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妃妖娆

凤求凰 作品

    水玉溪回到府上就看到水芹恒在跟水痕月闹着矛盾,她也不想多管,横亘在他们中间的不是水雪世家掌门人之位,而是情。

    水芹恒对水痕月的抱怨不是一天两天,要想解开他们之间的问题,还要从问题本身去寻找答案。

    终有一天,水芹恒会明白水痕月的苦心,只是那时一切已经太晚。

    水痕月蹙眉低头,火澜趴在旁边的柱子上看着水芹恒数落他。

    火澜看水痕月本就不爽,现在看到他被水芹恒教训心中顿时快活起来。可是为什么看水痕月那悲伤的样子,会有一种想要过去安慰他的冲动呢?

    火澜摇摇头,翻了个身子继续观赏着。

    “哼,是是是,你是大哥我们什么都得听你的。现在,你满意了?要不要给我点家法惩罚一下啊?”水芹恒指着他的鼻子大骂着。

    “不用了,你下去吧。”真是不让他省心,究竟什么时候芹桓才能长大呢?唉,算了。

    “哼,给我等着。”水芹恒嚣张的扬起下巴,离开了走廊。

    火澜这才跳下来,戳了戳水痕月的肩膀:“喂,你没事吧?”

    水痕月不语,起步往前走去。

    “喂,你这是什么态度嘛。我是帮你的,可不是来受你的气的。姓水的,你听到没有啊。喂!”火澜气得跳脚,怎么又变成这样了。

    上次偷偷看水芹恒和水玉溪谈话也是,听了半天一句话都没说就走了。

    大家都散了,躲在旁边的水玉溪走了出来,轻叹了口气。水雪世家连自己的问题都没有处理好,还谈什么国家大事。

    大哥的担子那么重,得想办法帮他分担一下才行。

    跟着水痕月来到了书房,水痕月要那桌子上的文章,火澜一屁股往上面一坐。

    “你做什么?”现在他的心情很不好,没空跟他闹。

    “没做什么,喂,看你一副要哭的样子,肩膀大方的借你用一下。”火澜拍着自己的肩膀,慷慨的说。

    “不需要!”水痕月推开火澜,拿着文章看起来。

    “你到底怎么了啊?不过就是个没长大的毛头小子,你用得着跟他生气么?看起来那小子一点没有把你这个大哥放在心上,一定是你太温柔了,你应该严厉点才对。”

    闻言,水痕月放下书定责火澜。难得他这次没有消遣他,还说芹桓是毛头小子,自己不也是么。

    被水痕月盯地有点发毛,火澜碰了碰他的胳膊:“我说的是事实,你不严厉点教训他,他怎么会把你放在眼里呢?

    虽然水雪世家真正的掌门人是我师姐,再怎么说你也是半个掌门人啊。怎么能输给那种小子呢?岂不是丢了我师姐的脸,哎,我可不是在把你说话,我是在提醒你。”

    水痕月好笑的问:“你说我温柔?”

    “啊,是啊,怎么了?”他本来就很温柔啊,除了捉弄他的时候有点腹黑,其他都还挺不错的。

    跟别人在一起,他就跟他的名字一样,温柔的像水一样。当然,如果不是自己看不惯他欺负他,他也不会老是捉弄他了。

    “没事!走吧,去找繁城商量接下来要做的事。”被这个小子赞美了两句,他竟然高兴起来了。

    笑的那么阴险,肯定没好事。他刚刚好像做了愚蠢的事情了?

    不管了,还是快点去找师姐的好。他可不想再在这里受气了,原本以为在晨露楼已经够乌烟瘴气的了,没想到这里更是风雷涌动。

    冬去春又来,一年四季中最有生命力的季节来临了。一切看似走上了正轨,实则暗潮依旧存在。

    手中的花朵被风儿带走,遗留下指尖的香味儿。

    几个月没见的恭夜习已然比以往更多了男子气概,俊秀的脸上写上了沧桑的名字、散落的长发间夹杂着几缕白发。

    “恭夜珏这次选择与庆丰合作,无疑是推动东牧灭亡。五皇子,不如我们趁这个机会与庆丰一举攻下东牧,让恭夜珏下马。”看完手上的信笺,紫陌说着。

    “不急,就让恭夜珏再舒舒服服的坐上几天吧。大军训练的如何了?”这几个月,在如此寒冷的边境训练他的军队,由当初的三万大军变成今日的七十万大军。

    恭夜习的王国就在前面,这些军队是他赢得战争的保障。

    “将士们个个都是蓄势待发,精神抖擞。”

    “不错,边境的寒冷并没有摧残他们的意志。一个国家最强盛的不是金银珠宝的数量,而是军队的阵容。晁南国疆土虽然没有东牧多,但是他们的铁骑军各个骁勇善战,爱国爱民。

    我们的军队也要像他们一样,有以一敌百的战斗力和桀骜不屈的意志力。”

