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妃妖娆

凤求凰 作品

    很快,水痕月等人就赶来。穆繁城看到水玉溪的时候,着实感到一个头两个大。她从来没想到一个女人那么能说会道、能那么缠人。

    她的脑袋是很聪明没错,可是她的聪明都是一些小聪明,从来不为大局设想。有时候反而还会帮一些倒忙,既然来都已经来了,希望这次她不会出错吧。

    另一方,十舵主也带着人来到这里。他们在外围接应,以防有什么不测.

    红霜、采碧在房间搜查。

    穆繁城、水痕月等人则兵分两路去找封仇影。

    说来也怪,这里竟然连一个看守的人都没有。若封仇影真的在这里的话,那抓他的人应该会派很多人来守卫才对。即使一个官兵都没有,也应该有暗卫刺客什么的。

    一个人都没有,会不会太奇怪了点。

    水雪世家里还留着当年殇家旧地的图纸,水痕月一边拿着图纸一边搜查着这里的密道。图纸上,就连每一个机关、每个按钮都标好了。

    穆繁城他们走在其中一个密道上,密道周围布满了奇怪的花草。

    “走吧,这里就是最隐秘的一处。或许,封,咳,晁南皇会在这里。”水痕月指着上面的标志走着。

    “水痕月,为什么水雪世家会有殇家的地图?这两家之间,究竟有什么关系?”穆繁城可不会去担心封仇影的安危,因为她知道以封仇影的能力是不会有事的。

    就算有事,那也只会是对方有事。

    既然他们用这种方式把封仇影带到这里,那他们应该是有什么要事要跟封仇影说。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她又何必要担心他?

    封仇影的身份非比寻常,他不但是晁南新帝,更是锐狱狱主。他能建立一个像锐狱那样隐秘的组织,他的本领不比她低。

    水痕月一边看着地图一边说道:“我只知道水雪世家有一代掌门人与殇家的一位公子有联系。他们两个相爱却碍于家门地位不能在一起,后来我们掌门人被人暗杀,殇家公子也死于非命。

    后来,爷爷登上掌门人的位置,敕令水雪世家任何人都不准再与殇家有任何的联系。这份图纸,应该就是当年那位掌门人留下的吧。”

    具体的他也不是很清楚,从他懂事开始与水雪世家其名的一直都是雷木世家和火绒世家。殇家自从五十年前落败之后,这个姓名就与水雪世家再无任何关系。

    任何水雪世家掌门人,都不得再探索殇家的事情。

    至于殇家为何会被灭门,水雪世家更是不清楚。

    “可是我听说水雪世家几百年前就存在,为何殇家出现后,水雪世家的名声才会被宣扬。难不成,是有什么隐因?”鸾山问道。

    “的确如此,在初代水雪掌门人离世后的两百年,水雪世家曾经销声匿迹过一段时间。这是掌门人的遗命,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直到一百年前东牧、晁南、庆丰三国之间动荡不安,水雪世家才现世。

    其实,殇家是在水雪世家现世后才存在的家族。他们的庞大,就连水雪世家也比不上。后来,两家家主不知道为了什么事,开始起了争执。”

    水痕月拿过火澜的火折子,照着手中的地图。他刚刚是不是忽略了什么?再把火折子凑近一点,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真是莫名其妙,把火折子还给火澜,水痕月继续说:“曾经爷爷说过,殇家是歪门邪道,他们是地狱来的魔鬼。”

    “地狱来的魔鬼?什么意思?”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让前水雪掌门人动怒,也可能殇家……

    穆繁城不做猜想,这不是她应该关心的事情。

    “要是我懂得的话,说不定现在的水雪世家也被灭门了。有些秘密,是不可窥探的。”连爷爷都不懂得事情,他怎么会知道?

    反正这句话,就是爷爷说的没错。具体是怎么回事,跟他也没什么关系。

    鸾山等人也是听得似懂非懂,水痕月这话说了一半就不说,成心想要勾起别人的好奇心。既然他不说,那大家也都闭口不说好了。

    殇家旧地的构造着实令人咂舌、叹为观止。

    每间隔五米就会有一颗暗绿色的夜明珠照着,被那些夜明珠映衬着的是那瑰丽辉煌的壁画。壁画上的仙女飘飘欲仙,每个人都刻得那么传神那么逼真。

    几乎脸上每一丝纹路都刻得仔仔细细,光凭着肉眼就能看的清清楚楚。

    火澜惊叹的啊了一声,大家被他吸引过去。

    原来是一个仙女啊,只是这个人跟火澜长得还有几分相似。火澜盯着那个跟他长得像的女人,心莫名的跳得很快。

    仅仅只是被她看着,就有一股莫名的情绪。

    穆繁城轻轻的拍了下火澜:“小火澜,没事吧?”

