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妃妖娆

凤求凰 作品

    这天,水痕月约了封仇影去西楼喝茶。封仇影也没有拒绝,到了之后才发现水玉溪也跟着一起来了。

    封仇影嘴角抽了抽,自己一个人在那喝茶假装没看到水玉溪。

    知道封仇影有点厌烦自己了,水玉溪也不敢再造次。

    “这次庆丰与东牧达成一线,晁南皇就不担心么?”水痕月微笑着,一手拿着茶壶一手拿着茶杯。

    “担心?有何担心的地方?”现在的晁南可不是一个小小的庆丰就能撼动的,就算东牧与庆丰联盟一起对付晁南,他也不会担心。

    “听你的语气,似乎并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只是这次陆羽邪邀请晁南皇来东牧,你以为真的只是邀请你喝杯喜酒这么简单?”水痕月说。

    封仇影来东牧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带穆繁城离开。恰好陆羽邪又在这个时候给他发请柬,他也就着陆羽邪这个借口来东牧。

    陆羽邪的小心思封仇影又怎么会不知道?就是因为太清楚,所以也懒得开口了。

    “见差晁南皇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难不成是因……”

    “水掌门,你这样说东牧与庆丰、晁南之间的事情,莫非,是有什么建议要给本皇?”水痕月一个劲的提醒他庆丰东牧之事,莫非他有什么计划或者是……

    “哦,也没什么,只是随口提提罢了。若是晁南皇不想提,那就当是水某多嘴了。”繁城啊,你的小算盘为兄是敲不响了,还是留着你自己敲吧。

    水痕月本想利用这个档口把穆繁城的心意传达给他,谁知道封仇影的警醒力那么强,还没说到重点就被他识破了。

    楼下传来嘈杂声,封仇影等人的视线都给吸引。

    封仇影盯着楼下那个白色的身影,好看的唇角溢出了一个好看的笑容。那紧蹙着的眉头,也因此舒展开来。

    只要看着她,所有的忧愁都会随风散去。不知道今天繁城出来,是为了什么事儿呢。叫来鸾山,附在鸾山的耳边说了点什么,鸾山立刻转身离开。

    水玉溪注意到鸾山与封仇影之间的事情,不由得有点吃味了。她坐在最外面,也看不到下面路过的人是谁,竟然能让冷面封仇影露出笑容。

    说起来,封仇影笑起来可真好看。

    水玉溪盯着封仇影的脸,竟然有点傻了。

    穆繁城走了过去,叫嚣声也小了许多。封仇影借口有事要先走,水痕月只好目送着他离开。

    “玉溪,很多东西不能随心而论。有些人,也不是我们能够高攀得上的。你还是,收收心,莫让自己彻底的沉沦下去。”

    看封仇影盯着繁城的眼神,怕是他已经喜欢上繁城了。像封仇影这样高高在上的王者,不是一个水雪世家能扛得起的。

    玉溪是他最疼爱的妹妹,他不能看着水玉溪这样深陷下去。到头来,受到伤害的只会是她。

    穆繁城也是他的表妹,她从小吃了那么多苦,也是应该得到幸福的时候。既然封仇影已经爱上繁城,那他应该祝福他们。应该目睹着封仇影给穆繁城带来幸福,两个都是他的妹妹,他不希望任何一方受伤。

    “大哥,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爱上了就是爱上了。我想,我有点理解当初硕姨的心是有多苦了。”水玉溪低着头,眼眶有点红。

    大哥从来不会否定她的决定,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用这种担忧不安的眼神看着她。难不成,哥哥也对她失望了么?

    “玉溪,若,若硕姨的女儿还活在世上,你认为我该怎么做?”或许,也到时候让他们知道穆繁城就是枫硕岩的女儿,也是时候彻底把水雪世家的事情全都交给她来打理了。

    “当然要把她找回来了,硕姨含恨而终,这是硕姨临死前唯一的遗憾。我们当然要帮硕姨完成这个遗愿,可若表姐还活着,她能在哪里呢?”

    硕姨从小最疼爱他们了,像她这种善良温柔的美丽女子,最应该得到幸福。可是她偏偏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想起那个负心的男人她就觉得气愤。

    是他抛弃了硕姨,害死了硕姨的女儿。

    也害得舞叔叔伤心离开水雪家,让水雪世家一落千丈。在其他两大世家面前抬不起头,这成了水雪世家唯一的伤痛。

    舞飞胥离开水雪世家后的两年,水雪世家发生了几百年以来最大的变故。所有族人长辈死于非命,只能由十四岁的水痕月来掌管水雪世家,还要应付火绒、雷木的侵袭。

    这些年若不是有水痕月支撑着,恐怕这世上早就没有水雪世家的存在了。水玉溪是非常听水痕月的话的,只是水芹恒……

    “你说得对,是该把她找回来。玉溪,这段时间你就别总是来找封仇影了。他是东牧仇敌,我不想你重蹈硕姨的后尘。”

    说完这句,水痕月见对对面屋顶上火澜冲着他招手。“好了,我该回去了,家里还有事情等着我处理。你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小心点,毕竟是个女儿家。”

    “我,知道了,大哥慢走!”水玉溪仔细的捉摸着水痕月的话,再想想封仇影对自己的态度,眼神落寞了几分。

    爱情这种东西让它来这么简单,要送走怎么就这么难呢?

    割舍不掉的情、丢不掉的心,究竟以后该如何呢?

