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妃妖娆

凤求凰 作品

    封仇影已经整整昏迷了三天,至今都没有醒来。这三天里穆繁城几乎一步都没有离开过这间房间。整整三天,她几乎连水都没有喝过。

    穆繁城轻轻的擦拭着封仇影的手臂,最严重的就是背上的伤。

    手轻轻的抚摸着封仇影的脸,三天的修整,让他神色好了许多。因为失血过多,加上体力流失的那么快,疲惫感让他沉睡着。

    对封仇影来说,能被穆繁城这么抱着,即使睡上几十天他也愿意。

    放在封仇影脸上的手刚要拿开,就被人抓住了。穆繁城一怔,却见封仇影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渴不渴,饿不饿?”昏迷了三天一定是又渴又饿的,穆繁城起身叫来采碧,给封仇影准备吃的。

    穆繁城扶着封仇影坐在床边,封仇影心疼的看着她:“你这么憔悴,几天没睡了?”

    只要他能醒来,睡不睡觉都没关系。穆繁城由心的开心:“你属猪的么?怎么睡了这么长时间?”你知不知道,我好担心你。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他又何尝想让她如此担忧?若不是恭夜珏,他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本来对恭夜珏还有那么点赞赏之意,现在只剩下仇恨。等他好了,这些痛苦他要百倍千倍的还给他。

    采碧和红霜端着饭菜进来,见穆繁城与封仇影抱在一起,两对看了一眼拔腿就要走。还是被穆繁城给叫住,穆繁城问她们为什么要走,她们两人非常有默契的只笑不说。

    红霜先开口:“小姐,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采碧也跟着说:“那茶,茶也准备好了。”

    穆繁城让她们把东西放到桌子上,就让她们先出去。

    御寒飞穿着单衣坐在外面,这里就是当时皇上被骗来的地方?其实,忽略那破败的房屋,这里的风景很漂亮。

    春意渐浓,树叶见见由黄变绿。光秃秃的枝头,也长出了翠绿的嫩芽。这里的鸟儿不算多,几声鸟叫错乱在一起,也能起到舒心静气的效果。

    鸟儿换了花儿绽放,人儿忧愁心儿落寞。

    吹笙端着热茶和点心走过来,把点心放到石桌上。随后,坐在御寒飞对面。“这是春露茶,你尝尝!”

    “那天你将主上带来这里,为什么没有把他交给恭夜珏。”御寒飞不太清楚吹笙的为人,也不知道他到底在为谁卖命!

    吹笙给自己倒了杯茶,茶杯放在唇边闻着春露茶特有的清神醒脑的香味:“茶水淡香,静人心魄。”

    “你并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碍于手指的疼痛,御寒飞并没有喝茶。

    “还不明白么?我真正的主子,并不是恭夜珏。”

    “原来如此!”他多多少少也猜到了一点,吹笙这样的人才,怎么会跟恭夜珏那种人同流合污呢?

    “你的伤还没好,怎么不在里面休息?”吹笙把茶杯放到桌子上,关怀的看向他。

    “里面的怨气太重,不适合伤患。”其实,他不过是想出来透透气罢了。被恭夜珏那么一折腾,对于阴暗潮湿的地方,他竟然变得有点排斥。或许,是被恭夜珏残忍的手段给骇到了吧。

    “你不进去看看你的主上,他伤的可比你严重多了。一代君皇被伤那样,着实有点丢人。”若不是封仇影这次失算,繁城又怎么会这么伤心,不休不眠的照顾他好几天?

    吹笙的醋意很浓,尽管穆繁城告诉过他她爱的人是封仇影,他还是觉得自己有机会。跟穆繁城生活了十几年的人,是他不是封仇影。

    “有繁城小姐照顾他就可以了,这次主上若不是为了我,也不会受这些苦。哎,都怪我没用。”当时,他明明可以离开的,却为了他这个没用的人,甘愿跟恭夜珏离开。

    把事情发生的经过告诉了吹笙,吹笙听后咂舌。他实在没想到封仇影竟然会为了一个臣子,放弃逃生的机会。

    倘若这次繁城没有去救他们,说不定他现在已经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这个时代,重感情不见得是一件好事。人一旦要是有了弱点,就会被人掐住咽喉。尤其是帝王家,最不能有情多情。

    “说起来,主上救了我两次。是他给我了两次重生的机会,御寒飞此生此世只有他一个主子。这次,多谢你们出手相救!”

    “没什么,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再说了,繁城跟封仇影的关系你也看到了。”繁城怎么会看着封仇影在那受苦,无动于衷?

    听御寒飞这么说,吹笙对封仇影的看法减少了许多。他也有想过封仇影是因为没本事才会被抓,但这也只是想想。

    封仇影这么爱护自己的臣子,他的确是一个明君。也或许,繁城的选择是对的。

    “她会是我们晁南皇后!”御寒飞没有注意到自己说这话,吹笙的脸色变得有多难看。

    “或许吧,以后的事情谁又能说得准?”

    红霜,采碧二人出来,看到他们两人坐那聊天,也跟着走了过去。

    吹笙见到他们过来,才问:“封仇影怎么样?”

