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妃妖娆

凤求凰 作品

    前后共有一百人押送着恭夜习离开东牧,囚车两边穿着衙服的人慢慢地走到了一起。其中一个个子比较小的,手腕悄悄的运转了一下,他手腕上的镯子飞快的运转了一圈。

    一根银针悄悄的射进了囚车旁的一根木桩上,紧闭着眼睛的恭夜习双目快速睁开。却看前方穿着衙役衣服的人回头看了他一眼,满是惊讶的他手指着穆繁城。

    察看一下周围,并没有人发现他们这个小动作。

    恭夜习假装伸个懒腰,手指一勾把银针藏到了手心。他哼着小曲儿,双手放在一块。小心的用银针别开手铐脚镣上的锁,锁解开他并没有立刻逃离囚车。

    穆繁城跟火澜来了,那么他活下来的几率又变大了。他还在想穆繁城这次会不会是就这样让他死在路上,心中也在敲着锣打着鼓,不是他不信任穆繁城。

    只是,穆繁城的想法太另类,她这一秒能帮他,下一秒她就会杀了他。

    他固然不怕死,然而他还有活着的理由。

    没了锁链的禁锢,恭夜习的动作方便了许多。

    走了一整天,还没有出东牧境内!那些押送的官兵们累的在原地休息,喝酒的喝酒、聊天的聊天。穆繁城,火澜坐在囚车旁。

    “都快要被放逐了,你还能编出那么好玩的笑话,挺佩服你的。”穆繁城把一个烧饼扔给恭夜习,小声地说着。

    “当然要开心点了,那么多人来为我送行呢。这好人必有好报,说得真是一点没错。”

    东部的人每隔一个月都要来城里采购粮食物种,这一点他是知道的。出乎他的意料是,他们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他们能站在他那边说话,他心里自然是高兴的。

    “这次恭夜珏一派来的人手肯定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恭夜习能不能逃得掉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穆繁城的脸色比平常要严肃,眼中凌厉的光芒堪比冷剑。

    事情从来就没有简单的,从他懂事那一天就知道,生在帝王家的悲哀。每天都生活在防备算计中,再怎么逍遥自在也总觉得头顶悬着一把利剑。这把剑的绳索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断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这把刀就会落在他头顶上。

    恭夜习紧蹙起好看的眉头,黑色的灰尘丝毫遮挡不住他那俊俏的容貌。瘦的像鸡爪一样的手指摸着刀削般的下巴,清澈明亮的眼睛流转着一样的色彩。

    倏尔,他的视线被树后掩藏着的一个黑影所吸引。

    假意侧过脸,看到每一个树下面都有一个影子。是刀光剑影,还是朴树迷影?冷笑一声,恭夜习打个哈欠闭上眼睛养精蓄锐。

    他一被关进牢里,就被大刑伺候,那些刑法对他来说就跟挠痒痒似的。让他受不了的是牢里的那温度,温度太低伤口冻起来都感觉不到疼痛,外面的气温明显比牢里高出许多。

    一出来,血冰块儿融化浇在伤口上,伤口火辣辣的疼。

    手臂、大腿都是血红的血痕,脸上也多了几道。手指已经冻的没什么知觉,他只能依靠着那仅剩下一点薄微的温度来传递着。

    但若是连心都冷了,又拿什么来温暖冰冷的心呢?

    晚上,恭夜习仰头展望黑墨般的夜空。

    穆繁城拿了一壶酒扔给他,“一天没喝了,想必你的馋虫已经开始叫嚣了吧。”

    “知我者莫若穆繁城也,说真的,你要是嫁给我,绝对只有幸福快乐。”收起悲伤的情绪,现在的他不适合这种女儿家的情绪。

    烈酒,能够暂时麻痹他的心。喝了几口,恭夜习不要命似的把酒往伤口上倒去。

    辛辣的酒水刺激着伤口,恭夜习紧咬牙关不吭一声。血水被冲洗的差不多,他把剩下的酒连带着酒瓶一起扔到了外面。

    “从今以后再也不喝酒了!”他想的非常清楚,酒只能暂时的麻痹他的心,可是酒醒过后,那麻痹了的伤痛比以前还要痛上几十倍。谁说酒是治伤圣品?有是谁说酒是穿肠毒药?不过,就是一些江湖人的把戏言语罢了。

    “没看出来你还有这魄力,怎么忽然想戒酒了?”穆繁城瞄一眼火澜,火澜正跟那几个官兵聊得不亦乐乎。

    “酒能误事还伤身,本皇子想要一个健康的身体不行么?”

    “行啊,你的伤口可就不好弄了。那酒我可是掺了丹药的,你这么不领情,那就等着冻死痛死吧。”

    穆繁城作势要走,走了两步发现恭夜习并没有要开口向他要解药的意思。她转身:“你什么时候这么有本事了?不怕死了?”

