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妃妖娆

凤求凰 作品

    御寒飞忧愁的注视着面前的封仇影,痕易天悦传来消息晁南一些旧臣动荡不安,意图谋反。

    可是封仇影得知这些却还是这么一脸平静,好像跟他没什么关系似的。

    “皇上,我们什么时候启程回晁南?”御寒飞问。

    正在赏梅的封仇影转身,“朕什么时候说过要回去?”现下晁南有痕易和天悦看守,何况还有冰柯、冷河他们坐镇,再不济也还有锐狱的人帮顾,着实没他什么事。

    而且晁南的一举一动,甚至连多一个人少一个人他都能一清二楚。封沐汶这只漏网之鱼迟早也会被抓回来,他还担心什么?

    现下他认为最重要的不是封沐汶,而是穆繁城。离开东牧不过短短数月,对这里的情况虽然算不上有多了解,可是这里发生的改变实在是太大,而且穆繁城的事情他到现在都哈没有查清楚。

    他必须要留在这里将穆繁城这些年在外面的一切调查的清清楚楚,在他封仇影心中,穆繁城永远都是第一位。

    “可是……”

    “你不必担心,朕自由打算。之前让你调查的事情怎么样了?”繁城那么在意水痕月他们,必定与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

    想起穆繁城紧盯着水和月的眼神,封仇影心中顿时不爽快,脸也拉了下来。

    察觉到气场变化,御寒飞瞅了瞅黑着脸的封仇影,缩缩脖子离开了。他可呆不下去,再待下去会被冻死。

    站在外面的台阶上,御寒飞掩着脸看着空中高悬着的那轮给这人们希望的东西。每天早晨傍晚,总有它的陪伴。

    人生其实就像是这轮太阳,有晴朗有乌云、有暴雨也有朔风。朝气朝落,亦如人生潮起潮服。

    死去的人会在天上祝福,活着的人要为死去的人完成未完成的心愿。其实有时候,活着还不如死了的好。

    悲伤的情绪在纤细的血管中流淌着,沉重的担子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御寒飞单手捂着闷闷的胸口,暗暗地发着誓。

    另一边,穆长琴、江流影、吹笙三人则在想着要用什么样的罪名将封仇影关进去。吹笙暂时没有办法给穆繁城带信,只能先按照恭夜珏说的来做。

    商量了好一段时间,三人终于想到了某种办法。

    这个办法,还需要吹笙才能够实行。

    吹笙既然能够想出办法,自然也能想到应对之策。只是他没想到,穆繁城会亲自出手。

    水痕月还在处理水雪世家的事情,暂时无法分身。这段时间,水芹桓总是给水雪世家找麻烦,水痕月还得必须为他擦屁股。

    火澜屁颠屁颠的跟在水痕月屁股后面,因为看不惯水芹桓的做法还与他打了一架。

    水玉溪继续去骚扰穆繁城,想要知道舞飞胥、风荷这些年的事情,穆繁城懒得理她,只好让红霜采碧二人去给她说故事。

    追踪封沐汶的风荷至今没有传来任何消息,穆繁城心中甚是担忧。

    这天下午,封仇影去找穆繁城,却在半路被吹笙请走。

    茶香缭绕、红蔓飘摇,烟雾散漫。青嫩的枝桠上布满了小嫩芽,它们为这个春天增添了一点生气,也点缀了那坐在花丛中的两位男子。

    两身白裳,两头墨发。两位仿佛不似凡人的男子坐在那里悠然自得的喝着茶,封仇影缠绕着指尖的那片树叶,看着一只小甲虫在叶片上爬来爬去。

    坐在对面的吹笙双膝盘坐,玉笛放在茶水桌上。

    桌子上不知道为什么摆放着十几片树叶,树叶围绕成了一个奇怪的图案。好似蜘蛛,又好像是一直飞鹤。

    一种形态,两种不同的解读。

    “国师把朕叫来此地,就是为了欣赏这一片残虐死寂之景么?”在前面那场战争中,吹笙并没有对冷河动杀手,封仇影心中对他甚是感激。

    或许在别人眼中,冷河只是一个下人也是贱命一条,可是对于封仇影来说冷河冰柯等人是他生死与共的好兄弟。

    刚只顾着看着那生机盎然的美景,却忽略了这片美景后方的那一片残骸。

    在小树林后,是一座历经百年风霜的废宅。

    随处可见密密麻麻、参乱交杂的蜘蛛网,门匾垂落在门槛边,上面的红漆早已褪去,剩下那满是沧桑的悲怆感。

    门口两尊石狮子,也早已经不完全,甚至左边石狮子的脑袋还锤在地上。

    门上、柱子上挂着早褪了色的红布,还有一个白色绣球悬挂在空中,随着风儿摆动。似乎,是在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的悲剧。

    整个宅子被树木环绕,这基本上已经是与世隔绝,不复风华。

    “晁南皇可曾听过五十年前那场灭门惨案?”吹笙拿过笛子,轻轻的抚摸着笛身。

    “你是说殇家那场惨案?怎么好好的说到这个?”封仇影奇怪的问。

    五十年前,虽然他们没有出生,可是这件事当时响彻整个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即使已经过了这么多年,这件灭门风波还是没有消停。

