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妃妖娆

凤求凰 作品

    黑暗的牢房,火把照的墙壁忽明忽暗如同地狱中的篝火。手指粗的皮鞭,沾满了红色的液体,那液体不知道是血还是辣椒油。

    鞭子一下一下的打在闭目的人身上,血痕一道道的触目惊心。

    指甲深深的抓着泥地,不管伤痕累累的身体。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家和睦的四口人。有父亲,有母亲,也弟弟,也有自己。

    看到他们一家四口温馨的坐在小院子里,赏月喝茶。好像,这是昨天才发生的事情。御寒飞苦笑着,这样的温馨美满已经变成泡沫消散于天地间。

    往昔不再,徒留回忆。

    静坐的人,手那茶盏,杯盖轻轻拂过飘在茶水的茶叶。阴鸷的眸子,时不时的扫过地上受刑的御寒飞。

    “好一个晁南左相,都已经变成了这幅模样,竟然还能如此镇静。御寒飞,你让人朕另眼相看,由衷敬佩,却也令人可恼!”轻吐的话语,冷的让人忍不住打了寒颤。恭夜珏端起来,一步步的走到御寒飞面前。

    绣金的靴子用力的踩在御寒飞的手上,他的耐性已经被磨干了:“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还是不说。”

    “东,东牧惨烈之辈如此之多,不曾想到当今东牧皇居然也是如此可怜可悲可叹。哈哈哈……”身体的伤痛全都转变为鄙视的嘲笑,御寒飞动动手指,动一下就好像有一把火钳夹住了他,要他的手指硬生生的夹断似的。

    “你说朕可怜,那你就要比朕更加可怜。”恭夜珏残忍的将杯子里滚烫的茶倒在御寒飞身上,开水顺着御寒飞的脸流在地上。

    手指又入泥土几分,十个指甲竟被一个个的拔了下去,血肉模糊惨不忍睹。一身青衫凌乱破碎,御寒飞浑身颤抖,依旧不屈服于恭夜珏的残虐。

    “好,很好!你是朕见过第二个有骨气的人,朕倒要看看你这份骨气,能坚持到什么时候。”恭夜珏从执刑人手中抢过鞭子,鞭子刚挥舞起来,还未落御寒飞身上就有一个小太监跑进来。

    “皇上,国师与江大人已经在御书房等您了。”小太监瞅了一眼失了模样的御寒飞,浑身汗毛乍起。心中默默的想着他们的帝王也太过残忍,幸好自己没有得罪他。

    吹笙和江流影?他们二人定是有什么急事要找他,吩咐狱卒将御寒飞关进牢里,恭夜珏匆匆往御书房赶去。

    恭夜珏这个暴君,迟早会被人拉下来。

    冷冽的眸子直视着离去的人,坚持了那么久,御寒飞终究还是昏死了过去。

    倚在窗口的穆繁城心猛地一痛,右手捂着心脏,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春夜风冷,刺激着她的鼻腔。吸进胃里的空气,冷的让她紧了紧衣服。

    “小姐,十位舵主,除了有任务在身的人,其他的已经全部就位。”红霜站在门口说着。

    “好,接下来就等吹笙他们。一接到信号,立刻行动!这次以救人为主,切莫多做停留!”

    今晚,她要亲自去找恭夜珏算账,他不该在活在这个世上。

    “是!”

    采碧端着茶过来:“小姐,那我要做什么?”

    穆繁城想了下:“你找好几个大夫,去殇家旧地接应!在那边,把需要的东西准备一下!”

    “是,小姐!”

    穆繁城又问:“红霜,水痕月和火澜出发了没有?”

    “昨天晚上出发的!”红霜说。

    “恩!商洛和飞雪他们呢?”他们提前两天去的,应该已经快到了吧?

    “再有两天,他们就到了。”红霜说。

    穆繁城点点头,有商洛和飞雪、水痕月火澜帮忙,恭夜习那边问题应该不大。接下来,要以救出封仇影他们为首要目的。

    再者,就是要触动庆丰与东牧两国之间的斗争。

    这根导火线,可以从河阳公主身上下手。

    庆丰距离东牧还是比较远的,这件要从长计议才行。那么,就先救人后燃战火。

    淡紫色的紫纱在飘扬着,如同仙女翩翩起舞,可为什么会是那种悲伤的舞蹈?站在门口的人静静凝视着门前那抹翠绿,贫瘠的土地能长出这样翠绿的小草实属不易。

    宫殿内,走出一个衣衫不整,浑身伤痕的女人。

    绝美的脸上写满了愤恨,她的眼神恨不得要把这个男人生吞活剥。

    “这就是,庆丰对待太子妃的态度么?”身体虽然已经脏乱不堪,可是她的心依旧明净如月亮。不管陆羽邪怎么对她,她都是庆丰的太子妃。

    男人嘲讽的声音响起:“人不一样,态度自然也不一样。想让人对你尊重,也要看看你有没有让人尊重的资本。河阳,从你答应嫁给我陆羽邪那一刻开始,你的资本已经归零。”

    “哼,即使是这样,那我还是庆丰的太子妃。就算你对我没有任何的感情,再怎么恨我,你也不能抹去你是丈夫的痕迹。我河阳一生高傲如金凤,今日竟然被你这么糟蹋。”

