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妃妖娆

凤求凰 作品

    一道赞赏的目光自城楼顶端专心的注视着城墙上的人,在他身上,陆然木似乎看到当年陆蓝羽的影子。

    陆羽邪,不愧是陆蓝羽的儿子,不愧是庆丰唯一的大皇子。现在,他在带领着庆丰战魂挥军东牧,将来他将带领着所有庆丰百姓走向繁华昌荣。

    这个太平盛世,将由他的双手筑起。

    “我庆丰将士们听令,下东牧,除暴君!”陆羽邪高举着白毛缨枪,一身威风凛凛的蓝色铠甲。蓝色,是庆丰战魂之色。

    城楼下的将士们带上头魁,数百万根蓝色的羽毛在风中飞舞着。远远看过去,就如同一片蓝色海潮。辉煌的壮观场面,惊天的誓言呐喊。

    陆羽邪拿过身边的酒碗,“这杯酒,提前预祝我们旗开得胜!”

    “庆丰战魂,千古流芳!战神无敌,千载扬名!”众将士异口同声,喊声似要将头顶那片苍穹顶破。

    他们是庆丰最杰出的的战将,他们将会用自己的血肉,筑起属于庆丰的那面城墙。

    一腔腔热血荡气回肠,一声声誓言撼动如天。

    “来,喝!”蓝袍将领一仰头,咕嘟咕嘟一大碗酒和进了肚子里,剩下的流到衣服上。陆羽邪挥手将酒碗从城楼上扔下去,一个碗,碎成几十片。

    众将士,学者陆羽邪的动作,一起将酒碗扔在地上。

    人有多少,酒碗就有多少。酒碗有多少,碎片就有多少。

    随着一声出发,百万将士同时转身,整齐踏步离开这座城池。他们坚信着,有朝一日能够再次回到属于他们的这座城池。

    陆然木凝望着远方渐行渐远的人,心中无限凄凉。

    “十几年前,朕亲自送自己的几个儿子去战场。那天,蓝羽他们走的是八面威风,走的是气势磅礴,然而朕却再也没有等到他们凯旋归来。

    今日,朕又要将自己唯一的孙子送上战场,朕…唉…”

    羽邪毕竟年轻气盛,这次他本是非常反对陆羽邪亲自去战场迎敌。可还是拗不过他,只好让他先上战场。

    临走之时,陆然木甚至吩咐大将军陈越、副将淮越要照顾好陆羽邪,若见情况不对,就算是绑也要把陆羽邪给绑回来。

    陆羽邪是庆丰唯一的希望,不能让庆丰最后这根火苗也熄灭……

    “皇上,大皇子英勇无敌,完全不输于大太子。再者,大皇子不是说了么,恭夜习也会成为他的助力。他们双剑合璧,定能直捣黄龙!”陆然木身边的太监说。

    “恭夜习毕竟东牧国之人,他无非就是想让羽邪帮他夺回东牧皇位。哼,东牧人个个都想得渔翁之利,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恭夜习是什么人?他是东牧五皇子,也是最有资格跟恭夜珏争夺皇位的人。

    恭夜习愿意跟羽邪联手,目的昭然若揭。

    相信羽邪自有考量,他是个聪明的孩子,不可能识不破恭夜习那点花花肠子。庆丰距东牧比较远,又带上这么多大军,没有十天半个月恐怕是到不了东牧的。

    这十天半个月之内,难保东牧得不到消息。他们一听到消息,必定会事先做好防范,这样一来,羽邪这次东牧之站必定有了不少的阻碍。

    “赵旉,传令张开!”必须要先按住恭夜珏的心,羽邪的军队才能顺利抵达东牧。

    很快,赵旉就把张开叫了过来。

    张开看上去年龄跟陆然木的差不多,两鬓的发都白了。张开单膝跪地,“微臣张开,参见皇上!”

    “张开,你另外带上三万军马,三个月粮草秘密跟在大皇子的队伍后面。切记,不可让大皇子发现。若情势危急,立即出手救援。”

    战争,最可怕的不是将士的多少,而是阴险的谋略。

    打仗依靠的是天时地利人和,天时和人和他们已经具备。这地利却是他们这场战争的唯一威胁,毕竟那是在东牧的地盘上。

    让张开另外领着三万军马过去,一来是防止恭夜珏耍什么阴谋诡计陷害羽邪,二来可以在羽邪快要战败或者要战胜的时候,出手一助。

    两方夹击,东牧这次还不手到擒来?

    “微臣领命!”从陆然木手上拿过军令,张开立即调兵动身。

    苍劲的眸子转向赵旉:“晁南最近近况如何?”

    庆丰攻打东牧,可不能让晁南得了空子。最近他们那边,内乱不定情势似乎有点危险。若是能在这个时候,顺便拿下晁南,那天下就是庆丰的了。

    “据探子回报,封仇影尚在东牧还未回朝。丞相痕易、右相天悦把持朝政,已惹百官不满。他们内乱似乎只是表面上平定,那边倒是没什么威胁。”赵旉如实禀告。

    “那可不一定,封仇影虽然初登皇位,但是手段谋略一绝。如果这是他声东击西的政策怎么办?晁南那边务必要给朕盯紧,一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给我回报!”