    “我,我不知道,看着她,我很,很想哭。”眼睛酸酸涩涩,鼻尖也酸的发疼。

    水痕月担忧道:“火澜,是不是画上的人让你…”

    “或许吧,我不记得了。”火澜摸着上面的画像,他似乎有一种错觉,这个女人跟他有着什么关系。而且,这上面的温度竟然那么灼热。

    “你不记得了?那你还记得自己的父母是谁?”水痕月惊讶的问,没道理这上面会出现与火澜一模一样的人。

    穆繁城说:“火澜三岁就被义父带回来,你以为一个三岁孩童能有多少记忆?义父也并没有说关于火澜的身世,只说他是一个故人之子。火澜,你放心,师姐会帮你找到你父母。”

    “什么呀,你们怎么这么看着我啊?我这辈子只有一个父亲啊,好了好了,来这里可不是欣赏美女的,快去找封仇影吧。”父母?他还有希望找到他们么?

    也或许,他是时候应该去找找他们了。

    等到师姐的事情全都结束了,他就去找他们。

    有很多事情,他也想亲口问问他们。

    众人不再耽搁,只好先往前走,去找封仇影。

    火澜每走两步就会回头看一眼那副壁画,水痕月拉着火澜的手,想要将自己的温度传递给他。火澜也没有拒绝,现在他心情这么郁闷,也是应该找个人好好诉说一下。

    穆繁城脸上虽然什么表情都没有,可是她心里却早已经是波涛汹涌了。这十几年来,她一直把火澜当成自己的亲弟弟,也非常的宠爱他。

    可是她似乎从来没有问过火澜的想法,也没有听过他的内心。十六岁,刚好是趴在父母怀里撒娇的年龄,可是对于火澜来说。他的十六岁,只有腥风血雨。

    等到东牧这边事情一结束,她就立刻让人去找火澜的父母。

    “前面,就是这个密室的最顶层。”水痕月把图纸交给火澜,孤身一人前去打开门。

    穆繁城他们甚至连反应都还没有来得及,门就开了。

    里面灯火通明,相比于外面的寒冷,里面要温暖的多了。

    封仇影正坐在那边喝着茶,门猛然打开,寒风吹进来,好看的眉头皱了一下。在他知道吹笙并没有打算杀他、没有要把他交给恭夜珏的打算后,他也不再担心了。

    这里有好茶好酒,又何必要担心那些事情呢?

    “主子!”鸾山三人急忙上前,见他安然无事,心中那根弦总算是可以放下来了。

    “你们怎么来了?”这里应该够隐秘的,他们三人对这里环境如此不熟悉,竟还敢孤身前来。

    “因为有我们带路!”好听的女声向起,穆繁城双手抱胸缓慢的走进去。

    听到熟悉的声音,看到朝思暮想的身影,封仇影心中顿时一喜。唇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在这里呆了几个时辰还是这个声音最动听。

    刚往前走了两步,又见水痕月、水玉溪等人进来,看到水痕月,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水掌门人竟然也会来到这里!”

    水痕月抱拳淡淡的笑着:“繁城有命,岂敢不从!”

    封仇影的视线转到穆繁城身上,不等他开口,穆繁城就道:“有什么话,出去再说吧。”

    “好!”封仇影冷然的瞪了一眼水痕月,跟鸾山说了几句马上尾随着穆繁城出去,就连中了迷烟头昏也不在意了。

    水痕月他们几人刻意放慢脚步,让穆繁城、封仇影先行一步。

    走到壁画那里的时候,火澜驻足紧盯着那个女子。水痕月也把火澜当成了自己的弟弟,自然想要陪着他,水玉溪跟鸾山等人先出去了。

    站在梨花树下,封仇影摘了一朵绽放的梨花放在穆繁城的手心。“谢谢你!”

    “我并没有救你,为什么要谢我?”穆繁城冷眸冷视着他。

    “谢你爱我!”封仇影紧紧的抱着穆繁城,“繁城,跟我回晁南好么?回去之后,我们再处理这边。”

    “我说过的话不会再多说第二遍,封仇影,希望你不要再说这句。好了,你的手下很担心你,你该去看看。还有,你不应该再在这里待下去,快点回晁南吧。”

    穆繁城推开封仇影,封仇影的话刚到嘴边,却见穆繁城已经远去。

    封仇影失神的看着她远走,他感觉,穆繁城好像在生气?她为什么要生气呢?“城儿,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暗淡的目光转向身边的梨树,梨树枝桠上长出了许多小骨朵。

    也有一两孤独的绽放在那枝头,上面还沾着血迹。这种红色,污染了他的双眼。封仇影冷哼一声,伸手想要去把沾上血的梨花摘掉。可是当他的手触碰到梨花的时候,他的动作又停了下来。

    “梨花开落开败,事态变迁。世间苍伤迷乱,惹人心焉!”

    封仇影看向来人,却是一头蓝发的水玉溪。

    封仇影轻笑了一声:“伤感的诗句,吟奏出的不一定是悲伤的心情。”他从水玉溪的眼中,看到了笑意。

    “呵呵,这只是一个友人的词句而已,我觉得挺适合这个氛围的。”水玉溪双手环绕在脑后,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封仇影不再看她,转心盯着这一树梨花。

    话音未落,奈何人已散。

    深夜冬末,又是一年春归。

    不知今年的梨花开放,将会是怎样的场景。

    不知被血染红的梨花,还会不会保留着原本的纯净。

    雪白的梨花变成血红的梨花,那又会是一个怎样的画面。是美得惊天动地,还是丑陋的不堪入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