    可是殇家早已经灭门,家族人死伤殆尽,几乎无一人生还。

    殇家可以说是整个天下最富裕神奇的地方,没有人知道殇家为何如此繁华昌盛、也不知道他们那些财宝都是从哪里来的。

    他们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也正是因为这个,江湖上有不少人想要一探殇家秘密,结果都是无功而返。

    殇家几乎蔓延了整片大陆,当时东牧最盛名的便是跟殇家一样神奇传密的水雪世家。随着水雪世家上了轨道,雷木世家、火绒世家也相继上了轨道,最神奇的要数水雪世家。

    水雪世家如今依旧昌盛繁华,可是殇家已经没落至此。

    有人怀疑是水雪世家暗中搞鬼,陷害殇家,殇家才会这样。

    可是也有人说是殇家作茧自缚,结识了不少仇家,才会落了个天地不存的下场。

    众说纷纭、孰是孰非,在如今又有什么好争辩的?

    “今日吹笙带您来此,是想跟你商讨一下东牧晁南如今局面。在我看来,两国之中必有一方会沦落成殇家这个下场。另一方,则能跟水雪世家一样昌荣繁盛。晁南皇,谁是胜利的那一方,谁又是没落的那一方呢?”

    殇家有此下场,皆是咎由自取。如今,天下顺应百姓之命必出明君。

    “朕只有一句话,晁南不会败!”从他九岁到东牧那一年开始,他就知道自己的使命不仅仅只是成为晁南皇,他要做的,更是让这个天下百姓安居乐业。

    分割已久的天下,该一统了。

    “曾经的殇家也是如此自信天下全在他们的掌握之中,可是如今这惨淡的画面您也看到了。越是狂妄自大之人,下场越是黯淡悲惨。越是以为前路光明似锦、艳阳高照,最后结局越是如寒冷冰霜、荆棘满地。

    被荆棘布满的前路,徒手的你要如何闯过那嗜血杀阵?单手之力,不过螳臂当车、自寻死路。”

    吹笙冷言相对,字字杀气逼人。

    白色长袍迎风摆,黑色长发如水流。玉笛一出,千百利剑从四面八方而来,直逼丛中王者。

    王者淡然,紧蹙双眉微松、嘴角一扬,带动周围片片绿叶。

    “说这么多,不过浪费唇舌。这,才是国师的用意吧。哼,螳臂当车说的可是你们?”想要在这里杀他,他们也太天真了。

    “徒手闯关,你没有胜算。”原谅他吧,为了不让恭夜珏起疑心他必须这么做。

    他也保证,封仇影绝对不会出事。这个天下还需要他,只是暂时让他消失一下而已。过不了几天,就会有人去救他的。

    封仇影的实力没人知道,为了以防万一,他只好这么做。

    笛子放在唇边,不等封仇影上前,一曲悠扬调子响起。周遭顿时响起无数飞鸟扑腾翅膀的声音,好似成群结队又好像只有一只。

    封仇影沉着冷静,严阵以待。

    等了一会儿,没有预期的情况,封仇影一惊。

    再转向身后,层层雾霭铺天盖地而来。封仇影急忙捂住口鼻,当那烟雾碰触到他的肌肤的时候,就好像是熊熊烈火在燃烧、又好似被猛烈的辣椒油灌溉,浑身难受的要紧。

    眼前似乎出现了穆繁城的身影,是幻觉么?

    想要伸手去抓,抓倒是手中的只有那消散的烟雾。

    这时,鸾山、莫沉、柳叶三人杀入,一早就准备好的官兵从侧面侵入。三人很快与官兵打作一团,那些官兵哪里是鸾山等人的对手。

    趁着官兵与鸾山等人纠缠,封仇影迷乱之际,吹笙飞快过去,一掌劈向封仇影。

    周围杀意涌动,封仇影想要还手,奈何身体竟然在这个时候动不了了。头脑猛地清醒过来,刚要动手却又被吹笙点了穴道。

    吹笙说了句:“得罪了!”他身后立刻出现了一个青衫男子,男子立刻将封仇影抗走。

    封仇影已被捕,吹笙自然没有留下的必要。吹了声口哨,吹笙立马撤退。

    若不是在迷烟中混入迷魂香,又在茶水上动了手脚,这次还真不一定能牵制住封仇影。躲入殇家废宅后院密道中,吹笙将封仇影小心的放在床上。

    琢磨着要不要把他交给恭夜珏,还是,要把他交给繁城?

    “主子,他要怎么处理?不交给恭夜珏么?”青衫男子小心的问,生怕惹恼了自己的主子。

    “不,不能把他交给恭夜珏。交给了他,他势必会以封仇影来要挟晁南。晁南虽然有痕易等人镇守,但国不可一日无君,他们的君在东牧,那晁南就会受到牵制。

    东牧与庆丰又刚刚和亲,名义上也算是亲家。若这两方联合起来对抗晁南,你觉得晁南还有胜算么?”

    吹笙仔细的分析着晁南、东牧、庆丰之间的联系,又要想着下一步要怎么行动。封仇影现在在他手上,他又要如何去回复恭夜珏?又要用什么办法才能保得住封仇影呢?

    封仇影是被点了穴道,并不是没有知觉。听着吹笙的话,似乎他并不是想跟他为敌,但是他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