    恭夜习眉头一挑:“怕死我就不是恭夜习了,这点我还是能承受得了的。”刚刚喝了酒,身体明显温暖了许多,手也有了些力气。可见,穆繁城的丹药确实是挺厉害的。

    “不错,以前是我小看你了,现在对你要有点改观了。好好照顾自己吧,再过两三个时辰可能就要有一场硬战。你的人,好像还被堵在外面,一时半会儿的过不来。”

    他只能自己照顾自己,对恭夜习的改观是在他愿意出面解决东部瘟疫,那个时候,几乎没人在乎那几千条人命,他们的重心都放在对抗晁南。

    晁南那边也没有多大动静,根本就是东牧杞人忧天。若不是恭夜习恭夜零两兄弟出面,恐怕整个东部的人都难逃一死。

    恭夜习能有这种为民牺牲的精神,着实让她感动,也更加坚定了她要让恭夜习成为东牧皇的决心。他,比恭夜珏要优秀百倍。

    真不知道前世今生为什么恭夜珏与恭夜习的反差会这么大,就好像是他们两人的人生对调了似的。

    以前恭夜珏的性子全都搬到了恭夜习身上,而恭夜习以前的坏习惯全都变成了恭夜珏的恶习。

    前世今生,究竟为何?人死重生,目的为何?

    她的目的是报仇,那上天让她重生的目的呢?莫不是,上天也为她心痛,所以重新给她一次机会么?自嘲的笑了笑,穆繁城坐在囚车边,手摸向腰间的笛子。

    笛身冰冷,亦如她的心……

    两颗冰冷的心聚在一块儿,比的是谁的温度低,比的是谁的伤心事、比的是谁的命运惨,比的更是来日的光荣辉煌……

    火澜打着哈欠走过来,都已经一整天了怎么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会不会是师姐猜错了,那恭夜珏本就是想让恭夜习远离东牧?

    “师姐,我们还要等多久?”火澜小声的问。

    穆繁城说:“怎么,这样就不耐烦了?”

    “当然不是了,可是我们这样毫无目的等下去,会不会有点小题大做了?不然这样你先回去,我来守着恭夜习吧。”火澜扬扬下巴,好似是在炫耀着自己的能力。

    “不行,一路凶险,恭夜珏阴险狡诈难保出什么意外。火澜,你先去周围探视一下,看看昭徽红霜等人到了没有。顺便看一下周围有多少恭夜习他们人,务必要保证恭夜习的安全。”

    现在正是关键时刻,一丝都不能松懈!

    半个时辰后,火澜回来,表情僵硬似是有什么不满的地方。

    穆繁城问问,火澜也只是摇头,好似不愿意说。

    时间过的真快,半夜过去了,穆繁城火澜也倚在囚车旁睡着。

    恭夜习早就呼呼大睡,手一痛,恭夜习急忙睁开眼睛,火澜给他的那根针正好扎在他手心。细小的血珠从手心渗出来,他就那么看着。

    ‘嗖嗖嗖!’亡音颤起,透过空气传递到有心人的耳中。

    恭夜习静坐聆听,就在飞镖要飞向他,恭夜习飞快的从囚车上方攒跳出去,两只飞镖被他抓在手中,还有一只射进了他的肩膀。恭夜习侧目,看了看左肩膀,白色囚衣立刻被鲜血染红。

    在空中转了个圈儿,把飞镖又投射出去。

    几十个黑衣人,同时从树后跳出来,无数鹰爪如爆破之雨全部抓向恭夜习。

    不等鹰爪飞过来,几十道银光一闪。原本还在休息的两人刹那间飞到空中与恭夜习并肩,一根玉笛十几把飞镖利刃。

    褪去了那衙服,一身火红的火澜双目寒彻如冷星,十指间夹着九把尖锐的飞刃。

    纯白色,在这冷空中凝聚成那冰寒人心的霜雪。那头银发如同沾上了雪花,那么的柔美冷肃。飘逸的长发在空中飞舞着,旋转出好看的弧线。

    玉笛紧握在手,一双冷鸷的眸子如同寒冷剑直射向潜藏在黑暗中的毒手。穆繁城按动玉笛末端的按钮,利刃从玉笛末端窜出,银光逼人。

    “相等我们松懈再过来,他们这些人还算有点脑子。不过可惜了,今天他遇到的是我们。”火澜霸气侧漏,娃娃脸上不复稚气幼嫩。

    那些官兵们一看到有异常情况发生,连忙站起来。可惜的是他们刚站起来,无数暗器就已经划破了他们的喉咙、射中了他们的眉心、心口。

    不消半刻功夫,那些无用之人几乎全都死光了,只有几个人逃窜掉。

    穆繁城低头俯视着地上那些小的几乎看不到的尸体,眼中杀意更浓。怎么说他们也是东牧的人,恭夜珏竟然毫不留情的杀了他们。

    东牧有这样的帝王,必灭!

    尽管喝了点药酒,恭夜习的身体还是没怎么太恢复。再加上刚添上的伤口,一张脸比鬼还要白。凌乱的头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脸上,发梢顺着风绕在他的脖子上。左肩上的匕首已经被拔,伤口还在不停的流血……

    “所有人,杀无赦!”

    一句杀无赦,黑影影闪如疾风,铁索冷冽似利刃。

    穆繁城急忙将腰上的软剑扔个恭夜习,“你若死了,一切白费!”冷漠的话语、冷漠的字眼,从那冷漠的人口中吐出来。

    恭夜习侧目间仿佛发现站在他身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神。她那冰清容颜、纯白雪发、淡粉双唇、凌冽眼眸,完美的搭配在一起,左脸上的伤疤早就已经被祛除。左右对称的脸美的让人移不开目光,左胸口那儿急速跳动着。

    不知是因为冷冽杀阵,还是因为伤口疼痛。亦或者,是因为有一个能让他心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