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妃妖娆

凤求凰 作品

    江流影的好奇心让他听了一个被令人气愤的故事,这就是穆繁城的童年,现在他有点明白为什么穆繁城对穆府恨之入骨。谁经历了那样的痛苦,还能够若无其事的喊他们哥哥、喊他们父亲?

    也就只有穆繁城,她受了那么多苦向他们要回来也是应该的。

    走在去前厅的路上,江流影把脑子里能陷害的人名单一一列出来。这些人要不是胆子小就是官位不够,要不然就没什么作案时间。

    他暂时也想不出什么可以陷害的人,罢了,还是先回去问问穆长琴。说不定,能从他那里知道一些事情。这穆长琴也是的,他到底是怎么做父亲的啊?

    自己的女儿被那么欺负他都能无动于衷,现在儿子死了,也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到底有没有除了穆繁城之外的仇家。要找一个不知名的替罪羊,那可不就是大海捞针么?

    这到时候捞上来的,还不知道是什么呢。

    “怎么样?有查到什么线索么?”恭夜珏见江流影那么深思着,还以为是他发现了什么。

    江流影摇摇头,“地上除了一滩血什么都没有,大少爷是被一剑封喉后才砍下脑袋的。血没有呈现黑色,所以剑上没毒。仵作的证词上写着伤口整齐,大少爷死的时候一点不痛苦。”

    都被一剑封喉了,哪还有什么痛不痛的。这个仵作也是,有用的一个没写,没用的话倒写了一大堆。

    “江湖上,有什么人擅长使剑,而且杀人不要理由的人么?”穆长琴问。

    “有啊,多了去了,在丞相面前就站着一位呢。”江流影喝了口茶说,他的剑术虽然比不上舞心宗那些刺客高手,一剑封喉还是能做到的。

    对了,舞心宗?穆繁城是舞心宗的宗主,舞心宗有那么多杀手,可以把这个罪名推到他们身上。

    再加上现在没几个人知道穆繁城就是白溪魔女,之前穆樊涛杀穆繁城和夏老的时候他能把罪名推在白溪身上,说不定现在也可以哦。

    不不不,不行,五皇子九皇子都知道穆繁城是白溪,虽然他们不会去告状,可要是露出什么马脚那就坏了。

    之前四皇子还让人去杀穆繁城,穆繁城也展露出自己会武功。这样一联想,四皇子这么聪明的人一下就能猜到穆繁城的身份。这不是把凶手,明明白白的写在纸上给恭夜珏看么。

    穆繁城,你可真是给我找了个好差事啊。罢了,既然这是听故事的报酬,我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江流影,说正经的谁跟你开玩笑?”他的儿子现在尸骨未寒,他竟然还在那边说风凉话,穆长琴气的拍桌站起。

    “穆丞相,下官哪有跟你开玩笑,下官句句属实。江湖上以剑为兵器的人数不胜数,就是宫廷侍卫用的武器都是剑。若天下人用剑的人都是杀害大少爷的凶手,恐怕整个东牧的牢房都不够呆的。

    下官就是个用剑的人,按丞相的意思是不是要把江流影第一个关进牢房呢?”穆长琴真是不可理喻,他只不过是在陈述事实,他那么激动做什么。再说了,他儿子又不是他杀的,冲着他发什么火?

    穆长琴又要开口大骂,恭夜珏急忙说道:“江流影说的对,用剑整个范围太广。不如先想想大少爷最容易跟谁结怨,或者穆府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才让人找上穆府的?”

    而且偏偏还是在他成婚那一天,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出这个凶手。

    “穆府得罪的人也堪比江流,可是又有哪一个不要命的敢跟我们穆府对着干呢?”且不说他是东牧第一丞相,就说他刚把女儿嫁给当今皇子,怎么说他也是皇亲国戚。

    东牧那些官员,谁敢把念头动到穆府?

    “这…”根本就无从下手,江湖人不是,东牧人不是,还有谁?嫌疑最大的穆繁城,又有不在场证据。总不能随便就逼着穆繁城承认,是她杀了自己兄长吧。

    恭夜珏、穆长琴想破脑袋也没有想出究竟是什么原因致使穆樊涛被杀害。而一边了解内情的江流影,抓耳挠腮的想着要把这个罪名推给谁。

    太难了,太难了,真的是太难了。根本就找不到好推的人,江流影颓废的趴在桌子上。

    白禾仪醒来看到穆繁芯坐在床边哭,她赶忙拉住穆繁芯的手问:“繁芯,你怎么回来了?你哥哥呢?我,我,我好像看到了…不,不是你哥哥,不是他是不是?只是,只是一个穿着跟他一样的人,你,你快去把你哥哥给我叫回来,叫回来。”

    “母亲,那人,那人是哥哥。呜呜,哥哥死了,哥哥死了。”从小哥哥就把她当成小公主一样的捧在手心,只要她想要什么,他都会想办法弄过来。

    记得有一次,她想要穆繁蕊的一根发簪,那是夏老送给她的。哥哥半夜爬到穆繁蕊的窗户上,去把发簪拿过来还摔了下来,脑袋都摔破了。

    最后父亲没有惩罚他们,反而是惩罚了穆繁蕊。

    还有哥哥为她爬树掏鸟蛋烤小鸟、为她堆雪人、跟她一起欺负穆繁城,所有的回忆一时间涌上心头。穆繁蕊哭的很难受,脸都哭花了。

    “不,不会的,不会的,呜呜,我的儿子,我的儿子啊。”是谁,是谁害死了她儿子。“繁芯,你有没有找到凶手?知不知道是谁害死了你大哥?”

