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妃妖娆

凤求凰 作品

    这么多问题,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一个事情没有解决,又有一件事情出来了。回宫的路上,坐在马车里的江流影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吹笙察觉了他的异常,问道:“有什么话就说吧,这样藏在心里自己也很难受,不是么?”

    “吹笙,你有没有觉得水痕月很奇怪?”

    “奇怪?他有什么奇怪的?”水痕月是穆繁城的表哥,而且现在水痕月名义上虽然是水雪世家的掌门人,可是真正能够号令水雪世家做事的人是繁城,她才是真正的水雪掌门人。

    水痕月看上去也不是个邪恶之徒,他的言谈举止都颇有江湖人的豪爽、书香门第的才气、豪门世家的贵气。

    若把他与奸佞邪恶之辈混为一谈,似乎有点看低了他。

    江流影无风起浪的人,他定是察觉到了什么才会这么怀疑。

    “为什么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都跟水雪世家有关系呢?之前,是封仇影被抓到殇家旧地,去解围的人就是水痕月。现在,水痕月又说他知道雪山疫病的事情,相隔了那么远,他是怎么知道的?你就,不觉得奇怪?”

    江流影说!

    吹笙笑了笑:“你还是太多疑了,水雪世家与殇家本就有渊源,他知道这些事情也不足为奇。再者,听繁城说殇家是低于来的魔鬼,那这个家族也不是善类。”

    “奇怪了,那你又是怎么知道殇家旧地的?”江流影忽然想到。

    “之前我被父,被仇家追杀的时候逃到那里,起初我并不知道那里还有这样的故事。把封仇影约过去,也是因为那里地势隐秘没多少人知道。”吹笙如实的说。

    那个时候,他正好被恭尚易派的人追杀,正好逃到那里。在那里,他被舞心宗宗主舞飞胥救了下来。

    至于舞飞胥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他也问过也调查过,据说那里是他小师妹最喜欢的地方,他去哪里也是为了惦念自己的亲人。

    那里的密道也是他无聊之际来到这里,一天一天积累下来的。每次觉得孤单,他都会来这里看看。

    还有,因为殇家旧地是他母亲丧命之地!

    “原来如此!”吹笙的脸色有点不好看,想必是触及到什么伤心事了,江流影也没有打算再问下去。

    吹笙掀起车帘,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群。

    这么热闹的氛围,却不是属于他的。

    那繁城呢?曾经他以为只要自己努力就会温暖她的心,她会是属于他的么?

    今日繁城对封仇影的事情那么上心,真的只是因为封仇影是晁南皇?真的只是为了他们的计划?

    其实不然吧,之前不知道穆繁城为什么这么焦急,但他现在知道了。

    问了红霜后,他才明白封仇影就是封影,他们两个很早以前就认识了。对于同病相怜的两个青梅竹马,他们之间的感情最让人…

    现在还想那些做什么?既然繁城已经有了自己喜欢的人了,他只能祝福她。繁城的心已经是千疮百孔希望封仇影,不会让繁城伤心。

    “那这次营救封仇影的计划呢?我觉得繁城的计划有点欠缺,恭夜珏虽然会因为国事与我们商量周旋,可若想从暗牢里救出封仇影,风险太大了。”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很有风险。

    这次营救可不像之前那样想进就进想出就出,暗牢不必普通监狱,它一定会设下层层机关。封仇影又是个这么重要的人,除了机关,恭夜珏一定还埋下了重兵。

    凭借穆繁城的这点兵力就想救人,简直是异想天开。

    “这是繁城的决定,我们只要照做就好。江流影,你对繁城是什么看法?”吹笙忽然问道。

    江流影愣了愣:“穆繁城这个人确实有本事为人也很决断,她就像是翱翔于九天的凤凰。美丽、坚强、高傲、不逊。有时候她真的很讨厌,总是一副唯我独尊的模样,看了就想揍她。”

    “凤凰,都是孤独的。何况,是一只浴火重生的凤凰。”吹笙说完,转头看向了外面。俊美的脸上,有心疼有不舍也有…眷恋…

    没错,凤凰都是孤独的。纵然有龙有凤,可是它们只有彼此。一放出事,另一方会好好的活着,可是它会变得更加的孤单。

    凤凰涅槃,龙舞九天!

    蓝色的屏风遮挡住了大半个房间,穿着一身火红色衣袍的火澜趴在软榻上玩弄着自己的头发。一张苦闷的小脸,还未脱去稚气。

    头发绕着手指一圈,火澜转头看向里面正在换衣服的水痕月,眼中满是不屑。

    这又不是什么选美大赛,还非要回来洗漱更衣。这世上有比他还要麻烦、还要臭美、还要虚伪的人么?答案是,没有!

    “你已经看了我很长时间了,怎么嫉妒了?”水痕月出言调戏,也不是第一次在他面前换衣服,也没什么好害羞的。大家又都是男人,正好让火澜看看他那威武的身躯,给他做个榜样!

    火澜故意左右看了看,挠挠头抓抓耳:“咦!你是在跟我说话么?”