    在军队治国上,他非常敬佩封仇影。他的安内攘外,手段计谋都令人眼球一亮。封仇影,是一个值得挑战的对手。

    他在东牧潜藏了这么多年,忍心吞声、卧薪尝胆,精神毅力更是让人敬佩。世上能有几个皇子像他一样尝尽世间百般苦楚,依然性格不屈。

    舍下晁南,就是庆丰。

    如今的庆丰表面上与封仇影结好,实际他们才是真正的狐狸。恭夜珏不会知道,他早就提前一步跟陆羽邪达成了交易。

    加之东牧有白溪魔女穆繁城的扰乱,不,应该说是武林至尊舞心宗的扰乱。

    这场战胜,恭夜珏腹背受敌、必败无疑。

    “是,属下这就去训练。”紫陌拱手离开。

    恭夜习眼角余光撇了撇不远处的绛潇,笑道:“在这里真是委屈了你了。”

    “五皇子此话何意?”绛潇冷眼一凛。

    “本来你可以在宫里陪着夜零吃香的喝辣的谁暖和的被窝,如今却要跟我在这寒冰雪地里挨冻受饿。不是委屈了你么了?”他这么紧张干嘛?难不成,是怕他拆穿了他的身份?

    他还没有那么傻,既然他是穆繁城安插的,他又怎么会怀疑呢?

    拆不拆穿是一回事,知不知道又是另外一回事。

    “属下的责任,是保护五皇子。”绛潇松了口气,还以为他知道了什么。

    “夜零孤身一人在东牧,也不知现况如何。虽有繁城保护,但我还是放心不下。绛潇,你跟在夜零身边多久了?”恭夜习慨叹着,从他懂事开始就一直把恭夜零当成自己的同胞弟弟。

    虽然他们的母亲不同,性格不同,但正因为这份不同,才让他承认了恭夜零的存在。

    “五个月!”

    “这五个月里,你知晓夜零是个怎样的人么?”恭夜习问。

    绛潇愣了愣,道:“温和善良、谦谦有礼、不拘小节!”

    “你错了,你说的这些都是他的缺点。作为皇家子孙,这些都是禁忌。真正的恭夜零是沉稳冷静,悲伤内藏,只知道替别人着想却从未关心自己。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也是我唯一…算了,不说了。”

    绛潇愕然,从他跟着恭夜习来到边境开始。他就一直没有看透他,外面传言恭夜习是个好酒好色之徒,只知道安稳享乐却从不关心天下事。

    可这段时间的相处,让他发现了不一样的恭夜习。

    正如他所说的,温柔善良都是皇家子孙的禁忌。可是他自己却不知道自己早已经落入了禁忌之网,他的心比任何人都要柔软,他也比任何人都多情。

    一个士兵拿着酒过来,吆喝恭夜习跟他们一起喝酒去。

    恭夜习搭着小兵的肩膀有说有笑的跟着走了。

    这正是他与人不同的地方,不会刻意去摆高姿态显示自己的身份,他会跟最平常的小百姓一起喝酒聊天划拳。

    大家欣慰有这样一个首领,一个为他们着想的首领。

    直到这一刻绛潇才明白,一个国家真正需要的是一个怎样的首领。

    恭夜零站在墙头,冷风吹着他的衣领、扬着他的长发。思念的眼,远视着远方不知名的某地。

    今日的他不同与往日一袭白袍,他穿一身黑色的绣金锦袍,一双黑色的靴子,黑色披风包裹着他那削瘦的身体。

    五皇兄离开东牧也有一段日子了,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这些日子,绛潇也没给他带来什么消息。希望他在外面,能够好好的。

    一个身影闪进了他的视线,这个人不是……

    “水玉溪?”恭夜零叫道。

    水玉溪听到有人叫自己,一转身就看到城墙上的恭夜零。“哎,九皇子?”奇怪,他怎么穿成这样了?

    水玉溪纵身一跃,三步并作两步往恭夜零那边走去。

    “九皇子,你怎么在这里站着啊?”水玉溪左右看了看,“你跟五皇子不是一向一起的么?今儿个,怎么没见着他啊?”

    “此事说来话长,上次宫宴与你分别后也没怎么联系,怎么今日入宫了?”能在宫里遇到水玉溪可不平常,她就是一只猴子,能让她停留的地方可不多。

    听说她上次还在烟炉山一带,今天就出现在东牧了。

    “都回来有些日子了,忙的要死也就没找你们。这不,刚从穆繁芯那里出来。”水玉溪翻身坐在墙头上。

    “穆繁芯?她找你干嘛?”恭夜零奇怪了,水玉溪跟宫里的人也没怎么联系,而且近期的事情她也不懂,穆繁芯怎么就忽然……

    “找我对付穆繁城呗,她们姐妹两人之间的事情我可不想参与。”只要穆繁芯别伤害到繁城就行了,再说穆繁芯有那个本事么?

    想要拉拢她也不看对象,不了解对手往往是失败的缘由。穆繁芯这么笨,注定她的下场惨淡。

    水玉溪虽然喜欢封仇影,可是她却不喜欢搞那些阴谋诡计,对穆繁芯更是厌恶到了极点。

    “她们本就不合,穆繁芯更是蛇蝎妇人。跟她合作,可不是一件好事。”穆繁芯竟然找水玉溪来对付繁城,她对繁城的恨意就这么浓?

    繁城没找她算账她就应该烧高香了,没想到世上还有这样的女子。穆繁芯这种人,根本就不配坐在东牧皇后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