊涛白死,他刚成婚大舅子就死了,有伤皇家的尊严。刚刚江流影过来,可能恭尚易已经把这件事交给了他们。”

    江流影跟他们是一伙的,就算他知道也没关系。不如,就让江流影给他们安排一个凶手。

    “这还不好办,据我所知穆樊涛前段时间刚得罪了礼部尚书的儿子。好像还因为一个女人,若是把这罪名按在那礼部尚书头上岂不很好?”红霜说。

    “礼部尚书?不,他儿子再怎么胆大妄为也不会杀当朝丞相的儿子。目标太明显,一看就是被人栽赃陷害的。”穆繁城否决道。

    “那要交给谁呢?”穆长琴再东牧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连礼部尚书都不能栽赃,还有哪个官员是不怕穆长琴的呢?

    “红霜,晚上把江流影叫过来,相信他应该有合适的人选。”麻烦的事儿就要交给讨厌的人,再说这也不算是很麻烦。

    可是事情不处理放在那儿,心里又不舒服。

    “哦,我知道了!”原来小姐早就安排好了,怪不得呢。

    恭夜珏问遍了整个穆府的人,都找不到跟穆樊涛有关的线索。穆樊涛又能认识几个江湖人呢?他这个大少爷,平常也就是喝喝花酒、唱唱小曲儿的。

    青楼里难不成还有人来穆府地盘上撒野?穆长琴那边又毫无头绪,一点线索都没有,要如何找出凶手呢?难不成,还是穆樊涛自己割了自己的脑袋,还把自己脑袋放到盒子里然后送到他府上?

    穆长琴太过伤心一时半会儿,他也不晓得该从何处入手。

    江流影想起刚刚穆繁城给他的那个眼神,心想可能真的是他。“这样,下官再去发现尸体的地方找找,说不定能找出一点蛛丝马迹。”

    “去吧,小心点。”恭夜珏说,走了一天,他也累了。

    为了不让恭夜珏起疑,江流影特地让人带他去尸体那里看了看,随后他借口要去方便离开了人群。从后方绕道了晨露楼,晨露楼的大门紧闭着。

    江流影说了句:“肯定有鬼!”

    连门都没敲,江流影就窜了进去。

    “哟!这刚刚还要让人去请江大人,这江大人就不请自来了。”穆繁城悠闲自在的喝着茶,桌子上还有一杯热乎着的。

    “你不是早就知道我会过来了,该说你太了解我,还是太聪明料事如神了?”江流影往凳子上一坐,端起茶水就往嘴里送。

    喝了口,夸赞是好茶后把杯子放到了桌子上。

    “我这里不是茶楼,喝茶是要给钱的。江大人这么穷,还是帮我做件事来抵债,江大人觉得如何?”穆繁城说。

    “我既然来了,当然是备足了银两了。繁城小姐这事儿,恐怕办不成了。”江流影反嘴。

    “啧!可是本小姐认为只有江大人能办得成,江大人是在怀疑自己的能力么?”穆繁城挑衅的问。

    “得了得了,别用这阴阳怪气的声音跟我说话。说吧,要我做什么?”真是够了,明明知道他来的目的还要跟他打官腔,够无聊的。

    “我也不跟你废话,给我找一个杀穆樊涛的合适人选,你知道的。”穆繁城说。

    江流影挑了了挑眉:“人果然是你杀的,可是我不懂他就算再坏也是你哥哥啊,你怎么忍心下这么重的黑手?”

    “这跟你无关,你只要照做就行。难道没人教过你,该问什么不该问什么么?”哥哥么?他有把她当成妹妹?可笑的亲情在权利面前,只是过眼浮华、随手可践踏的东西。

    她不会忘记小时候那个扯着她的头发,让她去吃猪食的哥哥。是啊,多么可贵的亲情。大冬天,那猪食早就冻成了冰块,他还硬拽着她去舔舐。

    不吃,他就用鞭子抽打她,用石头砸她的脑袋。那次若不是有封影帮她挡了一下,说不定她早就死了,哪还有今天的穆繁城?

    她所做的,不及他们的十分之一,百分之一。她只是在讨债罢了,让那些亏欠她的人都得到应有的报应。这应该没错吧?有仇报仇,有怨抱怨,她有错么?

    她这还算仁慈的了,只是给了他一剑,他一点都痛苦都没有呢。

    “繁城,你究竟埋藏了多少秘密?能,跟我说说么?”是怎样的仇恨,能让她毫不留情的杀了自己的哥哥?是怎样的伤痛,让一个本应该花季的少女如此痛恨?

    他,很心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