    “他已经醒了,小姐在照顾他。”红霜坐到御寒飞身边,帮御寒飞倒了杯茶:“怎么不喝?”

    御寒飞笑了笑,他也想喝啊,可是他的手指被包成了十个粽子。连把杯子拿起来都很费劲,他要怎么喝茶:“不渴!”

    吹笙与御寒飞都是聪明人,吹笙一眼就看出了御寒飞的难处。浅笑着倒杯茶,放到御寒飞嘴边:“这样,手就不痛了。”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让别人这样似乎不太好,而且他们虽然是同盟,可是关系好像还没有好到这个地步。御寒飞脸红了红,伸手去接茶杯。

    手指才碰到茶杯,手烫的立刻松开。幸好红霜接住,不然这水又要泼洒到御寒飞身上了。御寒飞说了句抱歉,把手放到了腿上。

    没想到,他的手已经废成了这样,连杯茶都接不住。

    开水烫在脸上的那种疼痛感又来了,吹笙摸了摸自己的脸。他的手被包扎着,这几天他们又不给他照镜子,他的脸也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了。应该,惨不忍睹吧。

    也是,一个大男人何必在乎自己的容貌。

    御寒飞开起了玩笑:“不知道回去后,痕易和天悦还能不能把我认出来。”

    吹笙、红霜、采碧同情的看着他,来到东牧之前还是好好的一个人,还是一个翩翩俊秀的公子。如今,却变成了一个满脸疤横的丑八怪。换成是谁,都有点受不了。

    御寒飞又是晁南左相,顶着这样一张脸,免不了又要遭受多少闲言碎语。他的腿脚本就不便,如今更加……

    “放心,繁城会易容术,他会帮你的。”吹笙轻轻的拍了一下御寒飞的肩膀,希望他能不要这么伤感。

    “皮囊而已,相比于这个,我更加担心主上复原后,会不会去找恭夜珏复仇。晁南与东牧两国的战争已经是铁板上钉钉的事,这次东牧皇可以说是玩火自焚,自掘坟墓了。”

    胆敢明目张胆的对朝南新帝动刑,恭夜珏的完全是在给自己找一条死路。

    “你说错了,这次不是晁南与东牧,而是庆丰与东牧。”吹笙说道。

    昨天晚上,他收到恭夜习的来信,商洛和商飞雪已经找出解决雪山疫病的办法。他们打回东牧,只是时间问题。

    加之之前恭夜习与陆羽邪之间的协议,庆丰攻打东牧之际,相信就是恭夜习回朝之时。东牧内战,庆丰外战,已经注定了两国之间的格局。

    恭夜珏万万没想到,他所以为死去的恭夜习,正在秘密操练军队,等待着有朝一日打他个落花流水,鬼哭狼嚎。

    他们都是东牧的子民,一家人何苦为难一家人啊。

    夏燕三天前就回东牧皇宫去查看恭夜零的情况,至今也没什么口信传来。没有消息的消息就是好消息,只能希望恭夜零自求多福,

    “陆羽邪野心勃勃,势在灭东牧,除晁南,光复庆丰。他这种亦正亦邪的人最容易受到利益的挑唆,若是恭夜珏给出丰厚的报酬,免不了他会倒戈相向。”

    御寒飞评估着其中的厉害关系,晁南那边尚未有人知晓他们受伤的消息。现在,也不知道晁南现在怎么样,痕易和天悦能不能抵住朝中暗藏潮流。

    “在东牧、晁南之间,庆丰必定要有一个选择。陆羽邪应该很清楚,即使东牧与庆丰联手了也不一定是晁南的对手。双方最多,打个两败俱伤。”御寒飞说的他不是没有想过,的确,陆羽邪那个人信不得,但却是不错的合作对象。

    他们这些人啊,只要聚在一起谈论的就是国家大事,天下格局,谁能信任谁不能信的。红霜听了半天觉得无聊至极,拉着采碧一起去收拾东西去了。殇家旧地只是看起来比较颓败,还有很多能用的东西,收拾收拾说不定以后还能用得着。

    吹笙、御寒飞两人则继续在外面商讨着未来天下格局,晁南、庆丰、东牧三分天下,日后会如何归于一统。

    封仇影吃完饭,跟穆繁城在房间里说着小时候的事情,房间里时不时的传来几声笑语。能跟自己喜欢的人一起聊天,是天下间最幸福的事情了。

    深夜,江流影悄悄来到殇家旧地,跟穆繁城等人说了一下恭夜零的现今状况。原来那个太医还是碍于恭夜零的皇子身份,将这件事告诉了江流影。

    蛊虫这种害人的东西,江流影只听过没看过。现在真切的发生在恭夜零身上,这件事这么严重必须要让穆繁城他们知道。

    恭夜零是穆繁城的知己,穆繁城得知后立即让人想办法把恭夜零带出宫来,只有她亲眼见过了,才能知道那是什么样的。

    事态越发的严重,穆繁城等人也是分身乏术。

    陆羽邪站在城楼上,远眺着远方的东牧。城下站着的,几乎是庆丰一大半的兵力。雄狮百万,只为挥军东牧。

    这场燎起天下之争的战火,将会从庆丰烧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