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妃妖娆

凤求凰 作品

    临近春节,家家户户贴春联挂灯笼买年货。大街上,开始热闹起来。加之再过几天就是河阳公主与陆羽邪的大婚之日,给东牧春节又迎来了一个喜庆的活动。

    众人兴高采烈,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那些没有融化的雪花被踩的变成了黑煤球,穆繁城嫌恶的看着西楼下那些恶心的人。今天天气挺不错,她才会带着红霜采碧二人出来走走,谁想到竟然看到这些讨厌的场景。

    小贩们吆喝着别人买他们的商品,乞丐还是身份卑微的坐在地上乞讨,然后被富家子弟玩弄踢打。街上热闹是很热闹,可惜的是穆繁城完全没有那个心思再留下来了。

    “红霜去给我教训一下这个人!”那还是个孩子,那些贵公子竟然敢当着她的面打人,过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红霜也看不惯这些人,穆繁城一命令她立马蒙着脸下去揍人。她是不会当着那些人的面儿去欺负人的,红霜等到那个贵公子一个人的时候,迅速的拉住了他的脖子把他往小巷口一拉。蒙上眼睛,就是一顿爆揍。

    那人痛的直呼,等他叫完了,红霜也打完了。

    采碧捂着嘴偷笑,穆繁城咳嗽了一声,她立马不笑了。“小,小姐,过两天就是河阳公主出嫁的日子。当天晚上所有官臣家眷都要入宫朝拜,现在穆府只有你一位小姐,丞相已经决定带小姐入宫了。”

    “他就不怕我这个丑女让他丢了面子?”穆长琴答应带她入宫,这倒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这个嘛,也由不得丞相啊。现在东牧谁不知道穆府嫡长女啊,要是丞相不带小姐入宫,那才是丢了丞相的脸面呢。”

    小姐可是穆府的嫡长女,谁不带都不能不带小姐啊。穆樊涛已经死了,白禾仪现在还在伤心着呢。按照东牧的习俗,家有亡人是不能参加喜宴,官员除外,但是死者生母不得入席。白禾仪这次,是没有机会入宫了。

    穆长琴这次也是无可奈何,只能带穆繁城进宫。

    穆繁城心情闷闷的,是啊,何止是东牧啊,就连晁南和庆丰恐怕也都知道她这个东牧第一丑吧。她的名声在对付恭夜习的时候已经败光了,到了宫里也只剩下被人嘲笑的份儿。

    正好穆长琴不乐意带她去,可是她就偏偏要过去玩耍玩耍。距离上一次进东牧宫到现在已经快半年了,这个她曾经的家改变了不少,可是还有很多地方没变。

    曾经,她最喜欢的就是东牧皇宫南边那个小林子。被恭夜珏冷落的时候,她就会带着两个孩子去那边玩捉迷藏,缓解一下情绪。想想,这么长时间没去不知道那边变了没有。这次进宫,她要去那边看看。

    穆府,穆长琴换了一身精神的朝服。整个人看上去年轻了不少,而白禾仪穿了一身的素色,与这里的喜庆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穆繁城回来后看到白禾仪正在帮穆长琴整理衣服,好看的唇角勾勒出一个嘲笑的弧度。“二娘、父亲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呀?”

    穆长琴要带穆繁城进宫这事儿也是采碧偷偷听来的,她还没有从穆长琴这边得到消息,自然要假装不知道。

    白禾仪一看到穆繁城就恨意上来,怒话刚要出口,就被穆长琴拉过去。

    “繁城,快回晨露楼梳妆打扮一下,一会儿随父亲进宫。衣服首饰已经放在你桌子上了,去吧。”若不是这次非要带上一人进宫,繁蕊也不能拖着病体入宫,能进宫的也就只有穆繁城一人。否则,他才不愿意带穆繁城进宫。

    “是,我这就回去。”穆繁城剜了白禾仪一眼,大摇大摆的进了后院。

    一到晨露楼,外面站了几个小丫头。两个手上端着饰品、两人手上端着衣服,还有一人端着水。一看到穆繁城来了,急忙给她行了个礼。

    穆繁城看也没看他们的进了房间,红霜把衣服接过去,采碧看了看拿了几个穆繁城可能会带的首饰,就让那几个丫头下去了。

    丫头虽有怨气却不敢多说,只能耷拉着脑袋快速的逃离。

    衣服共有三件,一件紫色、一件白色一件红色。

    “小姐,你要穿哪件啊?”红霜举着衣服问,这三件衣服都挺好看的。因为是要进宫,穆长琴给她准备的都是上等的丝织品,样式也都是最新款。

    “白色!”穆繁城指着中间的那套白色长裙,今天既然是婚庆,那她为什么要穿红色?去抢新娘的风头?还是这套白色的好,紫色的肯定有不少人穿。借用一下恭夜习的话,另类的人选择当然也要另类一点。

    穆繁城穿白色比其他颜色要好看许多,他们江湖人才不顾忌什么魂力喜庆呢,只要随心高兴就行。

    红霜把白色纱罗裙给穆繁城换上,又帮她把发髻梳好。其实,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头型而已,只有上面的头发稍微用发簪别了一下,下方的头发梳的整整齐齐的托在身后,再用一根红绳绑住,防止被风吹乱。