    封仇影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他的万法之阵至今让他难忘。若庆丰也有这样的阵法,那就不用再担心外人在侵略了。

    羽邪对机关阵法深有研究,却无实际。有人天生就是破阵的人,有人天生就是设阵的人。羽邪恰好,属于前者。

    说不定这次,还能需要晁南来帮忙一起对付东牧。

    封仇影应该也想到,就算东牧庆丰练手,也不一定能撼动晁南的天下。那不妨,先跟晁南一起消灭东牧的天下。

    能对付一个,就对付一个。多解决一个,就少一个敌人。

    “皇上顾虑的对,奴才这就去吩咐。”

    陆然木恩了一声,转身望着已经看不到的人。“羽邪,不管这场战争最后结果如何,皇爷爷只希望你能够平安归来!”

    初春,是万物复苏的季节。

    然而在东牧边境防线内,有一处几乎可以说是与世隔绝的雪山。雪山常年冰雪,没有多少人居住。

    但是这几个月,一群不速之客打搅了这片雪山的宁静。他们白天在这里训练,晚上在这里喝酒畅聊。

    他们居住的这些天,每天夜晚的雪山,灯火通明。那看好的灯光映在白色的雪上,雪花反射着灯光的影子。

    可是近期之内,不少人染上了雪山上一种特有的疫病。这种病不会让人立刻死去,但塔会折磨着人的每一根神经,每一寸肌肤。

    人身体的温度会急速上升,仿佛置身在火炉里。而且,每个人身上都有一种很奇怪的血色图案,轻轻一抓,就会掉一层皮,可是不抓,又奇痒无比。

    “商神医,你看他们现在还是这个样子,我们的质量方案真的对么?”一人满头白雪,身上的衣服已被汗水湿透。

    他正双手支撑的雪地,倒立在一颗松树旁。乍眼一看,整条雪山上,都是这样倒立的人。

    “相信我,不出三天,大家就会痊愈。你们就是在这雪山历代的时间太长了,神经都变得懒散。虽然你们白天有在练兵,但晚上却喝酒赌钱,样样都再行。

    这只是你们身体里的毒素在作乱,全都排出来就好了。”商洛拿着书本坐在松树上,低头瞅了一眼正在倒立的恭夜习。

    看他的双臂不停发抖,商洛轻笑道:“五皇子,您的手已经开始发抖了。”

    “废话,你在这里连续倒立五个时辰不吃不喝给我看看。”他真是坐着说话不腰疼,小心从树上摔下来。

    不出三天不出三天,他这话都说了两遍了。还是一点效果都没有,还有,他又没有得这种疫病,为什么也要跟着一起做?

    “只是这个就觉得累了?那就再坚持两个时辰吧,一会儿就让人给你们送饭来。”商洛打了个哈欠,把书往恭夜习腿上一扔,不偏不倚刚好落在恭夜习的左脚上:“五皇子可要接稳了,我这就去给你们张罗吃的。”

    又是这种烂招,难道他就没有别的借口了么?

    前两天也是,说要给他们张罗吃的,结果两个时辰后他双手空空的到他们面前说,饭还没弄好,让他们再坚持一下。又是一个时辰过去,商洛才终于带着人过来给他们送吃的。

    可恨的是,送来的吃的只有咸菜和馒头。

    商洛前脚刚走,恭夜习立刻就倒在雪地里,拿着书随便翻了翻。一人跑过来跟他说,商洛确实已经走远了。恭夜习等人才从怀里拿出馒头啃,一天没吃东西,都快饿死他了。

    “五皇子,我们真的还要接受这种治疗么?”一小兵边啃着馒头边问。

    “不然怎么办,谁让他是大夫呢。现在哪还有什么五皇子啊,都是大夫在领军了。”恭夜习说的牙痒痒,把馒头当成商洛来啃。一口下去,差点把牙崩掉。

    再一看,嘴里咬着的哪里是什么馒头,分明是一根树枝。再看向拿着树枝的人,这不是刚刚走了的商洛还能是谁?

    “商,商商商…”恭夜习捂着嘴,牙齿疼的他都快不能说话了。

    “商洛,五皇子的牙齿是不是掉了?来来,让本神医检查一下,以免变成了没牙的五皇子那就让人笑话了。”商洛冷着脸,扔掉木棍,严肃的站起来。

    “你怎么又回来了?”被人拽住小辫子的滋味儿真不好,恭夜习满脸羞愧。

    “不回来,怎么看到听到五皇子对商洛这么大的评价呢?”他就觉得奇怪,一到晚上这些小子就吵着闹着要吃饭,一个个哀嚎的就跟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商神医,那倒没什么。您先回去,咱,咱们继续着。”可恶,馒头都还没吃呢。

    “算了,今天就到这里吧。看你们一个个的脸色这么红润,想必体内的毒素已经排的七七八八了。只要再……”

    一听到商洛后面还有话,大家的脑袋就像那成熟了的稻子一样低垂着。

    “只要在好好的补补身体,多吃点好吃的就没问题了。”这些个年轻人真是一点苦都不能受,还要上阵杀敌,别被别人杀了就算万幸了。

    商洛没有见过恭夜习是怎么练兵的,若他见过就不会这么说了。

    这支队伍,看上去虽然散漫至极,只知道吃吃喝喝,但他们的实力才叫可怕。正因为有了这份实力,他们才能这么肆无忌惮的吃吃喝喝,玩玩闹闹……