    想起那天的洞房,河阳眼中的杀意更浓。那天晚上,他竟然点了她的穴道,让几个男人轮流来羞辱她。

    一夜天明,不管是她的身体还是她的灵魂,都已经被摧残殆尽。

    她想走,想回到宫里。可是陆羽邪竟然把她囚禁起来,她再次睁开眼睛看到的是陌生的人、陌生的地方,她这才知道自己已经被陆羽邪带到庆丰了。

    原以为他是个温柔的男子,即使没有九皇兄温柔、善于音律,但他至少应该像四皇兄一样。可是没有,一样都没有。

    他带给她的只有伤害、折磨。

    她不明白为什么陆羽邪会这么憎恨她,自己什么都没有做错,为什么得到的竟然是这种下场,

    “凤凰?就你,给你一个太子妃的名号,真把自己当成未来的庆丰皇后了。好,很好!你不就是仗着你有东牧公主的身份才这么无所忌惮么,那么接下来我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要好好的给我听清楚。”

    陆羽邪转身,挑起河阳的下巴。河阳的脸上还有未干的泪水,右边的脸上还有很重的巴掌印。一点怜香惜玉的心都没有,无情的话语从他的口中吐出来:“再过一个月,庆丰的军队就会踏平整个东牧。

    当然,你可以选择去给恭夜珏传信,不过身边一个亲信都没有的你能把这个信息带给恭夜珏么?”

    “什么?你,你居然……”

    “不用这么惊讶,本皇子会亲自给你印证这场华丽的盛宴。而你,将会成为这场盛宴最终的一道美食!河阳,安分守己好好的呆着,说不定这道菜会是全天下最独特的一道。”

    绝情的推开河阳,不管河阳摔倒在地上,陆羽邪把手放在衣服上擦擦,对着河阳冷哼一声踏步而去。

    河阳跪坐在地上,泪水不停的流下来。心,已经痛到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这里是庆丰的地盘,她身边的侍卫丫头,都已经成了庆丰的奸细。孤身一人远在庆丰的她,要如何告诉恭夜珏这个惊天的消息?

    “不,不不,东牧不会灭的。陆羽邪,你的奸计不会得逞的,就算是死我也要跟你同归于尽。”原来,这才是陆羽邪娶她的真正目的,先让东牧以为庆丰是真心合作,然后再给东牧一个措手不及。

    陆羽邪,你的心真的太狠了!

    威武声震天,整齐的军队、有力的训练。

    庆丰的军虽然不能跟晁南那训练多年的铁骑军相比,可是要跟东牧比那绝对是以一敌百。

    恭夜珏吃了晁南的败仗,也知道晁南军队的实力,肯定会勤加练兵。兵力的等级也会上去,庆丰的兵一定要比东牧强。

    插在他们盔甲上的不是蓝色羽毛,而是战魂,庆丰战魂。

    “哈!呼!嘿!哈!呼!嘿!”

    一声一声,是有力的呐喊,是成功前的奏鸣曲。

    陆羽邪满意的行走在训练的队伍中,看着这群愿意跟随他跟随庆丰的士兵,他的心中满是安慰。

    当年父亲,也有这种感觉是么?或许,父亲的感觉比他还要浓烈。他是庆丰的战神,也是他敬仰的英雄。

    庆丰与晁南势必要有一战,这场战争谁胜谁白,各凭本事。封仇影是他欣赏的对象,若是可以,他愿意跟他成为朋友。可惜啊,立场决定他们永远只能是敌人。

    夜晚悄悄来临,穆繁城在窗前着急的来来回回走着。

    她的脚步停下,仰头凝望着空中半月,月牙弯钩、皎洁明亮!黑暗云层,雾霭重重!月光想要从那乌黑的云层后出来,必须要努力绽放自己的光芒,驱散那一层层黑暗。

    今夜,东牧皇宫要掀起的腥风血雨,都是恭夜珏亲手造成的。

    心中的念想,成了手上拿着的兵刃。

    心中默念着挂念之人的名字!

    ‘刷’

    匕首插在木窗上,上面插着一封信。

    穆繁城看完信,忧郁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红霜,我们立刻去东牧皇城。”

    正在收拾东西的红霜、采碧两人停下了手头的事。

    红霜问:“小姐,时间已经到了么?”

    穆繁城点头:“恭夜珏已经从暗牢离开去御书房,只要我把准机会,这次就会成功。”

    “这样,那我立刻准备!”能把封仇影救出来,小姐一定会非常开心。也不用,一整天都愁眉苦脸的了。

    一个时辰后,东牧国皇城西南角小树林!

    穆繁城带领人等在那里,十位舵主已经准备多时。

    穆繁城一身白衣白纱,整张脸都被遮起来。拿着笛子的左手放在腰侧,右手放在身后腰带上的一个点。这个点,就是当时抽给恭夜习软剑的那个地方。

    作为舞心宗最顶尖的杀手,身上的武器必不可少。要说穆繁城身上的暗器,那可真是多的数不胜数。

    火澜是舞心宗第一暗器高手,虽然穆繁城的暗器没有他的厉害,但她的本事也是能在舞心宗暗器名单上拍个名次的。

    原本着急的心,随着时间的流近,慢慢的平静下来。

    穆繁城了解到,要想成功成为这个天下霸主,必须要有一定的耐性。这是穆繁城这一刻,学到的东西。

    然而也正是因为今天学到的这点知识,让她以后在天下争夺之战中完胜。

    可是,天下的格局却并没有因此而得到改观,真正的潜藏势力才是真正让她心如死灰,成为没有感情的怪物,当然,这一切都是在东牧、晁南、庆丰之间格局定下之后才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