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妃妖娆

凤求凰 作品

    东牧国城内一片春机盎然,在远离东牧国城外几千米远的地方,依旧冬态一切。冷风呼啸,吹袭着人的脸庞,一如刀刀利刃剜割着人的肌肤。

    站在最高处的那人,一身黑色披风,戴着斗笠。腰间一把紫金宝剑沾满了风雪,风雪侵蚀着宝剑的身躯,那满是寒冷气息的剑鞘好似是在保护着那把长剑。

    男子那紧蹙的眉眼,好似是用刀刃雕刻出

    嘴边的胡茬,诉说着风霜给她的成熟,显示着他的悲怆与落寞。

    “从这里看过去,东牧比蚂蚁还要小。然而却有很多人愿意为这小小的蚂蚁,斗得头破血流,你死我活。”绛潇缓慢走上来,瞅了一眼身边带着斗笠的男人,目光转向东方。

    “我们又何尝不是天地间渺小之辈,一生所追逐的除了身份地位有还剩下什么?每个人从一出生命运的齿轮就已经开始转动,齿轮只会顺着转,决计不会改道逆行。若想与命运抗争,只有用暴力来解决。其实,本皇子真的很讨厌这种手段。”

    男人,也就是恭夜习把披风拿给身后站着的人,没有说出口的心事却只能用以一声叹息来表达。

    这个春节,又冷又孤独。以往,还有恭夜零能够陪着他,如今,陪伴着他的只有空中飘落着的雪花,以及对家乡的思念。

    东牧是师生他养他的地方,他虽然非常憎恨那里,可是那里也有他最眷恋的东西。

    “五皇子,我们的军队已经训练的差不多了,什么时候打回东牧?”绛潇问道。

    “庆丰最近有什么消息?”时候还未到,等到庆丰出击了,才是他们出手的时候。东牧已经是他的盘中餐,等利用完陆羽邪,下一个要对付的,就是庆丰。

    相信晁南封仇影应该非常愿意跟他合作,风清婉的债是需要他来偿还的。

    “陆羽邪自从娶了河阳公主后,就一点消息都没有了。或许,是因为公主太过天姿国色,让他忘了本性。”绛潇毫不留情的贬低着未来的庆丰皇帝,绛潇是直属舞心宗宗主穆繁城的麾下,别说是庆丰大皇子,就算是东牧皇、晁南皇站在他面前他一样如此。

    “哈哈,是挺天姿绝色,就连她那性格也是独一无二。绛潇,有时间咱们去庆丰恭喜一下大皇子如何?”

    河阳公主的性格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她的性格蛮横泼辣无理冲动,她的眼里揉不得一点沙子。只要是她认为的敌人,不管用什么手段她,只要能让她讨厌的人倒霉就行了。她这个人做事更是不经思考,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那只母老虎,竟然被无知的陆羽邪给娶走了。那陆羽邪,也够悲催的。家里有这只母老虎,以后是别想再流连花丛了。

    绛潇给了他一个无聊的眼神!

    “绛潇,夜零怎么样了?这段时间也没他的消息,我不在东牧国,恭夜珏是不会放过他的。”一想到另一个人在东牧,还要受到恭夜珏的虐待,恭夜习心里就很不是滋味儿。

    他曾经说过要完成他的梦,等到他成为东牧皇,就让他离开东牧去寻求自己喜欢的生活。可是现在,他食言了。只能把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那里,饱受折磨。

    他这个哥哥,做的很失职。

    “九皇子没事,所谓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恭夜零是个温柔的人,绛潇心里对他也甚是佩服。可惜啊,生不逢时。

    “可是你可知道,我心中有多么想念他。他是我唯一的认可的兄弟,我不希望在我没有成功之后失去这个兄弟。绛潇,立刻派人去打听东牧的消息。”

    “是!”

    恭夜习穿戴好黑披风,转身下了山。

    在这座山的内部,按扎着十几座帐篷。其中一顶帐篷在最前方,也是最大的。一身青色皮袄的紫陌面色焦急的站在那边等候,似是有什么紧急的情况。

    见恭夜习过来,紫陌急忙跑过去着急的说道:“五皇子,大家不知道吃了什么,竟然一夜之间全都口吐白沫、全身抽搐。”

    “什么?那有叫军医过去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恭夜习的脸色更加的难看。

    “军医已经过去调查了,可还是什么结果都没有。属,属下…哇…”一句话没说完,紫陌猛地吐了一口黑血,晕死过去。

    恭夜习眼疾手快,立刻扶住了他。把手放在紫陌的额头上,发现他身体的温度烫得惊人。这里是雪山,本应该是寒冷的才对,怎么会这么热?

    “来人,快去找军医过来。”

    恭夜习急忙对守着帐篷的那两个小兵喊道:“你们两个快把他扶进去!”