    采碧把一只白色荷花簪给穆繁城别上,这么一打扮,左脸的伤疤全都被遮挡住,从侧面看她她仿佛就是从荷花丛中走出来的仙子一样。

    打扮好,红霜、采碧也急忙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穆繁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身洁白。纱裙腰带上绣着银色的荷花,身后那两根长长的流苏直拖在地上。袖口领口都绣着一样的花色,很漂亮。

    眉间红朱砂勾勒出一个好看的图案,很美丽!左边的脸全都被挡住,只露出右边。这样整体看上去协调了许多,穆繁城摸着自己的脸。

    前世的她虽有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可是她没有穆繁芯那样魅惑人的功夫。时至今日,看看自己。

    除了这张脸一身武功,对付男人好像还是一样的素手无策。她只能用一些阴谋去算计那些负心的男人,她还是学不会用美色、用身体去勾引他们。

    今天的宫宴肯定不会那么简单,水雪世家三大掌门人全都过去、穆长琴、江流影、还有一些名流贵胄、商家富人。

    除了晁南以外,各国帝皇王爷都有来到晁南。东牧这次是与庆丰和亲,庆丰陆然木、陆羽邪必定也会到场。这么大的一个盛宴,也难得穆长琴会允许她去参加。

    如今,穆繁芯是东牧国皇后,这次她去,她应该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她。哎,这些人哪,真是让人头疼的存在,还是尽快消灭了的好。

    红霜在外面叫着,整理好情绪后穆繁城才出去。

    马车什么的已经准备好了,穆长琴见穆繁城穿了一身白色面色不是很好看,可是当他看到穆繁城那露出的侧脸,他又忽然觉得白色似乎就是专门为穆繁城而存在,这个世上除了她真的没有人能把这种颜色穿出这么仙气的感觉。

    仿佛,在她身上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一个,已经久违了许多年的人、一个,他负心过的女人。

    马车浩浩荡荡的往东牧宫行去,穆繁城撩开车帘看着外面渐行渐远的事物。

    她仿佛有一种穆长琴又要把她卖出去的感觉,当年她也是被这样骗上花轿,随后她只能在那皇宫里结束自己悲惨的一生。

    就连这个马车的颜色都出奇的一致,难道冥冥之中真的有某种注定好的事情?路边的人看到马车过来,纷纷绕道,嘴里嘟囔着什么。

    有人眼尖看到坐在里面的人是穆繁城,急忙跟旁边的人说,一传十十传百,不消一个时辰的工夫整个东牧都知道穆繁城要进宫。

    有嘲笑的、有看笑话的、有讥讽不屑的,这些话听在穆繁城耳里仿佛是空气从耳中窜走一样,不痛不痒。

    不是因为真的不痛,而是已经麻木了。

    这些人的话语,和当初的也是一样。当时,他们得知傻子穆繁城要嫁给皇子,一个个的都出来开热闹,还有的拿她的幸福做赌注,看她能够得宠多久。

    结果出乎了他们的意料,也出乎了穆繁城自己的意料。

    “小姐,前面就是东牧宫了。”这里的人真是不少,宫门口都聚集了这么多人。她也不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场面了,可是今天她着实是不得不拍手叫好。

    不愧是两国联姻,光是城门上的装饰都足够一个普通百姓过十几辈子的了。红绫从城墙一直延到墙尾,彩球到处都是。

    城门口左右各站着三十多个手上端着各种瓜果喜糖的宫女,穿着整齐的官员们每个人身板都跟着一个拿着酒的小太监。大家谈笑风生,好不乐哉。

    见穆长琴来了,大家停止了喧闹,整齐的站在一边给穆长琴行礼。穆长琴下了马车,对身边的宽运挥挥手,他指着穆繁城的马车跟宽运说了些什么。

    宽运立即跑到到穆繁城这边,让她下马车。

    众人的目光从穆长琴身上转到穆繁城身上,再看到穆繁城侧脸的时候,大家无不惊呼赞叹。然而当风儿一吹过,露出左脸上的伤疤有的喷酒、有的别过头装作呕吐、眼中满是嫌弃。

    碍于穆长琴在场,就算有诸多流言也不敢冒出。

    “繁城小姐,你可算是来了。”倚在墙上的江流影手上端着一个琉璃酒杯,酒杯里那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更显得红润光泽。

    江流影一身大红色官服,官服上绣着仙鹤。头上黑色的官帽似乎有点大了,戴在头上有点突兀。耳朵两边长拖着的金银,特别好看。配上江流影那英俊潇洒的脸庞,显得有点老气横秋了。

    在穆繁城的印象中,江流影很少穿这种显得年龄大的官服,他一般都穿白色。

    “听你的语气,好像很不欢迎我的到来啊。”穆繁城双手抱胸,无视身边那些嫌弃的目光。

    “可不,你来了,本官就要照顾到自己的君子面子,有点放不开啊。”江流影走到穆繁城身边,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穆繁城白了他一眼,推开他跟着穆长琴到了外面的御花园。御花园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四处看了看,蓦地,一个白紫色的身影夺走了穆繁城的眼球,不再顾忌身边的人,穆繁城急忙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