    想到这个凶手,白禾仪急忙擦干眼泪穿好衣服,要去找凶手穆繁芯及时的拦住他。

    “母亲,我们还不知道凶手是谁。四皇子和江大人已经来调查了,很快,很快就能找出杀害大哥的凶手了。我,我们只要在这里等着就行了。”母亲身体还这么虚弱,怎么能出去呢?

    “不,我不能坐以待毙,我要去找相爷。”

    不对,樊涛怎么会突然就死了呢?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是谁呢?是谁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让他们死?白禾仪认真的把人筛选了一遍,“繁芯,快,带人跟我去晨露楼。一定,一定是穆繁城那个贱人杀死了你大哥。”

    昨天她打了穆繁城一巴掌,那个贱人一定是怀恨在心,所以让人杀了樊涛。

    “怎么会,母亲,穆繁城怎么会有能力杀死大哥呢?您,您就别乱想了。”穆繁城一介弱质女流,她怎么会……

    等等,上次穆繁城回来的时候跟她说她就是白溪。难道说……

    “母亲,很,很有可能就是穆繁城。您忘了么,她可是…白溪魔女啊。”穆繁芯吓得差点松手。

    “白溪魔女,对,是她。来人,叫上相爷、四皇子还有江流影,一起去晨露楼。穆繁城,她就是凶手。”白禾仪心里非常肯定,儿子死了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她要让杀害他孩子的人生不如死,她要杀了穆繁城,只有杀了她才能消解她的心头之恨。

    只是她想到的,穆繁城怎么会没猜到?江流影走后,穆繁城就立刻让红霜去找水痕月把火澜找回来。

    穆长琴被白禾仪这么一惊,连忙带人跟恭夜珏、江流影一起往晨露楼走去。

    晨露楼门口,穆府所有的丫鬟小厮都聚在一起。白禾仪一脸虚弱的趴在穆繁芯的肩膀上,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一看到穆长琴来了,哭声立马响了起来,被穆繁芯扶着走向穆长琴。

    “你这么急着找我们到底怎么了?还有,你们怎么把这里围成这样?”看到他们这样,穆长琴心里也很难受。死的人,也是他的儿子,也是他的骨血。

    “相爷,今儿个把你们找过来是要告诉你们一个惊天的消息。穆,穆繁城是,是白溪魔女。是她,是她杀了我的儿子。呜呜,相爷,你可一定要给樊涛讨回个公道啊。”

    “你说什么?穆繁城是白溪魔女?”恭夜珏惊讶叫道,穆繁城的武功他是有领略过,可没想到她居然是江湖中令人闻丧胆的白溪魔女,居然是舞心宗的人。

    “是,是啊,那天她回来亲口跟我们承认的,还威胁我们不准说出去,否则就要了我们的命。”穆繁芯抽噎着。“可,可没想到她竟然会杀了我大哥。就算,就算是死我也要给大哥讨回这个公道。”

    恭夜珏心疼的上前抱着穆繁芯,“没事了,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江流影俊美冷蹙,真的是穆繁城亲口跟她们承认她就是白溪?穆繁城为什么要承认呢?还是说,这根本就是她们母女两个一起演出的一场好戏?

    “二夫人,四小姐,哦不,应该叫你四皇妃了。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穆繁城就是白溪呢?口说无凭,做什么都要讲究证据的。”江流影问。

    “你这是在怀疑我们说的话么?穆繁城那天回来亲口跟我们说的,还能有假?”白禾仪怒目相视江流影。

    “是真是假,还是把繁城小姐找出来问个明白吧。若单听你们二位的说辞,恐怕也无法令人信服。”江流影的语气开始变冷。

    “今天找你们过来,本就是要宣布穆繁城的身份的。”白禾仪没好气的说着,在穆繁芯的搀扶下踢开了晨露楼的门。

    穆繁城正在作画,门一开,毛笔停在半空中。笔尖那滴红墨水滴在画卷上,本应该是白梅盛开,这下多了一点红,美感都被破坏掉了。

    好看的眉头皱起,穆繁城放下毛笔看向来人。

    “二娘,三妹你们这么气势汹汹的来我晨露楼,莫不是我楼里有什么宝贝?”穆繁城语带嘲讽。

    “宝贝没有,杀人凶手倒是有一个。穆繁城,你为什么要杀我大哥。”穆繁芯恨恨的问。

    “大哥?大哥死了么?昨天他不是还跟那些朋友喝酒划拳么?怎么还不到一天,他就死了呢?”

    穆繁城故作惊讶,双手拢在袖子里,柔声安慰着:“二娘,三妹你们也别太难过了,父亲一定会把杀大哥的凶手查出来的。哎,大哥好端端的,竟然,竟然……”

    “你别再那里猫哭耗子假慈悲了,我大哥就是你杀的。”穆繁芯气指颐使,认定穆繁城就是杀了穆樊涛的凶手。

    穆繁城可真是无辜了,她的确是让红霜杀了穆樊涛,可是杀人的不是她啊。最多,她也只能算是个始作俑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