    他还要依靠这些将士们来帮他夺天下,绝对不能让他们出事。

    就连紫陌也中招,看来这次是上天对他的考验了。很好,他倒要看看是天大还是他大。

    恭夜习急忙去训练军队的地方看了看,远远的就看到大家捂着肚子在地上打着滚儿,嘴里还不停的呻吟着。

    他故去抱起一个将士,这个将士浑身烧得通红,脸色却呈现黑色。恭夜习把自己的披风给他穿上,不经意间碰到了他的手。

    目光触及到手臂上鲜红的两条血痕,恭夜习惊讶的抓起那人的手,两道血红色的线顺着小兵的手几乎蔓延全身。

    “中毒了么?”

    可是有什么毒药竟然能整个人都掉在火炉里呢?所有的将士们全都是这个样子,绝不可能是简单的毒药。

    知道这里的只有吹笙、江流影、穆繁城和陆羽邪,就连恭夜零都不知道这里,还有谁会知道?

    军医很快被找过来,他也同样面如朝火、脸上有红色血丝,应该是硬撑着的。

    “查出是什么原因了没有?”恭夜习着急的拽着军医的领子问。

    “不知道,来的太突然了。”军医一说完就捂着脸跑到一边吐了起来。

    “你怎么样了?”

    “下,下官没事,还能挨得住。五皇子,这次疫病来势凶猛,您还是别出来了。以,以免您也感染上。”军医说。

    “你说这是疫病?不是中毒么?”恭夜习有点惊讶,如果是疫病,那病发的起源又是什么?

    “不是中毒,大家吃的都一样,若是中毒的话那我们早就死光了。我想,应该是冰山里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存在,才让大家变成了这个样子。”

    这里的人几乎都是恭夜习亲自挑选出来的,能成为他的军医那是无上的荣耀,也是对他医术的一种肯定。

    大营里总共有十三位医官,张医师是最顶尖的。连他都说没有办法,那该怎么办?现在紫陌也得了疫病,他又刚刚让绛潇回东牧。

    对了,还有穆繁城。

    她手下那么多能人异士,一定有人会治这种病。上次东部瘟疫,就是她带人解决。何况他们现在是好盟友,她不会撒手不管。

    吩咐军医照顾好这里,恭夜习飞快赶回自己住的帐篷去给穆繁城写信。

    看着飞远的鸽子,恭夜习一颗心提了起来。

    晚上,匆匆啃了个馒头,恭夜习就去照顾那些得了疫病的人。他自认为自己的身体很好,不怕这些。

    醒来的紫陌尽管身体非常不适,但他还是坚持跟着恭夜习一起去照顾病人。

    紫陌在一个病人服过药后终还是身体不支晕了过去,恭夜习还得分身去照顾他。紫陌是恭夜习身边最除了恭夜零以外最亲近的人,也是他的好兄弟

    熬药这些事交给了没有染病的人,还有一些得了病却还在硬撑着的人也自告奋勇的来帮忙。

    恭夜习这才放下心去照顾紫陌,给紫陌换了身衣服,冷视着紫陌手臂上那红色的血丝。恭夜习叹息着,一夜过去,恭夜习就这么坐在紫陌的床边。

    “咳,咳咳!”

    眯眼休息的恭夜习被咳嗽声吵醒,他一睁开眼睛就看到紫陌的脸色乌黑。身上还是那么红,就跟被什么东西咬过一样。

    恭夜习伸手轻轻的摸着紫陌的皮肤,却听紫陌痛苦的惨叫了一声。

    “怎么会这样?”恭夜习再碰碰别的地方,一样如此。

    正好侍卫进来给紫陌换药,恭夜习找了空档出去查看情况。

    每个帐篷地上都坐满了人,他们不敢触碰自己的皮肤,只要碰一下就会疼的要死。

    “五皇子,救,救救我们!”

    “救我!”

    “我还没有回家,还不想死啊。”

    ……将士们哀嚎着,呻吟着,都在求恭夜习救他们。

    恭夜习又何尝不着急,将士们不应该死在这里应该死在战场上。

    属于他们的战争还没有开始,怎能在这里却步不前?

    恭夜习几乎,用尽全力的大喊着:“你们放心,本王一定会把你们带回去。堂堂东牧男儿,这些痛苦算什么?病魔,奈何不了我们。各位,生存的机会是把握在自己手里,若是这个时候放弃,那你们就会是一无所有。”

    大家不再痛苦的嚎叫,他们静静的看着这位即将带着他们回家的男人,眼中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了出来。

    哭声动天,恭夜习听在耳里,疼在心里。

    走出帐篷,抬头把眼中未流下的眼泪深深的逼进去。男儿流血不流泪,即使全世界都背离了他,他一个人也要坚持下去。

    只要等到穆繁城,这里的数千人一定会得救的。

    什么时候,他已经把所有的寄托都放在穆繁城身上了呢?从穆繁城出现后,他的世界一片天翻地覆,什么都变了模样。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她的来到……

    第一次,他伤心难过的时候想的不是母妃,也不是风清婉。而是这个,刚刚出现在他视线内短短几个月的穆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