    刚刚封仇影的样子似乎有点着急,怎么?他是遇上什么事情了么?水玉溪刚站起来,脑海里就浮现水痕月的话,停下的脚步再次移动。不管是什么原因,还是去看看的好。

    穆繁城在街道后面等着封仇影,鸾山说他有重要的事情要跟她说。已经等了一段时间了,怎么封仇影还没有来?

    等待不是她的风格,让红霜留下给封仇影报信,穆繁城跟采碧回了穆府。

    封仇影到了的时候只看到红霜倚在墙上等着他,穆繁城已经回去了。没办法,只能摇头跟着红霜又往晨露楼赶去。

    穆繁城倚在窗口,看着来人。嘴角溢出了一个不易察觉的笑意,封仇影还没有进屋,她看着楼下的人问:“这么急着找我,有什么事么?”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么?”每次见到她,她总是这么自信。

    “让你这个尊贵的人来这么简陋的地方,是不是有点亏待你了?”穆繁城双手托着下巴,眨巴着眼睛。

    “又不是第一次!”封仇影笑着说。

    “恩,不知道你这次是以什么身份来的呢?封仇影?还是封影?”她是希望来这里的是封影的,这里也算的是他们共同回忆的地方。

    说起来,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里呢。

    那天封影被那个大汉打,躲到这里来,恰巧那天穆繁芯她们也在欺负她。两个受伤的人正好碰到一块去了,她给他能吃的东西,他给她披上衣服。

    寒冷的冬天,就只有他们两人相互依偎着。

    她在想什么呢?站在她面前的就是封影啊,不管是封仇影还是封影始终都是一个人。名字,只是一个称为而已。

    看到穆繁城眼中的落寞,封仇影心中一痛:“你希望我是谁呢?”

    “你就是你,不需要是谁。”收起眼中的悲伤,穆繁城改由坐在窗口上。

    “不请我进去坐坐么?”

    “门是开着的,腿也长在你身上。”没来由的,她心情好了许多。

    进屋,采碧已经把茶水点心准备好,恭恭敬敬的站在那边。见到来人,行了礼上去找穆繁城。

    这里的布局还是一点没变,还是那么的简单朴素。一点不像是个千金小姐住的地方,本来穆繁城也不是真正的千金小姐。

    空有那个名头又有什么用?

    不同以往的是墙上多了两幅红梅图,什么时候繁城也喜欢画画了?红梅栩栩如生,仿若真梅。

    其中一幅图红梅图上,有一只受伤了的小鸟匍匐在梅树下。受伤的翅膀上布满了霜雪,那血画的都跟真的一样。

    恐怕宫廷画师都不一定能画出这样的画,繁城的画技挺不错的。

    穆繁城下楼看封仇影盯着那两幅画,嘴角扬了扬,双手抱胸的走过去:“怎么样?还不错吧!”

    “确实不错!”画上的这只小鸟,会是她么?断了翼的小鸟,若要再次踏上展翅飞翔这条路,要经过多少痛楚风霜?繁城能有今天这个成就,又是经历过多少的疼痛折磨?

    是岁月,将他们的心磨练地硬如铁石。是现实,将他们的面容磨灭的不似如初。

    “喝茶吧!”穆繁城亲自给他倒了杯茶,茶水上飘着几多干了的红梅花。

    “还是头一次看到用红梅泡茶!”封仇影把茶杯放到鼻子下闻了闻,才喝了一口:“有股淡淡的香味儿,没有先前香的那么浓郁了。入口有点苦涩,梅花香味儿却是散发了出来。这茶,很特别。”

    “当然特别了,这可是由清晨雪水泡制的。冬天过去了,红梅凋落,倘若想让红梅的味道留下,只能用这种方式。用香包很么的,都太过肤浅。”

    与其把红梅香放在身上,倒不如将红梅留在心间。

    “我记得你以前是喜欢白荷的,怎么忽然喜欢红梅了?”想起那天在月桥上与她相见,她穿的也是一身的红色。

    很美!

    “红梅是血的颜色,而白色却是最能映衬红色的颜色。可以说,红梅白荷都是我喜欢的。”穿着白色,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罪孽。

    “那你知道我喜欢什么颜色么?”封仇影问。

    穆繁城转头盯着他,好长时间才回答:“紫色!”

    “果然,最了解我的还是你。”没错,他喜欢的正是紫色。

    紫色不仅是高贵的象征,更是一种守护。当他看到那颗紫色的星星降落在穆府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的命格已经转变。这颗星,便是他。

    “封仇影,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怎么做?”以往她并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直到她确定了自己对封仇影的情意。她,害怕了。

    “海枯石烂,天下为你争锋!生死契阔,永远相随!”不光是她害怕,他也在害怕。他害怕有一天自己死去,她最后的温暖也没了。

    纵然有了海誓山盟,可当海枯了、山塌了,这誓约还有何用?只不过是嘴上说说而已,誓言这种东西,只是拿来骗骗小孩子罢了。

    直到数日后的那一天,他问:我发现你的衣服好像随着战争的洗礼越来越白了,为何你总是爱穿白裳。

    她答:“因为白色能让我看清此生的罪孽,衣服越白,说明我的罪孽越多。”

    他说:“你的罪孽由我来洗,你的血泪由我来尝。”

    那一天,他们才深深的了解到现实永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残酷。

    那一天,血染红了整片天空。

    那一天,他们几乎失去了所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