    水痕月淡淡笑出声:“我是在跟人说话,除非你承认自己不是人。”

    “你,你才不是人呢,对,你本就不是人。还有,我嫉妒谁也不会嫉妒你,你还没我吹笙师哥好看呢。”火澜气急,水痕月长得是很不错,身材也绝对完美,然而在他心中还是吹笙更胜一筹。

    “你的吹笙师哥的确是数一数二的美男子,好了,我换好了。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安排一下事情,一会儿就回来。”

    舞心宗的人能差到哪里去?一个小小的侍卫,长得恐怕都比东牧皇子好看吧。哎,江流影说火澜是只小火龙真的是一点没错啊。

    火澜上下打量了一下水痕月,他只是简单的换了一件干净的蓝色外袍,水蓝色的长发也只是稍微用发簪别了一下,下面的头发还有点凌乱,应该是衣服换的比较仓促,没有注意。

    腰上的玉佩也换成了其他的白云脂图案,白色的靴子后面别着两把匕首。

    火澜指着水痕月的头发说:“喂,你的头发还没有梳理好。”

    水痕月转头看了看,确实有点凌乱。转身走到里屋,拿起桌子上的梳子,对着镜子笑了一下。水痕月把梳子拿出去放在火澜手上,自己转身背对着他:“那就劳烦你帮我梳理一下了!”

    火澜瞅了瞅手上的梳子:“为什么要我帮你梳?自己梳,我又不是女人。”

    水痕月用很伤心的语气说道:“我的眼睛不长在后脑,哎,既然你不愿意帮我,那就算了就这样吧,乱就乱点。反正丢脸的,也不是我一个。”

    火澜有点不明白了:“头发乱的人是你又不是我,反正丢的不是我的脸。”

    水痕月戳了戳火澜的小脸:“这话你就说错了,一会儿跟我去雪山的人是谁?”

    火澜说:“我,那又怎样?”

    水痕月说:“是啊,是你。你要跟我一起走,要是在路上别人指着我的一头乱发,肯定说是你不懂事,不给哥哥我梳头。那丢的脸,是不是你的呢?”

    他说的好像有点道理,他们两个是一起的,水痕月一身狼狈的话,别人肯定说他的不是。要是让师姐知道了,指不定又要说他了。

    不情愿的拿起梳子,火澜用力的梳着他的头发。

    水痕月被他扯的脸色微变,这小子看上去小小的,怎么力气这么大啊。他的头发,都要被扯掉了。

    等了约三分之一柱香,终于梳好了。

    火澜看着梳子上那十几根蓝色头发,抱歉的说:“不好意思啊,第一次给人家梳头不知轻重。要是弄疼了,你就将就下吧。”

    这一刻,水痕月终于明白天罪孽有可活,自作孽不可活是什么意思了。

    本来就白的脸,现在变的比白纸还要白上几分。

    “还行,功夫有待提高!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他的头啊,疼死了!

    火澜耸耸肩,让开位置让他走。

    一打开门,水痕月就抬头看向天空,深深的吸了口气。春天的空气,带着一点生气、也弥漫着一点花香。

    可是,空气中的寒冷气息还是没有减少。

    水痕月叹息着摇头去找水玉溪交代一下水雪世家的事情,火澜继续舒服的躺在软榻上玩着自己的头发。

    静谧的房间,依稀能够听到薄弱的呼吸声。黑暗潮湿的墙壁上,爬着几只蜈蚣。蜈蚣很长,很大!

    上方的墙角,一张很大的蜘蛛网衡盖了整个墙角,还有一只黑色的蜘蛛正在吃飞蛾。地上,趴着一个浑身血迹的男子。

    男子低垂着头,手上腿上都带着枷锁。枷锁的毛刺,深深的刺进了他的皮肤里。本应该白嫩的皮肤,竟硬生生的被染成了血红色。上面的结了冰的血水,变成了黑色。他身上,更多是鞭打的痕迹。

    正前方,一位身着明黄色龙袍的俊美男人悠闲的坐在那里。他身后站着两位手拿刑具的人,其中一人手上的鞭子还在滴着血。

    “只要你说出来,朕就放过你。你很有才华,何必要遭这种罪?说实话,朕真的非常欣赏你,御寒飞!”

    灯火,照映着俊美得如同雕刻出来的脸庞,指骨分明的手转动着左手小指上的翡翠戒指。此人,正是东牧新皇恭夜珏。

    趴在地上受刑的,恰好是跟随封仇影前来东牧的晁南左相御寒飞!

    御寒飞艰难的爬起来坐在那里,只要一动手上脚上的毛刺就会更深入一分,冻住的伤口血就会流出一点。

    惨白的脸上挂着一个嘲讽的笑意,御寒飞吐了一口血:“卑鄙小人,何以称臣?恭夜珏,你不配我御寒飞给你下跪问安!”

    此生此世,他的主子就只有封仇影一人。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的腿已经缺了一只,另一只也不想要了是么?”恭夜珏并没有因为御寒飞的几句话就动怒,嘴巴张在他身上,耳朵长在自己身上,愿不愿意听是他的决定。

    “将为君死,无所畏惧!”连死他都不怕,又何况是一条腿?

    “好,很好!你当真是不怕死,御寒飞,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愿意说出晁南的一切,高官厚禄荣华富贵皆是你可享受。但若是你态度依旧如此,那就别怪朕对你不客气!”

    恭夜珏冷声道!

    死已不怕,刑又有何怕,御寒飞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